白公子这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紧接着李叔与杨大爷来了。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白公子下不为例。”
白公子急忙点头示意。
“这次把你们叫来,是为了那件事。”苏小姐语气冰冷。
三人听了,脸上的表情发生微妙的变化,似乎都知道接下来,有大事要发生了。
“是天界?”杨大爷率先问道。
“不止。”
“什么!这些家伙吃饱了撑得,同时盯上人界。”李叔瞬间坐不住了,直接一巴掌拍在一旁的桌子上。
“怎么会,连冥界都参与了。”白公子觉得不可思议,“那群家伙不是只管死人和鬼魂的事吗?”
“他们或许已经知晓当年的一些事了。”
苏小姐依旧从容不迫地喝着茶,
“本以为等他们意识到还要个几千年,没想到啊,没想到。”杨大爷一边叹息,一边摸着自己花白的山羊须,
“行了,杨老头,别整这些,有他当初立下的三条规则在,怕啥。”白公子看不惯装斯文的杨大爷,总摆出一副长者的架子,“你已经不是当初的......”
“行了,你俩就少说几句吧。”李叔直接打断白公子,“要我说,不如直接找那几个老东西当面对质。”
“当面对质,呦,你行,你去啊。”白公子直接反驳,“那几个老东西,哪一个不是活了上万年的存在,凭现在的我们,还当自己活在过去呢。”
“好了,别吵了。”苏小姐觉得有点不耐烦。
“总之,现在各方按兵不动,都在等一个机会。”
“不过他们也清楚,有他立下的三规在,哪怕他们一起打过来都无济于事。”苏小姐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些话。
“现在我只是想提醒下你们。”
“真要到了那个时候,还不知是谁怕谁。”
苏小姐随即又询问起霖丫头的事,“杨大爷,霖丫头她.....”
“小姐,恐怕与以往一样,最多活不过22岁。”
杨大爷说出的这件事其实是客栈里的大家包括霖丫头自己都知道的事,所以大家平日里对于霖丫头总是格外照顾。
“唉,真是上辈子欠她的,算了,你们先下去吧。”
三人点了点头依次离开,走前白公子留了一句话:“那法子,慎用。”
苏小姐索性直接不理会。
与此同时,另一边霖丫头的父亲李元清则是正在进宫的途中。
“老爷,快到了,您真的......”一旁的管家瞬间没了声音。
“嗯,知道了。”坐在马车里的李元清则是想着什么,自从离开那间客栈后耳畔时不时回荡着零碎的话语。
“...你凭什么管我.......”
“喂,我叫...霖......”
“........”
“下辈子,我.......一定要......做你的女儿。”
声音模糊,但是非常熟悉,是在梦里,还是在哪里听过,李元清一时之间分不清,索性也就不纠结了,毕竟当务之急是自己的宝贝闺女,他是一万个不放心啊。
李元清出身于京城有名的书香门第——李家,他从小在才智谋略上展露出超出同龄人的才能,对于诗词歌赋更是信手拈来。
16岁高中状元,20岁凭借自己的谋略当上宰相,次年,他娶了来自京城名门的王家嫡女王月,二人琴瑟和鸣,他在婚姻和官场上可谓是走上了人生的巅峰。
但一切的转折似乎要从他的女儿——李清霖讲起。
他的女儿出生时,身体便异常的虚弱,几乎是到了随时可能夭折的地步,府内人都认为她活不过这个冬天,但她却活了下来,不久李元清的夫人很快去世了,那天李府门口挂上了白,漫天纸钱飘落,李元清跪在棺椁面前,自己独自哭了良久,并在其面前发誓,终生不再续弦。
然后京城中出现了一些流言蜚语,都是关于这位李家小姐的,说她克死自己的娘,说她是短命鬼等。
但李元清却并不这么认为,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自己的女儿,无论公务多么繁忙,他也总是尽力抽出时间陪她,每天雷打不动地要去看一眼;他想给她最好的东西,若是她想要什么自己也会想办法搞到手,但李清霖对于物质上从来都没有过太高的要求,她也从来没主动向他索求什么。
在府中,李清霖总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每天定时有人给她送药,她有时也想出去看看,但看见父亲日益消瘦,黑发银丝的模样,自己总是懂事的待在房间里,等着自己的父亲来看自己。
她的身体总是会出各种各样的问题,时不时感冒咳嗽发烧,都是常态,为此李元清请过许多大夫看过,无一例外,都束手无策,只能开点方子希望能有点用。
但夏日里某个雨夜,刚处理完公事的李元清想去看望自己的女儿时,一位年轻的和尚上门拜访。
他看着和尚湿透了的衣服,好心留他在府中过夜,但此时李清霖突然发烧了,并且高烧不退,李元清焦急万分,因为大雨,请大夫不好请加上一来一去,李清霖也禁不起折腾,府中的药材刚好也没了。
而那和尚说自己有办法,和尚煮了一锅粥,李清霖吃下后,烧渐渐退了。
李元清刚想要感谢这和尚,但却被这和尚打断,和尚道出李清霖所患之病让她活不到18岁时,李元清有一瞬间的精神恍惚,他当即询问是否有根治之法,和尚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施主,这副药方.......”
和尚双手合十,然后便离去了。
“老爷,到了。”
想到这,突然管家一声呼唤将李元清拉回现实。
下了马车,看着眼前的皇家宫廷,又触景生情起来。
以前的他意气风发,而现在自己两鬓斑白,这之间仅仅只过了十五年。
十五年的时间,足以使一个孩童长大成一个青年,也足以使一个人看透一些事。
当李元清来到御书房时,那位显得更加威严,也更加成熟,是啊,他似乎也不再是从前的他了。
“草民参见,陛下。”
“元清啊,辞官这么久,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回来。”
“陛下,说笑了,现在的我只不过是一介布衣。”
“陛下,能够见我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唉,那里的话,你对朝中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
“若不是你的女儿,估计你也不会放弃这大好前途。”
两人交心,交的是真心,但话中其实也透露着试探。
曾经,皇上想把他的女儿接到宫中,让太医来为她诊治,加上宫中诸多上好的药材,定能让其恢复。
但李元清深知一旦将女儿送入宫中,那么有一些事就由不得自己,再想把女儿弄出来,可谓难如登天,所以他婉拒便以辞官为女儿治病为由,将事压了下去。
其实他自己明白身居高位,难免遭到人的算计,但她的女儿是无辜的,他不想让她成为这官场算计中的牺牲品,所以他辞去官职。
辞官的那日,朝廷上下哗然,与他关系好的极力劝说让他留下,至于与他关系不好的,也装出一副舍不得的样子。
离开时,他对这位皇帝提出一个请求。
“陛下,若以后,小女遇到困难,还请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帮我一次。”
他只是提出这一个要求,便头也不回的走出这片曾经让他辉煌过的“战场”。
如今,他只希望皇上能够,帮他一次,就这一次。
“你这次前来,是为了你的女儿?”
李元清知道,眼前的这个身着明黄色龙服的人,早就知道自己的来意,只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也是,最是无情帝王家,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手上都沾过不少血。
“陛下,还记得之前的承诺,在下感恩不尽。”
“好了,说吧什么事。”
“陛下,小女如今离家出走,在一家客栈中。”
“当我本想将小女带走时,却被拦下。”
“哦,能拦下你,一间小小的客栈。”
“是的,那老板有金牌。”
“!!!”
“你说金牌。”
“是,在下确认过,应是真的无疑。”
那位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知道了,后日,朕便同你前去。”
“谢,陛下。”
待到李元清走后,一旁的太监附在皇上的身旁。
“庞公公,会是那人吗?”
“陛下,那毕竟是先帝的事了,老臣不敢妄言。”
金牌,这种东西是不会随便给一个开客栈的人的,况且他自己都未将金牌给与过人。
于是,他记起自己的父皇曾经将金牌给过一个人,那人似乎是因为帮了个大忙才会有此等殊荣,而那件事,也困扰了自己十几年,这次有机会见到,他必须抓住这次机会,将一切都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