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叫许知南,快穿局老员工。
任务是去各个世界当女配,被男主虐、被女主打,最后惨死下线。
这活我干了三年,唯一的安慰是系统。
他声音很好听,冷冰冰的,但每次我任务失败,他都会在最后一秒黑进世界,帮我挡一刀。
我开玩笑:“统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他说:“不喜欢。只是你死了,没人做任务了。”
后来,我在任务世界被原男主按在墙角,眼看就要挨巴掌。门突然被踹开。
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冷着脸:“放开她。”
原男主一愣:“你谁?”
他走到我面前,把我拉到身后,声音低得发烫:
“快穿局,S级管理员,谢枕。现在,是她的专属男配。”
人设标签
清醒又摆烂的炮灰女配VS假公济私的S级系统管理员
1、
我叫许知南,快穿局老员工。
入行三年,惨死一百多次,同事都叫我“炮灰专业户”。
不是我不想活,是剧本不让。
比如上个世界,我穿成虐文里被赐死的炮灰妃子。任务很简单:在冷宫喝下毒酒,哭着喊男主名字,然后下线。
系统音准时在脑子里响起:“别演太真。这世界痛感调得高,你容易折进去。”
“知道。”我咳了口血,按情节倒在旧木床上,还不忘问,“统哥,我死相好看吗?”
“不好看。”他冷冰冰的,“像被打翻的番茄酱。”
我:“……你是系统,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他没说话。
毒发了。
我疼得浑身发抖,心里骂了剧本八百遍。这身体太弱,临死还吐了血,我快要绷不住了。
突然,脑子里“滴”一声,所有痛感像被人拔了网线,一下全没了。
【系统:已临时关闭痛觉反馈。持续时间:三十秒。】
我松了口气,又嘴贱:“统哥,你不是说别折进去吗?怎么还帮我关痛觉?”
“因为你叫得太难听了。”他语气还是淡,“影响我后台运行。”
我笑了,咳着血说:“你最好真是。”
三十秒后,我死了。
回到系统空间,我第一件事就是查他的违规记录。
谢枕,S级系统,近三年共违规黑入任务世界二十三次。其中二十一次,是为了关痛觉、挡刀、送伞、给我指路。
我把面板一关,心里有点发麻。
“统哥。”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不喜欢。”他答得很快,“只是你死了,没人做任务了。”
我“切”了一声:“嘴硬。”
听听,多像人话。
可系统哪来的人话。
他不知道,我早看见了他后台有一句没删干净的日志。
【许知南,别睡。等我。】
还有一次,我进的是个现代攻略本。
任务简单:让目标男主陈放爱上我,再按情节甩了他,完成“虐男主”的KPI。
我演的是倒追他的小学妹,软萌、听话、会做饭,三天两头往他公司跑。
陈放长得不错,冷脸时尤其带感。可每次我按系统提示对他笑,后脑勺就凉飕飕的,像有人在我后颈吹冷气。
“统哥,你是不是在看我?”我小声问。
“不在。”
“那这冷风哪来的?”
系统沉默两秒:“任务世界天气异常。”
我抬头看了眼大太阳,嘴角抽了抽。
按情节,我有一场戏要主动亲陈放。
亲完,他好感度就该到顶了。
我凑过去时,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串刺耳的电流音。
【系统:警告。目标人物危险系数升高,请勿继续靠近。】
我:“他危险个鬼,他手上拿着朵玫瑰!”
【系统:那花是道具。他袖子里有刀。】
我低头一看,陈放另一只手真藏在袖子里,剧本里没这段。
我假借害羞,退了半步。
“你最好别是骗我。”我面上笑,心里骂娘。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谢枕声音冷得发沉。
后来我才知道,陈放他妈是快穿局另一个系统塞进来的“猎手”,专门截杀女任务者。如果我亲下去,那刀会直接进我后颈。
任务黄了,我平安回了系统空间。
“统哥,你怎么知道他有刀?”
“扫描到金属。”他顿了顿,“还有他看你眼神不对。”
我来了兴趣:“哪里不对?”
他安静了几秒,才说:“……你穿太少了。”
我低头看自己。白裙子,领口有点低,但绝对符合“清纯学妹”人设。
“谢枕,你吃醋就直说。”
“没有。”
“那你结巴什么?”
“系统不会结巴。”
我笑倒在沙发上。
他再没说话,可我面板上突然弹出一条新的隐藏任务:
【系统请求:请宿主下次执行亲密情节前,提前报备。】
我笑得更欢了。
“谢枕,你还说你不喜欢我。”
【系统:这是为了任务安全。】
“哦。”我憋着笑,“那我以后亲谁,都先跟你打声招呼。”
【系统:……随便。】
他这声“随便”,我记到现在。
因为后来每一次,我还没开口,他就先冷着声说:“别亲。我不批。”
我怀疑过他,也查过他的编号。S级,权限最高,连局长都调不出他的档案。
同事问我:“你那个系统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别的系统都催任务,就他天天让你注意安全。”
我说:“可能他绩效奖金多,不缺我这点。”
同事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后来,我又进了新世界。
这次是虐文,我演男主那个早死的白月光,戏份不多,但足够惨。开场就被女主当众泼酒,按在墙角,说要撕烂我的脸。
我早习惯了,甚至还在心里默数:三、二、一,系统该来救我了。
果然,门被踹开。
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冷得像从快穿局总部直接空降的。
“放开她。”
女主愣了,男主也愣了。
我回头,看见一张从来没在任务世界出现过的脸。
好看,但冷。冷得我腿软。
“你谁啊?”男主皱眉。
他走进来,把我拉到身后,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副本都震了一下:
“快穿局,S级管理员,谢枕。”
我脑子“嗡”地一下。
他不是系统吗?
他转头看我,耳朵尖泛着点红,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许知南,我下凡了。从今天起,在你身边当男配。”
谢枕那句“我下凡了”,声音不大,但整个副本都像被震了一下。
女主林薇愣在原地,酒杯还拿在手里,酒水顺着杯沿往下滴。原男主周景程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
我则被谢枕护在身后,后脑勺差点撞上他胸口。
“你……你谁啊?”周景程皱着眉,想上前,被谢枕一个眼神钉住。
“快穿局,S级管理员,谢枕。”他语气淡得像在报工号,“现在,是她的专属男配。”
我当场石化。
“不是,统哥。”我侧过头,压低声音,“你是没有实体的,你他妈怎么下凡了?”
谢枕低头看我,眼里没什么温度,耳朵尖却红了一小块。
“申请降级。”他说,“这个副本,我陪你走。”
我:“你疯了吧?”
“疯了三年了。”他轻飘飘一句,又看向周景程,“还要打吗?不打,我带她走。”
周景程到底没敢动手。林薇也不敢。
我全程被谢枕拽着手腕,像拎只猫一样拎出了宴会厅。
外面下着雨。游戏世界的雨总是这样,来得很急,像专门为女主哭准备的背景板。
我甩开他:“谢枕,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一个系统,不好好在后台待着,下来当男配,局长知道吗?”
“知道。”
我噎住。
“我打了申请。”他站在雨里,黑色风衣被淋得颜色更深,“以临时身份介入副本。任务结束后,再回局里接受处分。”
我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是来救我的。
他是来陪我的。
“为什么?”我声音有点闷。
他看着我,几秒后才说:“我不来,你这次会死。”
“死就死。我又不是没——”
“许知南。”他打断我,声音冷下来,却又带着点颤,“你每一次死在任务里,我都要在后台看一遍。你死得多惨,我就多难受。你还要我忍多少次?”
我愣在原地。
雨打在他脸上,把他平时冷冰冰的样子淋得有点狼狈。
我忽然想起,有一次我任务失败,被原男主推下楼梯。意识消散前,我听见系统音都劈了,一声接一声喊我:“许知南!别睡!”
那时候我以为,他只是怕我死了没人做任务。
原来不是。
我鼻子一酸,低头踢了一脚水坑:“那你现在算什么?系统?管理员?还是我男人?”
谢枕沉默两秒,走过来,把外套脱下来,罩在我头上。
“先从这个副本出去再说。”他声音低下去,“到时候,你问我算什么。我好好答。”
谢枕下凡后,我没有再跟他说过一句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
我一个快穿局老员工,什么疯批男主没演过,什么修罗场没走过。可当系统变成活人,还当众说“我是她的专属男配”时,我第一反应是——跑。
于是那天从宴会厅出来,我趁他转身接电话,直接拐进巷子,拦了辆车回宿舍。
我把自己锁在房间,窗帘拉死,手机静音。
心跳快得发慌。
他不是系统。他有人类身份,有权限,有我不知道的过去。他瞒了三年,突然下凡,突然说喜欢我。我算什么?他任务列表里的一个bug?
半夜,我饿得睡不着,摸黑出来找吃的。
一开门,就看见他坐在门口台阶上,黑风衣被露水打得发潮。
我吓得差点叫出来。
“你坐这干嘛?”
“怕你饿。”他抬起头,递过来一袋还热着的小馄饨,“以前你熬夜,就会饿。”
我鼻子一酸,没接。
“谢枕,你别对我好。”我盯着他,“我消受不起。”
他手顿了一下,还是把袋子放进我怀里。
“没让你受。”他说,“我自愿的。”
我转身进屋,把门关得“砰”一声。
靠着门坐下,我才发现,小馄饨是我大学最喜欢吃的那家。
这个世界的设定里,那家店根本不存在。
他连这个都记得。
我骂了声“混蛋”,把馄饨一颗一颗吃完了。
第二天,我去上课,他在教室外面等。第三天,我去和原男主周景程对戏,他靠在走廊边,眼神冷得能把人冻伤。第四天,我故意躲去图书馆,出来时,他站在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
“许知南。”他叫住我。
我站定,没回头。
“你可以躲我。”他说,声音很平,“但别躲着躲着,把自己也弄丢了。”
我转头看他。
“谢枕,你为什么非我不可?”
他看着我,目光像穿过三年时光。
“因为你每一次死在任务里,我都在。”他说,“你痛,我也痛。你忘,我替你记着。”
我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
“那你怎么不早点来?”
“不敢。”他说,“怕你不要一个系统。”
我笑了,眼泪终于掉下来。
“现在敢了?”
“敢了。”他走到我面前,伸手,很轻地擦掉我眼泪,“因为你问我,‘你算我男人吗’。我想了三天,想当。”
我再也说不出话。
他把我拉进怀里,用那件潮湿的黑风衣裹住我。
“别躲了。”他说,“你跑一个世界,我追一个世界。你跑一辈子,我就追一辈子。”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我也淋过这样一场雨。
那时候,他还只是一道声音。
他总是等我回了房间,自己坐在客厅,像一尊冷冰冰的雕像。有一回我半夜起来喝水,看见他坐在那里,眼睛闭着,呼吸很轻。
我小声问:“统哥,你不睡吗?”
他眼都没睁:“系统不用睡觉。”
“那你以前在后台,也这样守着我?”
他静了一秒,才“嗯”了一声。
我忽然有点恍惚,端着水杯站在那,脑子里像被人撕开一道口子。
我想起第一次死的时候。
那是个古早虐文世界,我演男主早死的白月光,任务就是死在雨里。我按剧本躺在青石板上,血从嘴角流出来,整个世界都在褪色。
那时我还不认识谢枕。
我听见一道声音,从很远的地方砸下来:“许知南!别闭眼!”
我撑着最后一口气,看见半空中浮着一行乱码。不是系统提示,像谁用权限强行撕开的口子。
后来,他在后台骂了我一晚上。
“谁让你死那么真的?”他声音冷得发颤,“你知不知道,差点连意识碎片都捡不回来。”
我那时还笑:“统哥,你刚刚是不是急哭了?”
他没说话。
现在想来,他那天可能真的哭了。
还有一次,我进了一个规则怪谈世界,被困在循环里出不去。死亡重置了十七遍,我连自己叫什么都快忘了。
第十八次,我刚睁眼,就听见耳边有人说:“许知南,听好,出口在你左手边第三块砖下面。别回头,跑。”
我拔腿就跑,身后怪物的呼吸像贴着后脑勺。
跑出副本那一秒,他声音才响:“没事了。”
我瘫坐在地上,问:“你违反规则了?”
他说:“没有。”
可我后来才知道,那次他为了给我提示,烧了三个备用核心。
还有上个月,我发烧。
快穿任务者很少生病,但那回可能是水土不服,我倒在床上,浑身发冷。意识模糊间,感觉有人给我额头敷了凉毛巾。
我以为是同屋的同事。
结果第二天醒来,同事说:“你昨晚一直在跟谁说话,还叫人家别走。”
我翻手机,发现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只有系统日志里躺着一句被删掉的话:
“许知南,你烧得叫了我的名字。我差点就实体化了。”
我盯着那行字,心跳快得发慌。
现在他就坐在我客厅里。
不再是系统,不再是声音,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走过去,把杯子放在他面前:“统哥,你以前是不是经常趁我睡着,偷偷看我?”
他睁开眼,眼神很静,耳朵却红了。
“没有。”
“那系统日志里那句什么意思?”
他别开脸:“系统误判。”
我“哦”了一声,故意拖长音:“那现在我站你面前,你要不要光明正大看?”
他猛地转头,像被我噎住。
然后,他真的看了。
很认真,很慢,像要把我刻进他那个曾经只能装代码的世界里。
我回神,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谢枕已经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发什么呆?”他问。
我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你好像早就在了。”
谢枕当男配的第一天,就把这个虐文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原情节里,我演的“白月光”应该被女主林薇当众撕破脸,再被男主周景程嫌弃、被家族抛弃,最后死在雨夜。
现在全乱了。
因为谢枕不让我淋雨。
宴会一散,他就把我塞进车里。车是他临时用积分换的,车牌还没激活,半透明地浮在游戏地图上。
“回家。”他单手打方向盘,像开了几百遍这条路。
“统哥。”我系好安全带,扭头看他,“你没有身份证,没有背景设定,怎么在副本里混?”
“我给自己生成了。”他语气淡淡,“谢枕,女主表兄,早年出国,刚回。”
我差点被口水呛到:“你给自己弄个表兄身份?周景程能信?”
“他不敢不信。”谢枕说,“毕竟S级管理员权限,改个副本设定,和喝水一样。”
我服了。
谢枕这人,没实体时嘴硬,有实体后更麻烦。
他给自己加了个“女主表兄”的身份,整天跟着我,像条甩不掉的影子。
我去上课,他坐在后排,冷着脸看周景程。我去打工,他靠在店门口,像尊佛。我跟同班男配多说了两句话,他晚上就把人家祖宗三代都查了出来,一条条念给我听。
“这个人,以后离他远点。”
我啃着苹果,含糊道:“为什么?人挺好。”
“他高中给前女友写情书,错别字七个。”
我差点被苹果呛死:“这也算罪?”
“算。”谢枕一本正经,“文笔太差,配不上你。”
我服了。
最绝的是有次,我按原情节要和周景程参加校园舞会,还得跳开场舞。
谢枕听完,沉默几秒,问:“能换人吗?”
“不能。他是男主,我是白月光。这段很重要。”
“我替你。”他说。
我:“你一个表兄,替我和男主跳舞?你是不是想气死编剧?”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那我和你跳。周景程,滚。”
我快笑疯了。
结果当晚,他真把周景程挡在舞会门口,自己在全校面前朝我伸手:“许知南,能请你跳支舞吗?”
舞会老师都懵了。周景程气得脸发绿。
我穿着白裙子,把手放进他掌心:“你不是表兄吗?表兄和表妹跳舞,合适吗?”
他扣紧我的手,低声说:“表的。不亲。”
我脸红到脖子。
旋转时,他忽然凑近我耳边:“你穿这条裙子,比他看你的样子,更让我受不了。”
我脚下一软,差点踩他鞋。
“谢枕,你是不是偷偷看过很多次?”
“没有。”他顿了顿,声音低得不行,“只是今天,第一次想把你藏起来。”
我抬头,看见他耳尖红得滴血。
舞会结束,周景程堵在门口,脸色难看得要命:“许知南,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我还没开口,谢枕就把我往身后一拉。
“她的事,以后不用你管。”他淡淡道,“你想追她,先过我这关。”
周景程冷笑:“你算她什么人?”
谢枕看我一眼,忽然笑了。
“她男人。”他说。
我脑子“轰”地一声。
这人是不是忘了,他还是系统的时候,可是连“喜欢”都不肯说?
第二天,林薇就找上门了。
她红着眼眶,一副被我欺负了的样子,站在门口,声音软得能掐出水:“许姐姐,昨天是我不对,你能不能让谢先生别针对周家了?”
我还没说话,谢枕从屋里出来,懒懒地靠在门边。
“她说了算。”他抬了抬下巴,指向我,“她要是说你能进,你就进。她不想见你,你就滚。”
林薇脸都白了。
我回头瞪他:“你干嘛,按情节我得跟她演姐妹情深。”
“不用演了。”谢枕看着我,声音很轻,却像在说给我听,“有我在,你谁都不用讨好。”
我心跳又他妈快了。
这系统,是不是偷偷给自己加了“情话”技能?
原男主周景程也来找过我一次。
他喝得半醉,堵在我学校门口,眼睛红红地问我:“知南,我们不是应该好好的吗?你怎么突然……”
我按剧本该心软。可谢枕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把将我拉过去,冷笑着看周景程:
“她以前喜欢你,你爱搭不理。现在她不想演了,你又来纠缠。周景程,你是不是贱?”
周景程愣住。
我也愣住。
“谢枕,你骂男主?”我小声。
“骂了。”他看都不看我,“你再看他一眼,我连他家族背景一起改。”
我信了。我真信了。
周景程被气走。谢枕还盯着他背影,像在判断要不要追上去补一刀。
“统哥。”我叹了口气,戳他胳膊,“你这也太不敬业了。男配不是这么演的。”
“那怎么演?”他回头,目光落在我脸上,“难道要我看着你跟他走,然后一个人在雨里当背景板?”
我一下说不出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低头,声音压得只有我能听见:“许知南,你在这个世界多看谁一眼,我就让谁消失。我当男配,不是为了看你和别人走情节。”
我被他盯得腿发软,嘴还硬:“那你是为了什么?”
他沉默两秒,轻轻抬手,把我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为了你。”他说,“不然我为什么每次都黑进世界救你?真当我绩效多?”
我脑子里“轰”地一下。
完蛋。
这下真被系统攻略了。
我在副本里过了几天从来没过的日子。
不用按情节走,不用挨打,不用淋雨,也不用看周景程脸色。
谢枕把“男配”演成了我的专属保镖,白天陪我上课,晚上给我带夜宵,连林薇多看我一眼,他都要问一句:“她是不是又想作妖?”
我笑他:“统哥,你管这么宽,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我老公。”
他正低头给我剥糖炒栗子,手停了一下,没抬头:“你要是再乱叫,我今晚就把副本进度锁了,谁也别想下线。”
我老实闭嘴。
然后,纠察组就来了。
晚风很轻,他外套披在我肩上,带着点很淡的冷香。我难得没跟他斗嘴,走得很慢,像这样能多待一会儿。
他忽然开口:“你今晚跳得不错。”
“那当然。”我笑,“以前演过舞蹈皇后,技能点满的。”
“我知道。”他说,“你每次跳,我都看着。”
我心头一软,正想接话,前面路灯突然“啪”地灭了。
整条路“啪、啪、啪”连续黑下去,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切断这个世界的电源。
谢枕脸色一下就变了。
他把我拉到身后,声音冷下来:“来了。”
我还没问“谁来了”,几个穿灰色制服的人就出现在路的那头。他们像从空气里走出来,没有影子,也没有脚步声。
为首那个男人,面无表情地抬手:“谢枕,你未经批准使用S级权限介入低级副本,并篡改情节线。请立即跟我们回去。”
谢枕没动。
“我提交过申请。”
“被驳回了。”男人说,“你知道规矩。S级管理员不得与任务者建立私人情感关系。你已经越线了。”
我脑袋“嗡”地一下。
私人情感关系?所以,他真的喜欢我,不是程序。
“谢枕……”我小声叫他。
他偏过头看我,眼神很稳,甚至笑了一下:“别怕。有我在。”
然后他转向那些人,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我会回去。但不是现在。”
“你没有选择。”男人抬手,身后几人同时上前。
谢枕却只是把我的手轻轻一握。
“许知南,捂住耳朵。”
我下意识照做。
下一秒,一道刺眼的白光从他掌心炸开,整个世界像被人撕开一道口子。那几个灰衣人被迫后退,为首那个脸色微变:“谢枕,你知道在副本里使用管理员权限是什么后果!”
“知道。”他把我往身边一拽,“但我更知道,你们要带走的,不只是一个系统。”
白光更烈,我听见他声音从光里传来:“她在哪,我在哪。谁也不能走。”
再睁眼时,我们已经站在出租屋门口。
谢枕半跪在地上,额头全是冷汗,袖口有血渗出来。
我吓坏了,去扶他:“你疯了!你用了权限,会怎么样?!”
他抬头,脸色白得吓人,却还笑:“没死。”
“谢枕!”
“许知南。”他抓住我的手,声音低而坚定,“他们还会来。但这一次,我绝不把你一个人留在这。”
我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你从什么时候这么不要命的?”
他看着我,眼睛亮得惊人:“从你第一次死在我面前开始。”
那天晚上,谢枕发了一夜高烧。
我守在他床边,用湿毛巾给他擦脸。他烧得迷迷糊糊,却一直攥着我的手,像怕我跑。
“许知南……”他忽然叫我。
“我在。”
“别走……我还能陪你七天……”
我眼泪“啪”地掉下来。
原来纠察组到底还是松了口,给他最后一个选择:七天。七天后,无论任务是否完成,他必须离开。
他选了留。
第二天,他烧还没退,就起来给我煮面。我骂他:“你一个系统,怎么比人还逞强?”
他笑:“不然怎么追你。”
我气得想打他,手却落不下去。
那七天,我们几乎把这个世界当成了真的。
他带我去看电影,电影放到一半,他突然黑进放映机,把结尾改了。屏幕上男主追着女主跑过七个城市,最后在雨里喊:“许知南,别睡,等我。”
我坐在黑暗里,哭得像个傻子。
他凑过来,亲掉我眼泪:“别哭。我还没死。”
“你闭嘴。”我凶他,却把他手抓得更紧。 我们去了游戏地图里最偏的小岛,看了一场只为我们两个加载出来的日出。他给我烤鱼,鱼是积分换的,他烤得糊了一半,还非说“S级系统无所不能”。
我笑他:“S级系统连条鱼都烤不好。”
他瞥我一眼:“那你别吃。”
我咬了一口,其实难吃得要命,但我全吃完了。
“好吃。”我说。
他看着我的眼睛,忽然低低道:“许知南,你这张嘴,也就骗骗我。”
我鼻尖一酸,没接话。
第五天,我们去了海边。他给我捡贝壳,说等回快穿局,要放进他系统核心里。我笑他:“系统核心能装这个?”
他认真道:“以前不能。以后,专门给你开个分区。”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第六天晚上,他做了很多菜。吃完饭,他拉我到阳台上,说:“许知南,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
“你第一次死的时候,我差点就违反核心协议去实体化。”他声音很轻,“如果不是系统防火墙拦着,我早就在那个世界里抱住你了。”
我转头看他。他耳朵红得厉害,眼睛却一直看着我。
“后来呢?”我哑着嗓子问。
“后来我学聪明了。我不实体化,我只黑进世界。你每一世,我都跟着。你受伤,我替你屏蔽痛觉。你迷路,我给你标路线。你哭,我就在你耳边放白噪音。”
我哭得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谢枕,你怎么不早说……”
“不敢。”他低头,轻轻把我搂进怀里,“怕你觉得一个系统,没资格喜欢你。”
我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胸口:“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
第七天,阳光照进来。
他站在门口,像要去做一件很普通的事。
“许知南,时间到了。”
我没哭。我看着他,说:“谢枕,我不说再见。你也不许说。”
他笑:“好。那说‘等我’。”
我点头:“等你。”
门开。
纠察组的人来了。
这次不是敲门,是直接切断了副本的电力。整座城市“啪”地黑下来,只有应急灯在远处一闪一闪。
门外,几道灰制服身影已经站定。
“谢枕,时间到了。请跟我们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我一眼,低头亲了下我额头。
白光从外面涌进来,把他整个人卷进去。
我冲过去,只抓到他一片衣角,像抓住一把散掉的雪。
【滴——系统连接中断。】
我跪在门口,眼前全是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副本开始崩解。像有人把整个世界从边缘撕开,风从裂口里灌进来,带着快穿局总部的消毒水味。
我被人强行传送出去。
醒来时,我已经在快穿局医务室。
同事说,我任务没完成,身体还残留着副本里的伤。我没怎么听,只抓着她问:“谢枕呢?”
她沉默了几秒,说:“被带回总部了。听说……降了级,关了禁闭。”
我拔了手上的针就往外跑。
总部大楼比我走时冷清很多。走廊很长,灯很白,我一路跑到禁闭区门口,被两个系统守卫拦下。
“我要见谢枕。”
“没有权限。”
“他是我系统!”
“他已经不是了。”守卫语气很平,“S级管理员谢枕,因违规使用权限、篡改情节、与任务者发展情感关系,已被剥离系统核心。现在,他只是个普通意识体。”
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不是系统了。
他为了我,连自己最核心的东西都丢了。
我蹲在地上,哭不出声。
然后,我听见身后有人轻轻叫我。
“许知南。”
我回头。
谢枕站在走廊尽头。
他瘦了很多,穿得也很单薄,像随时会被风吹散。可他就站在那,朝我笑。
“别哭。”他说,“我不是回来了吗。”
我冲过去,想抱他,手却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
我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我的手,笑意淡了:“暂时还没完全实体化。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眼泪“啪”地往下掉:“谢枕,你拿什么换的?”
他抬头,声音很轻:“S级权限。还有,我以后再也做不了系统了。”
我哭得说不出话。
他忽然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我额头。
那一下很轻,像风,又像真的。
“别哭。”他说,“我还能吃醋,还能黑进你手机,把所有想追你的男人都删了。”
我哭着笑出来:“那你也别想跑。”
“不跑。”他站在那,眼神温柔得让我心碎,“从今天起,我不当S级管理员了。我就当你许知南的专属系统。”
我抬手,虚虚地抱住他。
抱不住,可我知道,他在。
后来,我真的走到哪都带着他。
他白天不说话,只在我快迟到时提醒我:“许知南,还有七分钟。”
晚上回家,他在我耳边说:“你煮面水放太少了。”
我骂他:“你还真当自己是我系统啊?”
他低笑:“不然呢?”
我气得往空气里挥了一拳。
他轻轻“嘶”了一声,像真的被打到。
“活该。”我嘴上凶,心里却软得不行。
再后来,朋友问我:“你总跟谁说话?”
我笑:“我对象。”
“怎么从来没见过?”
我晃了晃手机:“他比较……特别。”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说:“谢枕,你说我们能一直这样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能。只要你还在,我就在。”
我闭上眼,笑着“嗯”了一声。
他是系统,是空气,是只有我能听见的心跳。
可我知道,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用全部权限,换一个留在我身边的机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