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225号档案
第一卷：225号档案
第一章 225
林晚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女人已经死了。
这是后来有人告诉她的。
但那天晚上，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时候的林晚，只是一个刚刚加完班、饿得有些难受的普通上班族。
凌晨十二点零七分。她从公司大楼里出来的时候，雨刚停。
街道湿漉漉的，路灯倒映在积水里，被偶尔驶过的汽车碾碎。
林晚站在写字楼门口，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新消息。
她把手机锁屏，塞进白色外套的口袋里。
今天加班太久了。
原本约好的晚饭也取消了。
胃里空空荡荡的，她甚至有些头晕。
回家的路上有一条老街。
那条街不算繁华，却总有几家水果店营业到很晚。
林晚以前经常在那里买水果。
苹果、橙子，有时候买一盒草莓。
她走了进去。
风从街口吹过来，带着雨后的潮气。
两边的店铺亮着昏黄的灯。
奇怪的是，今晚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林晚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00:12。
她继续往前走。
第一家水果店门口挂着一块价格牌。
她只是随意看了一眼。
然后停下脚步。
价格牌上写着：225。
林晚皱眉。
她走近了一点。
下面还有一个小字。
225元。
她第一反应是：这苹果是金子做的吗？
她推门进去。
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叮——”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在里面整理水果。
男人穿着深色围裙，脸上带着普通而和善的笑。
“美女，买点什么？”
林晚指了指苹果。
“苹果多少钱？”
男人头也没抬。
“225。”
林晚愣了一下。
“多少？”
“225。”
男人抬头看她。
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二百二十五。”
林晚低头看苹果。
又看男人。
“……一斤？”
“嗯。”
“二百二十五一斤？”
“对。”
林晚差点笑出来。
“你们这苹果镶钻了？”
男人没回答。
只是笑。
那笑容很自然。
自然得让林晚觉得更加奇怪。
她走出水果店。
街对面又是一家水果店。
门口也亮着灯。
她无意中扫了一眼价格牌。
脚步慢慢停下。
还是225。
林晚眨了眨眼。
她转身。
身后的第三家水果店。
225。
再往前。
第四家。
225。
第五家。
225。
她站在街中央。
忽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冷了。
林晚慢慢抬起头。
这时候她才发现。
整条街的水果店，门口都挂着同一个数字。
225。
有的是电子屏。
有的是手写牌。
有的是贴纸。
甚至有一家店直接把“225”三个数字用红色霓虹灯挂在门上。
一模一样。
林晚拿出手机。
没有信号。
她皱眉。
重新刷新。
还是没有。
她抬头看向街道两侧。
不知道为什么。
她突然产生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念头。
这些店，好像一直都在等她。
这个念头出现得毫无理由。
可一旦出现，就再也挥不掉。
林晚决定离开。
她刚走两步。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啪。”
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她回头。
什么都没有。
只有刚才那家水果店。
门半开着。
里面的灯还亮着。
林晚犹豫了一下。
还是走了进去。
“老板？”
没人回答。
刚才那个男人不见了。
柜台前没有人。
货架旁没有人。
店里空空荡荡。
可是水果还摆在那里。
苹果上挂着水珠。
收银机亮着。
一把剪刀放在柜台边。
仿佛这里的人只是突然离开了一秒。
林晚站在原地。
不知道为什么，她开始不敢呼吸。
就在这时。
柜台上传来轻微的摩擦声。
她慢慢转过头。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本黑色的档案夹。
没有名字。
没有封条。
只有一个数字。
225。
林晚盯着它。
心脏突然跳得很快。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伸手。
更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的手指碰到档案夹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女人。
浅粉灰色旗袍。
黑色长发。
站在很远的地方。
背对着她。
林晚猛地收回手。
幻觉？
她揉了揉眼睛。
再次看向档案。
什么都没有。
她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打开了。
第一页是一张女人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三十岁左右。
黑色长发自然垂落到胸口。
浅粉灰色旗袍。
嘴角带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
林晚的呼吸突然停住。
她见过这个女人。
就在刚才。
就在街上。
档案下面写着一行字。
姓名：未知。
第二行。
女性。
第三行。
家庭暴力记录：600余次。
林晚的手指僵住。
她继续往下看。
涉嫌故意伤害：200余次。
她翻了一页。
照片。
还是那个女人。
又翻一页。
男人。
男孩。
陌生的房间。
还有一些她完全看不懂的记录。
直到最后一页。
那里只有一句话。
林晚看完以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
因为那句话不是案件记录。
而是一句像是专门写给她看的话。
“如果你已经看见她，请不要让她知道你想起来了。”
林晚猛地抬头。
水果店外。
有人经过。
浅粉灰色的旗袍从灯光下掠过。
她冲到门口。
女人已经走远。
黑色长发随着脚步轻轻摆动。
林晚站在那里。
女人突然停住。
没有回头。
过了两秒。
她缓缓转过身。
隔着整条街。
两个人的视线碰在一起。
女人没有说话。
只是对她笑了一下。
很轻。
很温柔。
然后抬起手。
指向林晚身后的档案。
林晚回头。
档案已经合上。
再转回来。
女人不见了。
整条街的灯。
同时闪了一下。
林晚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无法解释的恐惧。
她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
自己好像已经见过她很多次。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
街道尽头忽然传来女人的声音。
很轻。
很远。
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你终于来了。”
林晚僵在原地。
她不知道女人是在叫她。
还是在叫另一个人。
但她知道。
今晚的事情。
才刚刚开始。
2 照片里的女人
林晚没有追上那个女人。
至少当时，她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她只是站在街边看了几秒。
然后转身离开。
她甚至没有拿走那本档案。
走出水果店不到五十米，她突然停了下来。
林晚低头。
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样东西。
黑色档案夹。
225。
她整个人僵住。
什么时候拿的？
她完全没有印象。
林晚回头看向水果店。
那家店已经关门了。
玻璃门后面漆黑一片。
她走回去。
伸手拉门。
打不开。
“有人吗？”
没人回答。
她又敲了几下。
还是没有声音。
林晚看着手里的档案。
心里第一次产生了真正的恐惧。
她想把它扔掉。
可手刚抬起来。
手机突然震动。
林晚吓了一跳。
屏幕亮起。
没有电话。
没有短信。
只是一个陌生的系统通知。
“你还有三分钟。”
林晚盯着屏幕。
三分钟？
什么意思？
她正准备点开。
通知突然消失。
紧接着。
街道尽头传来高跟鞋声。
哒。
哒。
哒。
很慢。
林晚抬起头。
刚才那个女人又出现了。
她站在一盏路灯下面。
浅粉灰色旗袍在夜色中显得异常醒目。
女人没有看她。
而是走进了旁边那栋高端公寓。
林晚站在原地。
不知道为什么。
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跟上去。
这个念头非常强烈。
强烈到几乎不像她自己的想法。
她跟了进去。
公寓大厅很安静。
大理石地面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
女人已经进入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
林晚快步跑过去。
“等等！”
电梯门重新打开。
女人站在里面。
她看着林晚。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你也住这里？”
林晚摇头。
“我……”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女人没有追问。
只是往旁边让了一步。
“进来吧。”
林晚走进去。
电梯门关闭。
数字开始上升。
3。
4。
5。
林晚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
忽然问：
“你认识我吗？”
女人没有回答。
电梯继续上升。
6。
7。
8。
女人终于开口。
“你觉得呢？”
林晚心里一紧。
9。
叮。
电梯门打开。
女人走出去。
林晚跟着出来。
走廊很长。
暖黄色壁灯将地面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女人走到尽头。
然后停下。
她回头看林晚。
“你为什么跟着我？”
林晚刚要回答。
女人突然抬起头。
看向她身后。
脸色变了。
“他来了。”
下一秒。
女人朝林晚冲过来。
她的眼睛里全是恐惧。
“救救我！”
林晚愣住。
女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我老公要杀我！”
走廊尽头。
一个男人缓缓走出来。
黑色夹克。
短发。
高大的身材。
他的脸隐藏在阴影里。
男人没有说话。
女人死死抓着林晚。
“求求你……”
“帮帮我。”
林晚看着她。
脑海里却突然闪过档案上的那张照片。
600余次家庭暴力。
200余次故意伤害。
她不知道为什么。
但在这一瞬间。
她产生了一个非常强烈的感觉。
这个女人不是第一次向她求救。
林晚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男人向前走了一步。
女人突然尖叫：
“他要杀我！”
林晚下意识地挡在女人面前。
“你别过来！”
男人停下。
走廊重新安静。
然后男人笑了一声。
“你确定？”
林晚的心脏狂跳。
她第一次意识到。
自己可能做了一件非常错误的事情。
3 9楼
“他会杀人的。”
女人抓着林晚的手。
声音颤抖。
“他刚才已经打我了。”
林晚看了一眼她。
女人的眼眶红红的。
脸色苍白。
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撒谎。
身后那个男人却只是站着。
没有解释。
没有争辩。
像是在等待什么。
林晚的余光注意到。
走廊另一边还有一个年轻男人。
二十多岁。
黑色连帽外套。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正站在消防门附近。
安静地看着他们。
林晚看了他一眼。
年轻男人也看向她。
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男人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摇头。
林晚没看懂。
下一秒。
女人突然说道：
“快走。”
“去哪里？”
“先躲起来。”
林晚还没反应过来。
年轻男孩已经打开旁边的房门。
“进去。”
林晚愣了一下。
但男人已经朝前走来。
她只能跟着女人一起进入房间。
门关上了。
锁死。
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女人背靠着门。
大口喘气。
林晚也在喘。
年轻男孩站在窗边。
“你们认识？”
女人摇头。
“不认识。”
男孩看向林晚。
“那你为什么救她？”
林晚沉默。
她自己也不知道。
可能只是因为她哭了。
可能只是因为那个男人看起来太危险。
也可能……
是因为档案。
她没有把最后一个原因说出来。
女人突然蹲下来。
双手抱住膝盖。
“我真的会死。”
林晚看着她。
“你报警了吗？”
女人摇头。
“手机被他摔坏了。”
“那你可以用我的。”
林晚拿出手机。
没有信号。
她愣住。
还是没有。
男孩看了一眼。
“这里一直没有信号。”
林晚抬头。
“为什么？”
男孩没有回答。
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三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哒。
哒。
哒。
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慢慢靠近。
女人捂住嘴。
林晚也屏住呼吸。
脚步声停在门外。
过了几秒。
男人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没人说话。
“开门。”
女人的身体开始发抖。
林晚看向男孩。
男孩示意她别动。
门把手慢慢转动。
咔。
咔。
咔。
锁住了。
外面的人停了一会儿。
然后轻轻笑了。
“没关系。”
“我有的是时间。”
脚步声渐渐离开。
林晚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看向女人。
“你到底做了什么？”
女人抬头。
“我什么都没做。”
“那他为什么要杀你？”
女人沉默了。
很久。
她才说：
“因为我知道他的秘密。”
林晚心里一跳。
“什么秘密？”
女人没有回答。
而是问：
“你相信我吗？”
林晚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为什么。
从见到这个女人开始。
自己就一直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她太柔弱了。
太漂亮了。
也太安静了。
哪怕刚刚在逃命。
她的动作依旧优雅。
连哭泣都像经过控制。
就在这时。
外面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更近。
更急。
男人开始砸门。
“开门！”
砰！
女人尖叫。
林晚后退。
年轻男孩挡在她面前。
“别怕。”
砰！
又是一声。
门板开始震动。
林晚看向旁边。
突然发现一道安全通道的标志。
“这里有逃生门。”
她跑过去。
门可以打开。
“我们从这里走。”
女人却没有动。
“我不能走。”
“为什么？”
女人看着她。
眼泪还挂在眼角。
然后轻声说：
“我有一件东西。”
“必须拿回来。”
林晚皱眉。
“什么？”
女人低声回答：
“我的粉色大衣。”
林晚愣住。
门外正在砸门。
她却告诉自己。
必须回去拿一件衣服。
这一刻。
林晚第一次觉得。
眼前这个女人……
可能比门外的男人更危险。
4 安全通道
“你疯了吗？”
林晚几乎脱口而出。
“现在回去拿衣服？”
女人点头。
“那件衣服很重要。”
“再重要有命重要吗？”
女人没有回答。
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旗袍。
动作慢得异常。
仿佛外面的砸门声与她毫无关系。
年轻男孩看了她一眼。
“她说得没错。”
林晚回头。
“什么？”
“先走。”
男孩打开安全通道。
楼梯间一片漆黑。
应急灯发出幽暗的绿色光。
三个人迅速走进去。
门在身后关闭。
砰！
男人的声音被隔绝。
林晚终于松了一口气。
三个人沿着楼梯往下走。
走了两层。
女人突然停下。
林晚差点撞到她。
“怎么了？”
女人看着楼梯上方。
“他没有追。”
年轻男孩说：
“你希望他追？”
女人笑了一下。
“当然不是。”
可她笑的时候。
林晚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一点都没有。
刚才那个在门前哭泣的女人，好像突然消失了。
林晚盯着她。
女人也看着她。
“怎么了？”
“没什么。”
林晚移开视线。
三个人继续下楼。
到了六楼。
女人突然说：
“我必须回去。”
林晚停住。
“你说什么？”
“我的衣服还在那里。”
“不要回去。”
“那件衣服很贵。”
林晚觉得不可思议。
“你都快没命了，还在乎一件衣服？”
女人沉默几秒。
“那是他送我的。”
林晚皱眉。
女人低声说：
“他以前对我很好。”
“后来才变成这样。”
她的声音很轻。
听起来像是在回忆。
林晚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
她甚至真的同情这个女人。
也正是在这一瞬间。
女人抬起头。
看着她。
“你会陪我回去吗？”
林晚愣住。
“什么？”
“等他走了。”
女人说。
“你陪我回去拿。”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说不。
可是女人的眼神太安静了。
那种眼神让她想起档案里的照片。
600余次。
200余次。
她不知道为什么。
自己突然想证明一件事。
证明这个女人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受害者。
所以她点头。
“好。”
女人笑了。
“谢谢你。”
就在这时。
楼上传来一声巨响。
三个人同时抬头。
有人打开了安全通道的门。
脚步声从上方传来。
年轻男孩低声说：
“他来了。”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沉。
“怎么可能？”
他们已经走了六层。
男人怎么会这么快？
脚步声越来越近。
女人却没有跑。
她只是站在那里。
静静听着。
林晚发现她的表情又变了。
没有恐惧。
没有惊慌。
甚至还有一点……
期待。
“你怎么了？”
林晚问。
女人抬起头。
看着她。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没什么。”
“我们继续走。”
5 门外的人
他们最终回到了九楼。
林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
或许是因为女人一直哭。
或许是因为她真的相信了那件粉色大衣。
又或者。
只是因为她心里某个地方，觉得自己应该救她。
九楼的走廊已经没有人。
灯光昏暗。
女人走到一扇门前。
从口袋里拿出钥匙。
林晚站在后面。
忽然感觉有些不对。
“你不是说你没有钥匙吗？”
女人的手停住。
空气安静了两秒。
她回头。
笑了笑。
“我什么时候说过？”
林晚怔住。
她努力回忆。
女人确实没有说过。
是她自己想当然了。
女人打开门。
里面很黑。
她走进去。
“等我一下。”
林晚没有进去。
年轻男孩站在她旁边。
低声说：
“你不应该回来。”
林晚看着他。
“什么意思？”
男孩没有回答。
房间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找到了。”
她从黑暗中走出来。
手里拿着一件粉色大衣。
林晚看着那件衣服。
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突然产生一种非常强烈的熟悉感。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她想不起来。
女人把大衣抱在怀里。
“走吧。”
三个人刚走出房间。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
男人出现了。
林晚心脏一紧。
“跑！”
年轻男孩抓住林晚的手臂。
三个人转身。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你们以为能跑掉？”
砰！
一声巨响。
林晚回头。
男人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
脸上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奇怪的笑。
女人停下。
回头看着男人。
两个人对视。
林晚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女人刚才还在哭。
现在却一点眼泪都没有。
她抱着那件粉色大衣。
嘴角轻轻上扬。
男人问：
“拿到了？”
女人点头。
“拿到了。”
林晚愣住。
“你们……”
她话还没说完。
男人突然看向她。
“你叫什么名字？”
林晚没有回答。
男人又问了一遍。
“你叫什么？”
女人转过头。
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
她看着林晚。
眼神第一次变得冰冷。
林晚后退了一步。
不知道为什么。
她突然想起了那份档案。
照片里的女人。
600余次。
200余次。
还有最后那句话。
如果你已经看见她，请不要让她知道你想起来了。
可是她明明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为什么这句话会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就在这时。
年轻男孩突然挡在她面前。
“走。”
林晚被他拉着往前跑。
女人没有追。
男人也没有追。
他们只是站在走廊尽头。
安静地看着两个人离开。
跑进安全通道后。
林晚才停下来。
她喘着气。
“他们为什么不追？”
男孩没有回答。
“你到底知道什么？”
男孩看着她。
沉默了很久。
终于说：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林晚皱眉。
“记得什么？”
男孩没有继续。
只是看向她身后。
林晚顺着他的目光回头。
安全通道的墙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行用黑色笔写下的数字。
225。
林晚盯着那个数字。
忽然头痛欲裂。
一个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水果店。
档案。
旗袍女人。
还有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声音。
那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说：
“这是第225次。”
林晚猛地捂住头。
“啊……”
男孩一把扶住她。
“别想。”
“什么？”
“别想起来。”
林晚抬头看他。
男孩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恐惧。
“如果你想起来……”
他停顿了一下。
楼道尽头。
忽然传来女人温柔的声音。
“已经晚了。”
林晚的身体瞬间僵住。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
“她已经开始想起来了。”
灯光。
一盏接一盏。
熄灭。
黑暗里。
女人轻轻笑了一声。
然后说：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