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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看了祁煜一眼，他吓得脸都白了，
我简单交代了一句，
“待在殿里，哪也别去。”
然后理了理仙袍，走出了殿门。
门口的传旨仙官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战神，陛下在凌霄宝殿等您。”
我点了点头，没多话，跟着她驾云而去。
一路上，能感觉到无数仙家的神识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议论和好奇。
看来这半天功夫，我“悔婚嫁妖”的光辉事迹已经传遍了九重天。
凌霄宝殿上，天帝玄擎天高坐龙椅，面沉如水。
文武仙卿分列两旁，
玄鸣卿站在他父皇身边，眼圈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柳青青则站在他身旁，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快意和挑衅。
我走到大殿中央，躬身行礼：
“臣姜雪，拜见天帝陛下。”
“姜雪。”
玄擎天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你可知罪？”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
“臣不知，还请陛下明示。”
“明示？”
玄擎天冷笑一声，一股无形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你当众悔婚，羞辱太子，嫁给一只低贱蛇妖，还将战神印信私相授受！”
“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在打我天界的脸？”
“你现在跟朕说，你不知罪？”
她话音刚落，柳青青立刻往前一步，义愤填膺地拱手道：
“陛下！姜雪战神定是被那男妖用媚术所惑！”
“自古仙妖不两立，她此举已非私事，而是背弃天界，与妖物为伍！”
“恳请陛下降下天罚，以正视听！”
她这一嗓子，立刻引来不少仙家附和。
“柳仙君所言极是！妖物狡诈，战神怕是一时糊涂！”
“太子殿下天龙之姿，岂能受此奇耻大辱！”
“必须严惩！否则天界颜面何存！”
一时间，整个凌霄宝殿，全是讨伐我的声音。
玄鸣卿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我静静地听着，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
“陛下，我没有被迷惑，也不曾背弃天界。”
我看向玄擎天，目光平静：
“我只是在守一个‘理’字。”
“理？”
玄擎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跟朕讲理？天界的规矩，就是最大的理！”
“是吗？”
我反问，
“那天界的规矩，是不是允许强者肆意戏耍弱者？”
“是不是允许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当作玩物一样，随意践踏他的尊严？”
我的目光扫过玄鸣卿和柳青青，
“大婚之日，偷梁换柱，这难道不是羞辱？”
“当众起哄，逼人行苟且之事，这难道不是戏弄？”
“我嫁他，不是因为情爱，而是因为他掀了我的盖头，他就是我的夫。”
“放肆！”
玄擎天猛地一拍龙椅，整个凌霄殿都为之一震，
“区区一个蛇妖的尊严，也配与天界的颜面相提并论？”
“姜雪，朕最后给你一个机会。”
“立刻回殿杀了那妖物，然后去向鸣卿赔罪，此事朕可以既往不咎！”
他的话，让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看着高高在上的天帝，看着他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我们誓死守护的天界，这就是我们信奉的规矩。
我挺直了脊梁，一字一句地说道：
“若天界的颜面，需要靠欺凌弱小来维持，那这样的颜面，不要也罢。”
“至于赔罪，”
我顿了顿，迎着她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我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