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店的玻璃门被推开,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响起。
沈今朝大步走进去,目光急切地在一排排精致的宠物展示柜中搜寻。
泰迪、博美、金毛……各种名贵宠物狗在笼子里撒娇卖萌,试图引起顾客的注意。
但沈今朝看都没看它们一眼。
她的视线径直落在了店面最里面,一个被单独隔离开来的巨型合金铁笼上。
铁笼里,关着一只体型庞大、毛发略显杂乱的巨犬。
它有着藏獒般魁梧强壮的骨架和威慑力,却又长着一颗类似哈士奇的脑袋。
此时,这只庞然大物正焦躁地在笼子里来回踱步。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龇着锋利的獠牙,警告着任何试图靠近的人。
“初一!”
沈今朝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铁笼里的巨犬听到这个名字,猛地顿住了脚步。
它转过头,那双原本充满野性与敌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茫然。
前世,沈今朝在末世爆发初期,在街头偶然救下了这只被人遗弃的流浪狗。
因为那天刚好是阴历初一,便随口给它取了这个名字。
在后来长达四年的残酷末世里,这只拥有藏獒和哈士奇串串血统的怪狗,成了她唯一可以交托后背的战友。
它帮她驱赶过图谋不轨的暴徒,甚至在最后被丧尸潮包围时,是它拼死咬碎了十几只丧尸的喉咙,为她争取了最后逃跑的机会。
直到它庞大的身躯被丧尸群彻底淹没,尸骨无存。
“汪!”
初一认出了这个味道,原本凶狠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和。
它跑到铁笼边,疯狂地摇晃着尾巴,粗壮的前爪扒拉着铁栅栏,发出急切的呜咽声。
“小姐,您别靠太近,这狗脾气很暴!”
宠物店老板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心有余悸地擦着汗。
“这只串串狗是个客人寄养在这的,结果主人嫌它太能吃又太能拆家,直接跑路不要了。”
老板指着店面后方那扇破烂不堪的木门,满脸肉痛。
“您看看,今天早上它发疯,硬生生把我的办公室大门给拆了。”
“连真皮沙发都咬成了棉花套子。”
“我正打算叫捕狗队把它给处理掉呢,这玩意儿太危险了。”
沈今朝心疼地看着初一爪子上因为挠铁门而磨破的伤口。
“多少钱,我买了。”
老板愣了一下,打量着沈今朝一身的名牌,眼珠子一转。
“哎呦,这狗虽然能拆,但毕竟有藏獒血统,很护主的。”
“您要是真想要,连带被它拆坏的办公室赔偿费,一口价,十万块!”
一只被人遗弃的串串狗要十万,这摆明了是狮子大开口,把沈今朝当冤大头宰。
但沈今朝连讨价还价的欲望都没有,直接掏出银行卡。
“刷卡,现在就放它出来。”
付完钱,老板乐颠颠地打开了铁笼的密码锁。
笼门刚一打开,初一就像个黑色的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庞大的身躯直接扑到了沈今朝的怀里。
它用毛茸茸的大脑袋拼命蹭着沈今朝的脸颊,舌头狂热地舔舐着她的手背,嘴里发出撒娇般的哼唧声。
曾经那个在尸山血海里杀红了眼的狗中霸王,此刻在沈今朝面前,乖巧得像只小猫。
“好了好了,以后再也不用饿肚子,也不用被关起来了。”
沈今朝揉着初一的大脑袋,眼眶微红。
既然重活一世,她就绝对不会再让初一受一点委屈。
安抚好初一,沈今朝站起身,看着还没从天降横财中回过神来的店老板。
“老板,你店里所有的高端狗粮、生骨肉、营养膏,还有驱虫药、消炎药,我全要了。”
“另外,给我联系江城最大的宠物食品批发商。”
“我要订购三座大型仓库的宠物物资,今天就要现货。”
老板这下彻底傻眼了,连连点头,像供奉财神爷一样把沈今朝请到了VIP休息室。
整整一个下午,沈今朝都在忙着签收成吨的进口狗粮和宠物药品。
她专门在神级APP的空间里划出了一片区域,将这些物资分门别类地堆放整齐。
初一这辈子,就算敞开了肚皮吃,吃上三百年也吃不完。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沈今朝牵着初一,慢悠悠地回到了沈氏别墅。
刚走到别墅大铁门前,远远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
沈国山黑着一张脸,双手叉腰,像一尊煞神一样堵在大门口。
他旁边还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
看到沈今朝出现,沈国山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
“沈今朝!你这个逆女!”
沈国山指着沈今朝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劈叉。
“你居然敢把沈氏15%的股份,偷偷卖给恒太集团的王胖子?!”
今天下午,恒太集团的律师团拿着收购合同找上门,沈国山才知道自己被亲生女儿摆了一道。
那可是沈氏集团的命根子啊!
现在王胖子直接成了第二大股东,不仅沈妙妙的嫁妆泡汤了,连他这个董事长的位置都岌岌可危。
沈今朝冷眼看着气急败坏的渣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沈董,那股份是我妈留给我的遗产,名字是我的,我想卖给谁就卖给谁。”
“怎么,您心疼了?”
“还是说,您那个宝贝私生女没捞到这笔天价嫁妆,回去跟您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听到沈今朝这毫不客气的嘲讽,沈国山彻底气疯了。
他向来在沈家说一不二,什么时候被这个向来懦弱的大女儿顶撞过?
“混账东西!你妈死了,老子就是你的天!”
“你吃我的喝我的,敢吃里扒外,今天老子非得教训教训你!”
沈国山怒吼一声,高高扬起巴掌,带着一阵劲风,狠狠地朝沈今朝白皙的脸颊扇了过去。
那一巴掌力道十足,若是打实了,半边脸绝对会立刻肿起来。
沈今朝眼神一冷,刚准备侧身躲开,顺便给这个渣爹一个过肩摔。
还没等她动作。
站在她身旁的初一,敏锐地察觉到了沈国山的敌意和攻击动作。
“吼——汪!”
初一喉咙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跃而起。
它那宛如钢鞭一样的尾巴一扫,直接把沈国山身后的两个保镖掀翻在地。
紧接着,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的獠牙。
在沈国山的巴掌还没落下之前。
初一那庞大的身躯直接扑到了沈国山身上,前爪死死按住他的肩膀,一口狠狠咬在了他的屁股上!
“嗷呜——!!!”
一声凄厉至极、犹如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别墅区高档的夜空。
沈国山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扑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初一死死咬住他屁股上名贵的西装布料和肥肉,拼命地撕扯、甩头。
“救命!死狗!松口!快给我打死这只疯狗!”
沈国山疼得眼泪鼻涕直流,在地上疯狂地打滚挣扎,双手毫无形象地胡乱挥舞。
那两个倒地的保镖吓得脸色惨白,想上去帮忙,但看着初一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和堪比狮子的体型,愣是双腿发软,不敢靠近半步。
沈今朝双手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沈国山,只觉得这画面滑稽又解压,极度治愈。
“初一,别咬太死了,当心染上什么不干净的病。”
沈今朝慢条斯理地吹了声口哨。
初一听到主人的命令,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嘴。
它嫌弃地“呸”了一声,吐出一嘴带血的名贵西裤布料,重新退回到沈今朝身边。
它高昂着狗头,用一种睥睨天下的轻蔑眼神,冷冷地盯着地上的沈国山。
“好……好你个沈今朝!”
沈国山捂着鲜血淋漓的屁股,在保镖的搀扶下狼狈地爬了起来。
他疼得倒吸凉气,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你纵容疯狗咬伤亲爹,你简直大逆不道!”
“你给我等着!”
“你不是把股份卖了十五个亿吗?”
“我这就给银行和法院打电话,申请冻结你的账户!”
“我要以你不履行赡养义务和恶意转移资产的名义起诉你!”
沈国山恶狠狠地指着沈今朝,放出了最后的狠话。
“我告诉你沈今朝,只要我沈国山还有一口气在,那十五个亿,你一分钱也别想拿走!”
“老子要让你净身出户,流落街头,跪着回来求我!”
面对沈国山的无能狂怒,沈今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冻结账户?起诉?
这些末世前的可笑规则,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威慑力了。
甚至不用等半个月后法院开庭,世界就早就乱套了。
沈今朝摸了摸初一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她没有理会沈国山的叫嚣,只是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日子。
算算时间,曾强那个赌徒舅舅,这会儿应该已经被高利贷催收找上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