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所有的酸涩和残留的执念,心里瞬间通透了。
她长相出众,家境、条件样样不差,凭什么非要吊死在傅延州这棵不爱她的歪脖子树上?
天下男人这么多,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往后她完全可以找个人品端正、真心待她的普通人,安安稳稳过日子。
就算暂时遇不到也没关系,她手上有傅阿姨给的两百万,又有傅叔叔傅阿姨夫妻俩真心疼她,
自己也能赚钱养活自己,根本不用依附任何人。
哪怕一辈子单身,也比梦里那样爱得卑微、遍体鳞伤,最后落得个惨死深海的下场强一万倍。
想通这些,堵在心里好几年的郁结,终于彻底散开了。
好好洗漱了一番,又敷了片面膜,
把刚才哭过的红肿眼眶遮得干干净净,确定看不出狼狈。
收拾得体之后,才慢慢下楼。
客厅里,傅父傅母正坐在沙发上休息。
一看见她下来,傅母立马露出温柔的笑,朝她招手:
“南枝来啦?今早我让刘婶做了你最爱吃的红豆粥和蓝莓山药饼,快来尝尝。”
看着傅母毫无保留的温柔疼爱,再对比傅延州从头到尾的冷漠绝情,叶南枝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差点又绷不住红了眼。
她强压下心酸,轻声应道:“谢谢阿姨。”
傅母闻言愣了一下,笑着打趣:“这孩子,今天怎么跟我这么见外?都是家里的早饭,还跟阿姨客气。”
餐桌上安安静静的,叶南枝低着头慢慢吃东西,心里却早已百感交集。
她抬眼看向一旁温柔和善的傅母,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真的太不容易了。
比起梦里的一切,她能平平安安站在这里,能好好活着,
现在还能陪着傅母吃一顿家常早饭,对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这一刻她才算真正想明白。
她过去纠缠了傅延州,压根不是有多爱他。
她贪恋的,可能从头到尾都是傅母这份温柔体贴、真心实意的偏爱。
是她自从妈妈去世后,傅母给的像妈妈一样的温暖和关爱。
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酸涩彻底绷不住了。
叶南枝身子一倾,直接扑进傅母温暖的怀里,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阿姨,我为什么不是你的女儿啊?我真的好想当你的女儿。”
傅母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随即下意识伸手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又慌又心疼:
“南枝怎么了?好好的突然说这话?是不是受委屈了?
跟阿姨说,不管什么事,阿姨都帮你解决!
阿姨解决不了的,还有延州,让他给你办!”
叶南枝埋在她怀里,闷闷地又说了一遍:“我就想做你的女儿。”
傅母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笑道:
“傻丫头,阿姨早就把你当亲闺女疼了!
是不是延州那臭小子又冷着你、给你气受了?
等他下来我肯定好好说他!这么乖巧漂亮的小姑娘,他也不知道珍惜。”
“阿姨,真的不关他的事。”叶南枝连忙摇头解释。
话音刚落,楼梯口就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傅延州下楼了。
不愧是书中男主,将近一米九的个子,身形挺拔利落,五官精致立体得跟建模一样,无可挑剔,
就是整张脸黑得彻底,浑身冷气压低得吓人。
他目光一扫,就看见窝在傅母怀里、眼眶通红的叶南枝,心里瞬间涌上一阵不耐。
又来了。
叶南枝现在花样是真多,动不动就装可怜博同情,摆明了又想借着他妈拿捏他,等着看他被数落。
果不其然,傅延州刚走到餐桌边,还没坐稳,傅母的数落直接来了:
“傅延州!你最近是不是又欺负南枝了?
没看见南枝心情不好吗?
你是哥哥,又是男孩子,能不能多让着她、多照顾她一点?
咱们家就这一个小姑娘,你不知道疼惜?”
“妈!”傅延州眉头一锁,刚要开口辩解。
叶南枝抢先出声,语气乖巧又真诚:
“阿姨,真不怪他。
我就是昨晚做噩梦了,梦到我出事没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抬着湿漉漉的眼睛,认真得让人心疼:
“我当时特别害怕,我就想一辈子陪着阿姨,做你的小棉袄,一辈子都不跟你分开。”
“哎哟呸呸呸!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傅母赶紧拍着她安抚,
“梦都是反的!不分开,咱们永远是一家人!
等你以后想结婚了,要是愿意,就嫁给延州,咱们一家四口一直在一起。”
旁边的傅父也跟着温柔宽慰:
“你阿姨说得没错。你跟延州要是合得来,就好好在一起;
要是真没缘分,叔叔也给你挑靠谱的。
不管怎么样,你在我们心里就是亲女儿,咱们一家人永远不变。”
听到这话,叶南枝心里一下子慌了。
她下意识抬眼看向傅延州,心里特别怕他误会。
怕他觉得自己又在借机提起婚约、死缠烂打不肯放手。
刚想开口解释两句。
可傅延州压根懒得看她一眼。
他听完父母的话,心里只剩无尽的烦躁和嘲讽。
果然,他就知道叶南枝没安好心。
装可怜、卖委屈,绕这么大一圈,无非就是变相提醒爸妈他俩的婚约,逼着所有人道德绑架他。
真是虚伪又刻意。
对比之下,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沈怜星温顺乖巧的样子,心里那点烦躁瞬间松了不少。
还是怜星懂事温柔,从来不会给他添这些麻烦,比心机深重的叶南枝强太多。
傅延州面无表情三两口快速吃完盘子里的牛排,
随手擦了擦嘴角,直接起身。
“爸妈,我去公司了。”
傅母一手抱着怀里的叶南枝,一手连忙冲他摆手:
“急这一会儿干什么?喝点牛奶,再吃两块蓝莓山药饼再走!”
“吃饱了。”
傅延州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转身就走,半点停留都没有。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傅母无奈叹了口气。
傅父心里跟明镜一样,清楚自家儿子根本不喜欢南枝,只是不好戳破,怕让小姑娘更难过,
只能柔声安抚:“别管他了,随他去。南枝快吃饭,再放着就凉了。”
叶南枝乖乖靠在傅母怀里,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