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务部外。
宇智波铀刚走出大门,便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一名身穿木叶忍者服的青年正静静站在那里。
黑色短发,背后背着短刀。
面容温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宇智波止水。
宇智波一族年轻一代最耀眼的天才之一。
同时,也是宇智波铀在族中为数不多能称得上朋友的人。
止水看着宇智波铀,轻叹一声。
“铀。”
“我们谈谈吧。”
宇智波铀并不意外。
商业街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止水不可能不知道。
他淡淡道:
“如果你是来劝我放人的,那就不用开口了。”
止水沉默了一下。
“你今天太冲动了。”
听到止水的话,宇智波铀露出一抹讥笑。
“果然。”
“开口就是这个。”
止水皱眉道:
“我不是说那个摊贩没错,也不是说志村拓真没错。”
“但你不该当街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现在村子和宇智波的关系本来就很紧张,你这么做,只会让高层更加忌惮宇智波,也会让村民更加害怕我们。”
宇智波铀看着止水。
“所以呢?”
“继续忍?”
止水沉声道:
“至少应该用更温和的方式解决。”
宇智波铀问道:
“什么方式?”
止水一怔。
宇智波铀向前一步。
“你告诉我,什么叫更温和的方式?”
“那个摊贩违法占道,打伤村民,辱骂警务部。”
“志村拓真包庇违法之人,阻拦执法,还准备动手。”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都在。”
“结果到了你嘴里,反倒是我太冲动?”
止水张了张嘴。
“我不是这个意思。”
宇智波铀冷笑。
“那你是什么意思?”
止水深吸一口气。
“铀,我知道族人最近受了很多委屈。”
“但如果我们每一次都用强硬手段回应,只会让矛盾越来越深。”
“宇智波是木叶的一部分,我们不能把自己推到村子的对立面。”
宇智波铀盯着他看了片刻。
忽然问道:
“止水,你最近有去过商业街吗?”
止水微怔。
宇智波铀继续问:
“你有听过村民怎么骂警务部吗?”
“你有见过族人执法时被人吐口水,却只能忍着不还手吗?”
“你有看过警务部成员受伤回来,还要被族里长辈叮嘱不要惹事吗?”
止水沉默。
宇智波铀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没有。”
“因为你忙着替木叶高层监视宇智波。”
止水脸色一变。
“铀!”
宇智波铀却没有停下。
“你忙着向三代证明宇智波没有叛心。”
“忙着用你的火之意志感化族人。”
“忙着想着怎么阻止政变。”
“可是止水,你有没有想过,宇智波为什么会想政变?”
止水的拳头缓缓攥紧。
宇智波铀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足半米。
“是因为族人天生邪恶?”
“是因为写轮眼被诅咒?”
“还是因为宇智波已经被逼到没有活路了?”
止水眼神动摇了一瞬。
但很快,他又压下心中的情绪。
“村子并不是想毁灭宇智波。”
“只是双方缺乏信任。”
“只要我们能够证明宇智波对木叶没有威胁,一切都会好起来。”
宇智波铀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没有半点喜悦,只有浓浓的讥讽。
“证明?”
“止水,你还要我们怎么证明?”
“九尾之乱的时候,宇智波被排除在战场之外,事后却被怀疑操控九尾。”
“族地被迁,宇智波忍了。”
“暗部监视,宇智波忍了。”
“警务部被削权,宇智波也忍了。”
“现在连志村一族的亲戚都敢踩在宇智波头上撒野,你还是要我们证明?”
宇智波铀眼中寒光闪烁。
“证明到最后,是不是要把脖子洗干净,等团藏的刀砍下来,才算宇智波热爱木叶?”
止水瞳孔一缩。
“团藏大人虽然行事激进,但他也是为了村子。”
宇智波铀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为了村子?”
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止水的衣领。
止水没有反抗。
或者说,他没想到宇智波铀会突然这样做。
宇智波铀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宇智波止水。”
“你到底是木叶的宇智波止水,还是宇智波的宇智波止水?”
止水身体一震。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宇智波铀继续道:
“你告诉我。”
“如果有一天,木叶高层命令你杀死自己的族人,你会怎么选?”
止水脸色微白。
“不会有那一天。”
“如果有呢?”
“不会……”
“我说,如果有!”
宇智波铀的声音陡然拔高。
周围几个宇智波族人都被吸引过来,远远看着两人,却没人敢上前。
止水看着宇智波铀那双冰冷的眼睛,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他想说不会。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说不出口。
宇智波铀松开他的衣领,眼中满是失望。
“看。”
“你连回答都不敢。”
止水低声道:
“铀,你太极端了。”
宇智波铀摇头。
“不是我太极端。”
“是你太天真。”
“你以为退一步是和平。”
“可在团藏眼里,退一步就是软弱。”
“你以为自己能靠一双眼睛改变宇智波和村子的关系。”
“可你有没有想过,团藏想要的,可能就是你的眼睛?”
止水猛地抬头。
“你什么意思?”
宇智波铀没有继续说下去。
现在还不是彻底摊牌的时候。
止水仍然对木叶抱有幻想。
有些话,说早了没用。
只有等刀真正刺向他,他才会清醒。
宇智波铀转身向警务部内走去。
“止水。”
“今天的事情,你可以去告诉三代。”
“也可以去告诉族长。”
“甚至可以去告诉团藏。”
止水眉头紧皱。
“铀,我不会害你。”
宇智波铀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知道。”
“所以我才愿意和你说这么多。”
“但你记住。”
“如果有一天,木叶和宇智波之间只能选一个。”
“我一定选宇智波。”
说完,宇智波铀直接走进警务部。
止水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没有带来多少暖意。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荡着宇智波铀刚才的话。
如果有一天,木叶高层命令你杀死自己的族人,你会怎么选?
不会有那一天。
止水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可不知为何,他的心底却升起一丝说不清的寒意。
……
火影大楼。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嘴里叼着烟斗。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手中的报告,眉头紧锁。
商业街冲突。
宇智波铀当街打伤志村拓真。
警务部抓捕志村族人。
这件事,比想象中麻烦。
如果只是普通冲突,猿飞日斩可以压下去。
可问题是,宇智波铀全程占着“执法”的名义。
违规占道是真。
打伤村民是真。
志村拓真阻拦警务部也是真。
甚至还有大量村民目击。
这就让火影大楼很难直接偏袒志村一族。
否则,警务部那边必然不服。
宇智波一族本就情绪不稳,若再强压,只会让局势更加危险。
办公室内,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也在。
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转寝小春冷声道:
“这个宇智波铀太放肆了。”
“当街对同村忍者下重手,这根本不是正常执法。”
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
“宇智波一族最近的态度确实越来越危险。”
“如果不加以控制,恐怕会出大问题。”
三代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抽了一口烟。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志村团藏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阴沉。
“日斩。”
“宇智波必须被限制。”
三代看了他一眼。
“团藏,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
团藏冷哼。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宇智波铀当街重伤木叶上忍,挑衅志村一族,煽动警务部对抗村子。”
“这已经不是普通冲突,而是宇智波对村子权威的试探。”
三代眉头更深。
“可志村拓真确实阻拦了警务部执法。”
团藏冷冷道:
“那也不是宇智波铀下重手的理由。”
转寝小春点头。
“日斩,团藏说得不错。”
“宇智波铀此人太过激进,继续留在村子里,只会刺激宇智波一族。”
水户门炎也道:
“可以暂时将他调离木叶。”
三代沉默片刻。
“调离木叶?”
团藏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
“水之国那边最近有情报传来。”
“雾隐村内部动荡,有叛忍活动痕迹。”
“可以派宇智波铀前去调查。”
三代看向团藏。
“他毕竟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此时派他出村,富岳那边未必没有想法。”
团藏沉声道:
“正因为他是宇智波,才更该让他证明自己对村子的忠诚。”
“如果宇智波铀拒绝任务,那就说明他心中有鬼。”
“如果他接受任务,暂时离开村子,也能让宇智波一族冷静下来。”
办公室内安静下来。
三代抽着烟斗,久久没有开口。
他知道团藏在想什么。
可他也知道,宇智波铀今天的行为,确实让村子高层感到了威胁。
一个敢当众踩志村一族的宇智波。
一个能让警务部成员重新燃起强硬态度的宇智波。
这样的人,继续留在宇智波族内,极有可能成为新的激进派核心。
半晌后,三代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任务可以安排。”
“但不能太过明显。”
团藏淡淡道:
“我会派三名暗部随行,确保任务顺利。”
三代看了他一眼。
“暗部?”
团藏面不改色。
“自然是暗部。”
三代沉默。
他知道,那多半会是根部。
但他没有拆穿。
有些事情,不能摆到明面上说。
三代低声道:
“不要做得太过火。”
团藏眼中闪过一抹冷笑。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三代没有回答。
办公室内的烟雾更浓了。
……
宇智波族地。
傍晚。
宇智波铀坐在屋顶,看着远处火影岩的方向。
夕阳将四位火影的头像染成暗红色。
从这个角度看去,三代火影的石像正好俯视着整个木叶。
就像一个慈祥的老人,在守护村子。
可宇智波铀只觉得讽刺。
“火之意志……”
他轻声自语。
“烧别人家的时候,确实挺旺。”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落在屋檐下。
宇智波川抬头道:
“铀,火影大楼来人了。”
宇智波铀没有意外。
“召见我?”
宇智波川点头,脸色有些担忧。
“是三代火影亲自召见。”
“恐怕是因为今天的事。”
宇智波铀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走吧。”
宇智波川连忙道:
“要不要先通知族长?”
宇智波铀摇头。
“不用。”
“这次不是问罪。”
宇智波川一愣。
“不是问罪?”
宇智波铀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他们该给我送出村的机会了。”
宇智波川没听懂。
可宇智波铀已经跃下屋顶,朝火影大楼方向走去。
夕阳落在他的背后,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宇智波铀嘴角微微扬起。
团藏啊团藏。
你以为这是你的杀局?
不。
这是我离开木叶监控,接触晓组织的机会。
你准备的刀,最后会砍在谁脖子上。
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