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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9-08 21:41:11

1 如何看待八岁女娃为师父下山选妃,结果选出一堆大佬?(二)

谢邀。人在皇城,刚把公主的暗卫头子扔进护城河。

我是夭夭。八岁。无灵根。金钟罩修炼者。职业:帮师父找媳妇。

上一回说到,我在魔教门口捡了一只受伤的小白虎,抱回山上交给了师父。

师父把我抱了很久,没骂我,只是说我傻。

那一刻我就知道了,我的“给师父找媳妇”大业,绝不能半途而废。

师父说“有你就够了”,但那是因为他善良,他不好意思麻烦别人。

他不想让我辛苦。

可我是谁?

我是全天下最贴心的徒弟!

师父不好意思,我不能装傻!

所以,在家里老老实实练了七天功之后,我又背上小包袱,准备出发了。

这次没敢留纸条。

我直接当面跟师父说的。

“师父,我要去皇城。”

师父正在给小白虎换药。

小白虎恢复得很好,断腿已经能沾地了,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跑,活像一团会移动的雪球。

师父给小白虎取了个名字,叫“小煤球”。

因为它是白色的,所以叫煤球。

我师父的取名水平……嗯,和做饭水平成反比。

“去皇城做什么?”师父头也不抬,专心地缠着绷带。

“去攒彩礼。”我理直气壮,“皇城有钱人多,我力气大,可以帮人干活,赚钱快。”

师父的手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说人话。

我扛不住了,只能说实话:“青阳城的人说,皇城公主年方十五,尚未婚配,性格刁蛮但心地不坏。我去看看她合不合适。”

师父捏了捏眉心:“皇城公主,不合适。”

“为什么?”

“太远了。我不放心。”

“师父你可以偷偷跟着我啊,就像上次一样。”

师父沉默了。

他当然没有承认他上次有偷偷跟着我,但我也不是傻的。

我回山那天,看到山道两旁那些横七竖八倒着的野草。

有人在我之前走了一遍那条路。

而且那个人的脚和师父一样大。

我八岁了,不是三岁。

“我不跟着你。”师父给小白虎系好绷带,起身拍了拍手,“但这一次,你不许一个人去。”

“那我带小煤球!”我指了指脚边的小白虎。

小白虎很配合地“嗷呜”了一声。

师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白虎,最后仰头看天,像在询问上苍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去吧。”他最后说了一句,“三天之内,如果没找到合适的人,就回来。”

“三天不够!皇城很大的!”我抗议。

“那就五天。不能再多了。”

“十天!”

“七天。”

“成交!”

我笑得像偷到糖吃的孩子。

师父看着我的笑容,最后也没绷住,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转身回了屋,出来的时候拿了一个小布包,塞进我的包袱里。

“是什么?”我好奇地要打开看。

“到了皇城再打开。”他按住我的手。

“现在不能看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现在看了,你就舍不得走了。”

我瘪了瘪嘴,把好奇心咽回肚子里。

师父从来不说没来由的话,我信他。

那天中午,我吃饱了师父做的红烧肉,带上小煤球,再次踏上了下山的路。

走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师父站在院门前,灰色长衫被山风吹得微微拂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目送着我。

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我的脚下。

我朝他用尽全力挥了挥手,大声喊:“师父!等我给你带个公主回来!”

师父摆了摆手,什么也没说。

但我的耳朵特别好使,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他嘀咕了一句:

“你带回来的怕不是公主,是麻烦。”

哼,师父就是爱瞎操心。

我,夭夭,下山了!

2 关于我到了皇城才知道的事

皇城比青阳城大了不止一百倍。

这么说吧,青阳城最高的楼,是面馆对面那个三层酒楼。

皇城最矮的房子,都有五层。

街上的人多得跟蚂蚁搬家似的,一个挨着一个。

我抱着小煤球,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好几次差点被踩到。

小煤球被挤得直叫唤,我只好把它塞进背后的包袱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别怕,煤球,到了宽敞的地方我就放你出来。”我一边走一边安慰它。

皇城真的什么都有。

有穿着盔甲的士兵巡逻,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将军招摇过市,有摆满绫罗绸缎的铺子,有飘出诱人香气的酒楼。

还有数不清的、看起来像是“师娘候选人”的漂亮姐姐。

但我不着急。

我要先找到那个传闻中的公主。

怎么找呢?

我的计划很简单:去皇宫门口等着。 公主总要出门的吧?

于是我在皇宫大门对面的石狮子上坐了下来。

那只石狮子很大,我的屁股坐在它脑门上刚刚好。

小煤球趴在我腿上,好奇地张望着来来往往的人。

我坐了一个时辰。

又坐了一个时辰。

皇宫大门紧闭,只有两排铁甲卫士像雕塑一样站着,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我开始有点无聊了。

就在我考虑要不要用敲门的方式“礼貌拜访”一下时,不远处的巷子里突然传出一阵骚乱。

几个蒙面黑衣人从巷子里冲出来,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追着一个穿便服的人砍。

被追的那个人跑得很快,在人群中左穿右突。

他的衣服料子很好,在阳光下泛着暗金的光泽。

虽然他故意穿了普通的样式,但那料子骗不了人。

非富即贵。

他的帽子在逃跑中被风掀掉了,一头青丝散了下来。

等等,是个女的!

那个便服女子一个踉跄,被地上的石砖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黑衣人追上来了,最前面的那个举刀就砍。

刀光闪烁,眼看就要砍到她身上。

我动了。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师父教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我没有刀,所以我用自己。

我从小石狮子上跳下来,像一颗炮弹一样冲过街道,在刀锋落下之前,挡在了那个女子面前。

“当!”

刀砍在了我的额头上。

刀卷刃了。

那个黑衣人愣住了,盯着自己手里变形的刀,又看看我光洁的额头,世界观似乎有点崩溃。

我很有礼貌地冲他笑了笑:“叔叔,你的刀,质量不太好。”

然后我抬起小手,捏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甩。

他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墙上,滑下来,昏了过去。

后面几个黑衣人见状,对视一眼,一起冲了上来。

他们的功夫不弱,刀法很凌厉,每一刀都带着风声。

但刀砍在我身上,只有一种结果:刀断。

我站在原地,把身后的女子护得严严实实。她大约十五六岁,眉眼精致得像个瓷娃娃,眼珠子死死地盯着我,像见了鬼一样。

“你……你……”

“别怕,我硬。”我安慰她。

十几个黑衣人,刀全断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物理攻击对我无效,其中一个人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符箓。

是修士!

那张符箓被激发,化作一道火球,朝我轰来。

我扎起马步,双手握拳,横向张开。

火球砸在我身上,发出一声闷响,溅起漫天的火花。

火散了,我没事。

我的衣服烧出了几个洞。

我气死了。

“这件衣服是师父给我缝的!你们竟然烧我衣服!”

我生气了。

后果很严重。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拳打在那个修士的肚子上。

他飞出去十丈远,贴在了皇城的外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剩下的黑衣人彻底丧失了斗志,扔下武器就跑。

“别跑!赔我衣服!”我在后面追。

他们跑得更快了。

我追了两条街,最后还是被他们跑掉了。

皇城的巷子太复杂了,我人生地不熟,容易迷路。

等我回到原地时,那个被我救下的女子已经站起来了。

她正拍打着衣服上的灰,脸上的惊慌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嗯,很难形容的表情。

不是感激,不是害怕。

是好奇。

像在观赏一件稀世珍宝。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我,声音清脆得像黄鹂。

“我叫夭夭。”我仰头看她,然后问了我最关心的问题,“你是公主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亮,像一朵花突然开放。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衣服的料子好。还有,有人追杀你。我听说书的讲过,皇城里被追杀的人,除了公主,就是皇子。”我很认真地分析,“但是你没有喉结,所以是公主。”

公主的笑容更盛了。

这就是我的目标客户啊!

公主!

有钱!

还是皇上的女儿!

如果她做我师娘,那彩礼钱……不是,那师父的身份……不对不对……

我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让自己清醒一点。

我来这里是要判断她合不合格,不是来贪图她嫁妆的。

“公主姐姐,我有一个问题,想请你认真回答我。”

“你问。”

“如果有人欺负一个很弱很弱的人,你会帮忙吗?”

公主歪了歪头,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她想了一会儿,说:“看是谁。如果是本公主的人,那自然要帮。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人……本公主为什么要帮?”

我皱了皱眉。

这个答案不太符合我的标准。

“那如果那个人,是我师父呢?”我追问。

公主笑出了声:“你师父?你师父是谁啊?凭什么让本公主保护?”

我很严肃地看着她:“我师父,林辰。他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师父。如果你保护他,他就能做全天下最好吃的红烧肉给你吃。”

公主被我的逻辑逗得前仰后合。

她身边的暗卫们也从暗处冒了出来,一脸紧张地看着我,随时准备出手。

但公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她弯下腰,凑近我的脸,一双凤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那你说说,你师父长什么样?帅不帅?”

我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张我画的画像,展开给她看。

师父的画像。

我画的。

重点突出了师父的帅——高高的个子、清秀的脸、温柔的眼神。

我在旁边还标注了“全世界最帅”五个字。

公主盯着那张画像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微妙。

“这画……你说他是全世界最帅的?”

“嗯!”

“你师父知道你把他画成这样吗?”公主的嘴角抽了抽,“这人脸都画歪了,像个铲子。”

我赶紧把画像抢回来,小心翼翼地卷好:“你懂什么,这是意境。师父的帅,画不出来。”

公主笑得直不起腰。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拍了拍我的肩:“行吧。就冲你今天救了本公主的命,你这个朋友,本公主交了。”

我歪头看她:“那师娘的事……”

“想得美!”她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本公主的驸马,必须是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的绝世天才。你师父会什么?会做饭?会缝衣服?”

我很认真地点头。

“那他还挺适合当驸马的。”公主突然话锋一转,“本公主身边,就缺一个会做饭会缝衣服的……内侍。”

我的脸垮下来了。

内侍……那岂不是要进宫?

进宫就不能当驸马了!

“不行不行!我师父绝对不能进宫当那个什么内侍!”我急得跳脚。

公主笑得更大声了。

她笑了一阵后,表情渐渐沉下来,对我说:“今天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他们不是普通的刺客,背后有修士的影子。我虽然贵为公主,但皇城的局势,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你救了本公主,本公主理应报答。”她转身往巷子深处走,“跟本公主回宫吧。你的本事,本公主很感兴趣。”

“回宫?有饭吃吗?”我的肚子很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公主回头,笑靥如花:“管够。”

我得承认,这一刻,我对公主的好感度上升了一点点。

3 关于我进了皇宫之后发生的事

皇宫真的太大了。

大到我怀疑自己会在里面迷路。

朱红的宫墙、金色的琉璃瓦、数不清的亭台楼阁。

每一处都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我抱着小煤球跟在公主身后,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没见识。”公主在前面嘀咕了一句,但语气里带着笑意。

“我本来就没见过。”我很坦诚,“我住山上,茅草屋,一个院子,一棵枣树,一个萝卜地。一共就那么大。”

公主停了一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种东西闪了闪,很快又恢复成了她惯有的傲娇模样。

“那本公主就带你见见世面。吃本公主的,住本公主的,你那个什么师父……让他继续在山上种萝卜吧。”

我没接话。

因为我知道,师父的萝卜地,比这皇宫里的所有花园加起来都要好。

师父种的萝卜,又大又甜,咬一口能脆到心里去。

但我没有反驳。

我师父说过,到了别人的地盘,要懂得给主人留面子。

公主把我安排在了一个很漂亮的偏殿里。

屋里有软软的床、香香的被子,还有一桌子的点心水果。

小煤球一进房间就撒欢了,跳到床上打滚,把被褥弄得一团糟。

“管好你的猫。”公主站在门口说。

“是老虎。”我纠正她。

“管好你的老虎。”公主翻了个白眼。

她走后,我关上门,终于拿出了师父给我的小布包。

打开的一瞬间,我呆住了。

里面是一叠叠整整齐齐的银票。

银票。

好多好多银票。

我数了数,一共五十张,每张一百两。

五千两白银。

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多钱。

师父平时连肉都舍不得多吃,把瘦的夹给我,自己啃骨头。

冬天我手脚冰凉,他给我缝棉衣,自己的衣服破了却只是打补丁。

他居然攒了这么多钱。

五千两。

全给了我。

布包的最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出门在外,别委屈自己。想吃什么就买。想穿什么就穿。不够了,托人带信回来。”

我抱着那包银票和纸条,坐在软软的床上,鼻子酸得厉害。

小煤球凑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拱我的手。

我吸了吸鼻子,把银票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衣兜里,把纸条折好,收进最贴身的地方。

师父给的钱,我一分都不会乱花。全攒着给师父当彩礼!

在皇宫里住了三天,我逐渐摸清了一些情况。

第一,公主叫李玲珑,排行第七。是皇上最宠爱的小女儿,但也正因如此,招来了很多人的嫉妒。

第二,追杀公主的黑衣人,和宫里某位大人物有关。公主正在暗中调查,但进展艰难。

第三,皇宫里有一个国师,叫赵无极。这个人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他的眼睛像阴沟里的蛇,看人的时候让人浑身发毛。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公主其实会武功,而且不弱。 那天被追杀,她是故意示弱,想引出幕后黑手。结果被我这个“意外来客”给搅了。

“你破坏了本公主的计划。”第三天晚上,公主坐在我房间的椅子上,翘着腿,慢悠悠地说。

“那你当时直接告诉我呀,我就不出手了。”我一边给小煤球梳毛一边说。

公主嗤笑了一声:“你冲出来挡刀的时候,连命都不要了。本公主当时就在想,这个小孩,是真傻还是假傻。”

“我师父教的。遇到有人有危险,能帮就帮。”我抬起头,“而且我很硬,不会有事。”

公主眯起眼睛看我,忽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她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胳膊。

“你还真是……硬得离谱。”她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你练的什么功夫?”

“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我如实回答。

公主的手顿了一下。

“无灵根?”她问。

我点了点头。这事没什么好瞒的。

公主收回手,坐回椅子上。

她的表情从认真变成了复杂,再从复杂变成了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无灵根能练到这个地步,你师父不简单。”她说,“他有没有跟你说过,这门功夫练到极致,会怎样?”

我歪着头想了想:“师父说,练到极致,天地万物皆不可破。风吹不散,火烧不尽,水淹不没,雷劈不焦。到那时候,就可以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公主沉默了。

她望着窗外的月光,眼中映着银色的清辉。

“你师父,对你真好。”她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是啊。所以我也要对师父好。”我理所当然地接道。

公主回过头,看了我很久,忽然笑了:“行。本公主决定了,帮你找师娘。”

我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真的?!”

“真的。”她竖起一根手指,“但你得先帮本公主一个忙。”

“什么忙?”

“帮本公主把国师杀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像在说今天的点心很好吃一样。

我愣住了。

4 关于国师为什么该死

公主告诉我,国师赵无极,表面上是一心辅佐皇上的忠臣,实际上是魔教安插在皇城的棋子。

“这些年,他利用皇上的信任,残害忠良,排除异己。很多反对他的大臣,都被他按上了通敌的罪名满门抄斩。”

公主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母妃……也是被他害死的。”

我攥紧了小拳头。

“所以,你要杀他,是报仇?”我问。

“不仅是报仇。”公主看着我,“如果他继续活着,皇城的百姓都要遭殃。我皇兄已经被他控制,成了傀儡。再过不久,他就要逼父皇退位了。”

“那为什么不告诉皇上真相?”我不解。

公主苦笑了一声:“父皇已经被他下了咒。我说了,父皇也不会信。况且……”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没有证据。”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很认真地问。

公主看着我,眼神锐利:“你很硬,硬到连修士的符箓都伤不了你。我要你,把国师用来控制父皇的摄魂珠偷出来。”

“偷东西?”我的眉头皱起来了。师父说过,偷东西是不对的。

“不是偷。是拿回本来就属于皇家的东西。”公主纠正道,“那颗摄魂珠,是国师从皇家密库里盗走的。”

这个说法,嗯,好像没什么区别。

但仔细想想,如果本来就不是他的,那好像确实可以“拿回来”。

我还在犹豫,公主又补了一句:“事成之后,本公主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任何愿望?”我眼睛亮了。

“任何愿望。”公主点头。

“那我要你考虑做我师娘!”我脱口而出。

公主的表情僵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在压制什么情绪。

然后她挤出一个笑容:“换个愿望。”

“不换。就要这个。”我摇头如拨浪鼓。

公主揉了揉太阳穴:“你先别急着当媒婆。等你把东西拿回来,我们再讨论你师父的事。”

我点头:“那行。先干活,后算账。不对,先干活,后娶师娘。”

公主没说话,拿起桌上的一个橘子,塞进了我嘴里。

当天晚上,公主给我详细讲了国师府的情况。

国师府在皇城的东北角,戒备森严。

府内布有阵法,一般修士进去就出不来了。

国师本人修为很高,据说已经达到了元婴期。

“元婴期有多厉害?”我问。

公主沉默了一秒,回答:“可以轻易毁掉一座宫殿。”

“那和我比呢?”我又问。

公主看着我,表情像在斟酌用词:“不好说,你们不是一个修炼体系的。”

“那和青云宗圣女柳如烟比呢。”我松了口气。

公主的眼皮跳了跳:“那赵无极应该比不过人家?”

“哦,那交给我就行。”我很自豪地说,“要不是师父拦着,我早就教训那个柳如烟了。”

公主的脸色变了。

她盯着我,像在确认我是不是在撒谎。

但我的表情很真诚,因为我说的就是实话。

“你,打的过柳如烟?”她一字一顿地重复。

“对啊。要不然我师父干嘛拦我,肯定是因为我厉害才拦我,要是柳如烟厉害,那师父肯定会拦她了。”我的逻辑实在是太严密了。

比师父给煤球取名严密一百倍,不,是一万倍!

公主深吸了一口气。

她好像想通了什么,又好像更迷糊了。

“你师父……到底是何方神圣?”她喃喃道。

“我师父就是林辰呀。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师父。”我挺起胸膛,满脸骄傲。

公主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算了,先办正事。等你把摄魂珠拿回来,本公主亲自登门拜访你师父。”

“你要来当师娘吗?!”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只是拜访!”她在我额头上敲了一记,“别得寸进尺!”

我捂着额头,笑得合不拢嘴。

师父啊师父,我很快就能给你带回一个公主师娘啦!

5 关于我夜闯国师府这件事

三天后的深夜,我出发了。

按照计划,我先从皇宫的密道出城,然后绕到国师府的后墙。

那里有一条暗河,可以潜入府中。

小煤球本来想跟着我,被我按在了床上。“乖乖等我回来,要是三个时辰后我还没回,你就去找公主报信。”我叮嘱它。

小煤球“嗷呜”了一声,似乎是听懂了。

夜很黑,云很厚。

我穿着公主给我准备的一身黑色夜行衣,走在皇城的暗巷里。

说实话,我穿黑衣服显得更小了,简直像个煤球,根本不用躲。

到了国师府后墙,我看了看墙的高度。

很高,大约有两丈多。

墙头还有倒刺和符箓。

我退后一步,屈膝,起跳。

身体像一颗炮弹一样窜了上去,轻巧地落在墙头上。

脚底踩着的符箓闪烁了一下,试图激发什么法术,但我根本感受不到任何冲击。

“太弱了。”我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跳了下去。

国师府的守卫很严密。

每走几丈就有一队士兵巡逻。

但我的个子太小了,随便躲在花丛里或假山后面,他们就看不见我。

我沿着公主给我的路线图,一路摸到了内院。

内院的阵法密度急剧上升。

空气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像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我。

我停下脚步,仔细感受了一下。

确实有阵法。

但这些阵法的攻击力,还不如师父每天早上的“早安吻”。

早安吻就是师父拿着各种法宝给我挠痒痒。

我继续前进。

在内院的最深处,有一座独立的小楼。

小楼通体漆黑,门上画着血红色的符文,像一只只扭曲的眼睛。

这里,就是摄魂珠的存放之处。

门前站着两个守卫。

这两个人给我的感觉,和外面那些士兵完全不一样。

他们的身上有一种我很熟悉的气息——和夜魅姐姐身上的气息很像。

魔修。

“公主的消息果然没错,这里被魔教的人看管着。”我心里想着,没有贸然出手。

倒不是怕他们。

主要是想多观察一下。

那两个魔修很警惕,来回走动,眼睛像鹰一样扫视着四周。

但我个子小,又敛住了气息(师父教的龟息法,可以让自己像一块石头),他们始终没有发现我。

等了大半个时辰,他们换了一次班。

趁换班的空隙,我贴着墙根摸到了小楼侧面。

那里有一扇窗。

窗上也有符箓。

我爬上窗台,伸手握住窗框,微微一用力。

“咔嚓。”

整扇窗被我卸了下来。

符箓还没来得及发动,窗户就离开了墙体,失去了依托,变成了一张废纸。

我轻手轻脚地钻了进去。

小楼里很黑。

但我的眼睛在暗处也能看得很清楚(师父训练出来的)。

我很快就锁定了房间正中央的一个高台。

高台上放着一个白玉匣子,匣子半透明,里面盛着一颗乌黑发亮的珠子。

摄魂珠。

找到了。

我向高台走去。

忽然,脚下的地砖亮起血红色的光芒。

整个房间的符文都被点亮了,从地板到墙壁到天花,密密麻麻,像一张张开的巨网。

我触发了机关。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喊声。

两个魔修冲了进来,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齐齐拔刀。

“哪里来的小鬼!”

“擅闯禁地者,杀无赦!”

我没有理他们,直接把手伸向白玉匣子。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匣子表面迸发出来,像千万根针扎向我的掌心。

麻了一下。

然后没了。

我甚至没有缩手。

直接把匣子拿了起来。

两个魔修的攻击也到了。

两把刀,一左一右,砍在我的脖子和腰上。

“当当”两声,刀断成四截。

我转过身,把匣子护在怀里,看着他们:“我师父说过,拿别人的东西,要快。拿了就走,不要恋战。所以,拜拜了。”

我双脚一蹬,从那个窗户洞飞了出去。

准确来说是跳了出去。

外面,整个国师府的阵法已经全部被激活。

天空变成了一片血色,无数条法力锁链从四面八方朝我射来,想要把我困住。

那些锁链缠住了我的脚、我的手、我的腰、我的脖子,把我裹成了一个“茧”。

我站在半空中,低头看了看身上密密麻麻的锁链,歪了歪头。

然后用力一挣。

“砰!”

所有锁链寸寸断裂,化作漫天的红光碎片。碎片落下来,像下了一场血雨。

我稳稳落地,抱着匣子朝后墙跑。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到骨子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娃娃,夜闯本座府邸,还想走?”

我回头看了一眼。

国师赵无极出现在小楼顶上,身着紫色蟒袍,长发飞舞。

他的脸在血光中显得格外苍白,眼睛像两个幽深的黑洞。

一只手抬起,掌心凝聚着一个黑色的能量球,里面传出声声凄厉的鬼哭。

“把摄魂珠放下,本座给你留个全尸。”他说。

我抱紧了匣子,冲他做了个鬼脸:“不给。有本事你来抢。”

赵无极冷笑一声,手掌一翻,黑色能量球朝我砸了过来。

那东西很大,足有一间屋子那么大。

速度极快,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连空气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声音。

我扎了个马步,双手握拳,横向张开。

金钟罩全力运转!

黑色能量球轰在我身上。

天地间仿佛安静了一瞬。

然后,能量球在我面前一寸寸碎裂,像砸上了山壁的巨浪,被反震得四散飞溅。

那些飞溅的能量碎片把周围的建筑炸得稀巴烂,连国师府的大门都塌了半扇。

我的衣服彻底烂了。

但我的身体,依旧毫发无损。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赵无极脸上的傲慢终于出现了裂痕。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把怀里的匣子紧了紧,冲他龇牙一笑:

“我叫夭夭。桃之夭夭的夭夭。我师父是林辰。全天下最最最最好的师父。”

“你师父……”赵无极瞳孔骤缩,似乎想起了什么,“林辰……林辰……那个……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

后面的话我没有听清。

因为我趁他分神的工夫,已经翻过了后墙,消失在了夜色中。

手里抱着摄魂珠。

心里想着:公主欠我一个愿望。她的愿望就是做我师娘。非常好。

6 关于我师父当年到底有多强

从国师府回来后,我把摄魂珠交给公主。

公主没有食言,她说会“认真考虑”师娘的事。

但就在同一天,我收到了师父的飞鸽传书。

不,准确地说,是飞剑传书。

一把小剑从天上飞过来,插在我的窗户上。剑身上用灵力刻着一行字:

“夭夭,回来。快。”

师父从来没有这样传过信。

他的语气从来没有这样急过。

我知道,一定出了什么大事。

我当天就向公主辞行。

公主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没有挽留,只是给了我一块令牌,说:“有事就用这块令牌去任何官府求助。如果不想用官府的,捏碎它,本公主会亲自带兵过去。”

“谢谢公主。”我很认真地道了谢。

“少来这套。”

她顿了一下,没有把话说完。

我也没有追问。

因为我的心里,已经飞回了那座山。

抱着小煤球,我日夜兼程地往回赶。

路上,我发现了一些不对。

有人在跟踪我。

不是普通人。

是修士。

而且不止一个。

他们的气息和国师府那两个魔修很像。

来者不善。

我没有理会他们,加快速度,一路狂奔。

我的速度极快,普通修士根本追不上。

但那些人显然有追踪的法器,始终咬在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

三天后,我看见了那座熟悉的山。

山脚下,云雾比往常浓了很多。

那些跟踪我的气息,也突然消失了。

我站在山门前,仰头望向山顶。

那里,隐约站着一个身影。

灰色的长衫,挺拔的身姿,像一柄剑立在那里,任凭风吹不动。

是师父。

我鼻子一酸,拔腿往上冲。

跑到一半,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血腥味。

很浓的血腥味。

我的心猛地揪了起来,跑得更快了。

到了山顶,我看见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小院的门前,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黑衣尸体。

他们死状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身上只有一道剑伤。 干净、利落,一剑毙命。

师父站在尸体中间,手里握着一把很普通的木剑。

他的灰色长衫上沾了一点血迹,在晨光中红得刺眼。

我呆住了。

“师父……”

师父回头,看到我,脸上的冷意倏忽消融,又变回了我熟悉的那个温柔的人。

他把木剑往腰后一别,迈过尸体朝我走来。

“回来了?”他弯下腰,仔细打量我,确认我没有受伤后,才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这些人……”我指着他身后的尸体,声音有些抖。

“冲你来的。”师父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早上吃的是稀饭一样,“你不在,我就替你处理了。”

我抬头看他,眼睛里全是震惊。

师父……杀人了?而且是一剑一个?

“师父,你不是……修为尽废吗?”我憋了半天的疑问终于问了出来。

师父看着我,叹了口气。

他蹲下来,和我平视,眼神一如既往地温柔。

“夭夭,师父的修为,从来就没有废过。”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为什么柳如烟说你灵根尽废?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你很弱?为什么你……”

“因为当年,师父把修为封印了。”林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我的脑袋,“为了避仇。也为了养你。”

“避仇?”我追问。

“师父年轻的时候,得罪了很多人。”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有些人想杀我,有些人想抓我。为了躲清净,我就把修为封了起来,带着你躲进了这座山。”

“那现在为什么又不躲了?”我的声音很轻。

“因为他们找到你了。躲不掉了。”林辰站起身,看向远方。

山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像一杆标枪。

“既然躲不掉,那就不躲了。”

我仰起头,看着师父的侧脸。

晨光打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刀削一般的线条。

他的眼睛很亮,像能穿透所有的雾。

“师父,你是不是……特别特别特别厉害?”我小声问。

师父低头看了我一眼,笑了。

“还行。保护你够啦。”

然后他转身朝小院走去,像往常一样,语气温和地说:

“饿了吧?师父给你下碗面。把煤球也喂了。等吃饱了,师父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件被风吹起的灰色长衫,忽然觉得这个背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高大。

原来,我一直想找的那个“最最最最最厉害、最最最最最善良”的人,一直在身边。

不过……师父如果这么厉害,那他要什么道侣啊?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自己的“找师娘大业”,似乎需要重新规划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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