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划过颈部那道鲜红狞的伤口,刺痛感让秦怀脑门滚落豆大的冷汗!
我又要死了吗?
微弱颤抖的烛火,破旧的掉漆的红木椅子,一摊已经凝结的暗红色血液。
空气充满死寂与冰冷,还有淡淡的腐臭。
秦怀侧过脑袋,看着青铜镜内照映的陌生面孔,还有新身体脖子上狰狞的伤口,眼神透露着难以言喻的恐惧。
“不对,我还活着!”
呼吸有些急促,心脏跳动也有的孱弱。
但他他确信自己刚刚占据的身体还活着。
只是状态不太好。
过多失血让他脸色惨白,看上去如同麻木的僵尸。
身体沉重,四肢僵硬,像是被灌了铅水!
他努力开动脑筋,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谁杀了我?
“不对,是谁杀了这具身体的原主?”
我只是一个倒霉的穿越者!
秦怀很确信自己只是一个来自地球的牛马,因为加班猝死灵魂飘到陌生的世界。
在灵魂就要消散之际,侥幸占据了一具“尸体”。
但这具“尸体”的遭遇同样不太好。
脖子上狰狞的伤口,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房间,最重要的是自己“死去”的地方没有发现凶器。
依照前世看过的推理剧集,原主十有八九被人谋财害命了。
从完好关闭的房门推测,这人还是“自己”放进来的。
熟人作案……处境不太妙啊!
“不过……先活着,其他都好说!”
秦怀低头喃喃自语。
他努力安慰自己。
快速扫了一眼房间,想要寻找纱布或者毛巾之类的东西捂住伤口,尽管它已经不再流血。
然而转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合适的东西。
他下意识脱下身上的“古装长袍”。
赤裸半身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胸口的皮肤有些不太对劲。
在正中央肋骨的上方,似乎有一层颜色较深的黝黑皮肤正在“蜕皮”。
轻轻按压皮肤中央,里面有些硬块。
他立即用大拇手指搓了下蜕皮的地方,蜕皮的褶皱赫然泛起,露出下方的雪白色的皮肤。
用手指捏住皮肤,轻轻撕开。
黝黑的皮肤像是一张纸,发出“嘶啦”声。
与此同时。
一把泛着金色光芒的“钥匙”露了出来。
“这……”
秦怀没想到,皮肤下方的硬块竟然是一把金色钥匙。
他拿着钥匙想要凑近烛火仔细查看。
可他扭头之际,一把白骨长刀从身后劈了下来。
嘭!
桌子上的青铜镜被长刀劈砍裂开。
秦怀吓得发抖,还没有转身,手中的烛火就跌落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跑到房间的角落,眼睛都不敢睁开,举起手中的钥匙:“大侠饶命!你是为了这把钥匙来的吧?我给你,求你放过我。”
他不知道知道自己手中的钥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就冲着前身贴身放在胸口而言,这把钥匙的重要程度肯定不言而喻。
再回想前身被杀的缘由,他本能地认为杀人的强盗还没有走,折返了回来。
然而他等了几秒,对方并没有去拿钥匙。
秦怀偷偷睁开眼睛,只见一个看不清面孔的白色“蜡人”正在用脸上的没有鼻子的鼻孔,轻轻嗅着金色钥匙。
“蜡人”距离钥匙不到三寸的距离,鼻孔喷吐白色的寒气,似乎在确认什么。
白色蜡人身后又出现另外一个高丈许的“黑色蜡人”。
它抓住白色蜡人的肩膀,一把将对方推到旁边。
同样俯下身子,用脸上的孔洞嗅着金色钥匙。
突然,它咧开满是尖牙的大嘴,口中发出“嘶嘶声”。
秦怀大气不敢喘,努力控制手指的颤抖,生怕面前“黑白无常”的大嘴会突然将自己的手掌咬断。
然而白无常猛地朝着黑蜡人挥动白骨刀砍了过去。
一道白练划破黑暗。
黑色蜡人猝不及防之下被白色蜡人砍断了左胳膊。
黑色蜡人迅速反击,伸出右手抓住白色蜡人的脖子,手掌成爪,用力一捏,白色蜡人的脖子被掏出一个大洞。
白色蜡人丝毫没有痛觉,挥舞手中的砍刀继续朝着黑色蜡人不停猛砍。
几个呼吸过后,黑色蜡人的腰被大刀砍断。
感知到黑色蜡人的劣势,白色蜡人张开嘴巴,发出仿佛石头摩擦产生的怪异的声音:“帝……临……世……灭……皆……服……”
黑色蜡人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下半身,一脑袋撞在白色蜡人额头上:“人可死……道可崩……唯我……不败!”
白色蜡人的右半边的脑袋瞬间炸开,变为无数白色碎蜡,它依旧踉跄后退,声音嘶哑:“尔死!”
“黑……不服!”
黑色蜡人大吼一声,握紧拳头一个猛冲,将白色蜡人剩下半个脑袋砸碎。
白色蜡人轰然倒地。
黑色蜡人抓起地上的还没有熄灭的烛火,对着断裂的身体炙烤,等到蜡质融化,它将下半身接了上去。
重新站起来后,它一脚踩在“白色蜡人”胸口,将白色蜡人踩成了蜡泥。
彻底杀死“白色蜡人”,黑色蜡人抓起白色蜡泥涂抹在身上,仅仅两个呼吸,黑色蜡人断裂的胳膊、身上的刀伤瞬间消失。
秦怀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太多冲击灵魂的信息让他呼吸变得急促:“这是什么古怪的世界?不,我一定是在做梦,快醒醒,我要回地球!”
然而黑色蜡人转过身,居高临下看着秦怀。
沉默了几个呼吸,黑色蜡人抓起地上断裂的蜡质黑色手臂,将其捏成了蜡泥,涂抹在秦怀的伤口。
眼看还有多余的蜡泥,它干脆将甩在秦怀的脚边。
它一边涂抹,一边念叨什么。
秦怀感觉自己脚下的影子在不停颤抖。
等到整个过程完成,黑色蜡人对着秦怀脚下的影子猛然一推,黑色蜡泥竟然跟影子融为一体。
秦怀心中念头微微动,愕然发现自己的影子似乎变成了一个黑暗的实体。
而且还能被自己用意念控制。
黑色蜡人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秦怀的脑袋。
“此影……助你修行……缘……尽……你……仙……”
黑色蜡人吃力地说着不清楚的话。
说完后,它将脸转向窗外泛白的天空。
或许是错觉,秦怀竟然觉得黑色蜡人的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
他不明白。
对方似乎认识自己手中的钥匙,但它却没有取走钥匙的意思。
“你是谁?”
秦怀鼓起勇气问道。
黑色蜡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钥匙。
窗外红日骤然跃出水平线,赤金色阳光如同利箭刺入黑暗的木屋。
秦怀眯着眼睛,抬起手掌遮挡。
等到适应赤金色阳光时,他再次查看。
可站在面前的黑色蜡人已经消失不见。
同样消失的还有白色蜡人的残留的蜡泥。
若非阴森惨白的白骨刀、凌乱的打斗迹象、还有脖子上愈合的伤口,秦怀觉得这一切就像自己的梦境。
秦怀起身感受着阳光带来的温暖,新世界第一缕阳光给他增添了些许动力。
房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秦怀立即握紧拳头:“谁?”
“是我,对门老马啊!小秦哥,昨晚你房间里传来怪响声!是臆想症又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