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没有放下斧头，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光头男人，落在那女人身上。
“你们的人先动的手。”他说。
“是他蠢。”女人看都没看光头男一眼，语气平淡，“我替他道歉。”
光头男脸色涨红，捂着受伤的手腕，似乎想说什么，但被女人一个眼神压了回去。陆野注意到，那女人虽然年轻，但在队伍中的地位似乎不低。光头男算是个头目级别的，却在她面前忍气吞声。
“我是苏晚。”女人说，向前走了两步，把铁棍收在身后，“我们是城南过来的，本来有十几个人，路上折了一半。现在缺物资，看到超市就进来了。没想到里面已经有人了。”
她的目光扫了一眼地上被陆野砍断手腕的男人和那个被踹飞后还在呻吟的同伴，继续说道：“你很强。这年头，能一个人在这种地方活下来的，都不是普通人。我们不想跟你为敌。”
陆野没有回应，只是在心里快速权衡。对方现在还剩五个人能站着，苏晚加上光头男，门口还有三个。如果他执意要走，这些人拦不住他。但他有点在意苏晚说的“城南过来的”这个信息。他需要更多关于这座城市现状的情报。
“城南现在什么情况？”他问。
苏晚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她顿了顿，说：“很乱。丧尸是从市中心先爆发的，然后往外扩散。城南人口密度大，现在基本沦陷了。我们运气好，从地铁施工的隧道跑出来的。城北和城东的情况不清楚，但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有没有军队？政府？救援？”陆野继续问。
苏晚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听说过有军队在城郊设了安置点，但没人能确认。广播断断续续收到过一些信号，后来也消失了。现在大家都是一盘散沙，各跑各的。”
陆野沉默了几秒。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糟。
“超市里的物资，”他突然说，“我拿了一部分。剩下的，你们可以自己进去拿。我不会再回来。”
苏晚看着他，似乎有些意外：“你愿意让我们进去？”
“这超市不是我开的。”陆野说，“各凭本事。但有一点，如果你们在里面的行动影响到了我，我不介意再多杀几个活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苏晚身后那几个人明显哆嗦了一下。
苏晚却点了点头：“可以。我们只拿需要的，不会跟着你。”
陆野不再多言，转身就走。
“等一下。”苏晚叫住了他。
陆野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叫什么名字？”苏晚问。
陆野侧过脸，淡淡地说：“陆野。”
然后他走出了巷子，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
离开超市后，陆野没有走远。他找了一栋相对完整的居民楼，在五楼的一套房间里暂时落脚。这里地势高，视野好，能清楚地看到周围几条街的情况。
他关上门，搬了沙发堵在玄关，然后走到阳台上观察了一会儿。楼下有几只丧尸在游荡，但没有往这个方向聚集的迹象。
陆野坐在阳台的角落里，打开背包，清点今天的收获。
矿泉水两瓶，膨化食品若干包，急救包一个，多功能工具刀一把，胶带一卷，尼龙绳一段，电池四节。加上他之前买的矿泉水和压缩饼干，暂时能撑个三四天。
然后他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陆野】
【等级：2级（102/200）】
【生存点：195】
【属性：力量5.7，速度5.4，体质5.5，感知5.3，精神5.2】
【技能：无】
【装备：消防斧】
【空间：0立方米】
他注意到等级已经升到了2级，应该是因为之前连续击杀丧尸，经验值攒够了。但升级似乎没有额外的属性加成，只是提高了等级上限。
“把速度和力量各加一点。”他在心里说。
【力量：5.7 → 6.7】（消耗50生存点）
【速度：5.4 → 6.4】（消耗50生存点）
剩余的95生存点，他想了想，没有继续用。他打开商城，翻看了一下更高级的选项。
商城里的东西不少，但大部分都超出了他现在的承受能力。一个一立方米的空间储物格，售价500生存点。一把精钢战刀，售价300生存点。还有一些他看不透的道具，什么“初级异能觉醒卷轴”“基因强化液”，价格都在1000以上。
陆野关掉商城，靠着墙闭目养神。
他现在需要做的，是继续活下去，积累生存点。杀丧尸虽然效率不错，但每只只有10点，太慢了。他需要找到更高效的获取资源的方式。或者，找到更值钱的击杀目标。
天色越来越暗。远处的城市陷入了一片死寂，偶尔传来几声丧尸的嘶吼和零星的枪声。
陆野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时间。
距离下一次签到，还有三小时。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提上斧头，打开了房门。今晚，他不打算睡觉。与其在这里干等，不如出去做点更有意义的事。
该去探探这个城市了。
他刚走到楼下，忽然听到一阵异常的动静。从街道的东边，传来密集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大量的嘶吼，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陆野立刻停下脚步，贴着墙根移动到一扇破旧的窗户边，向外看去。
街角处，一大群丧尸正在追赶着什么。数量至少有三四十只，像一道腐臭的洪流，涌入了这条街道。
而在它们前面，有一个人在拼命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