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二字一出,梦舟心里泛起惊涛骇浪
“镜流!我记得她在游戏里是罗浮剑首来着,哈哈哈我之前还想着怎么错开师傅,学习云骑剑术,机会不就来了嘛!”
“按照我的了解,师兄没多久就会跟她们结成云上五骁,他们身上的悲剧也快要发生了”
“我得想办法阻止悲剧的发生啊,无他就是看着未来的罗浮将军太苦了。”
应星不知道梦舟在想什么,他平静地看着白珩和镜流
“两位去将军府干嘛?”
白珩看了看警惕的应星,笑着开口
“别误会别误会,我们是罗浮的云骑,想找怀炎将军打造武器”
听到两人是罗浮的云骑,应星放下了心里的戒备
“我叫应星,是怀炎将军的徒弟”
应星把身后的梦舟拉了出来
“他是……”
“你的儿子!!”
白珩忽然一巴掌拍在梦舟肩上,满脸“这还用介绍吗”的表情,笑盈盈地朝应星挤了挤眼。
梦舟、应星、镜流三人沉默。
风从旁边吹过,卷起一片落叶,在四人中间打了个旋儿,晃晃悠悠落到地上。梦舟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用手指了指应星,又指了指自己
“我、我、我……啊?”
应星的表情从“准备正式介绍师弟”的平静,过渡到“你再说一遍”的茫然,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介于“想笑但死撑着”和“想把这俩一起丢出去”之间。
镜流看了白珩一眼,又看了梦舟一眼,最后把目光移到应星脸上什么都没说,但是在应星看来却什么都说了
“我没有儿子。”
应星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他是我师弟,。”
白珩眨了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一脸无辜
“诶?那什么不好意思啊”
她低头冲梦舟笑了一下,那笑容明媚得像三月春桃,真诚得让人不忍心反驳。
可梦舟这会儿已经石化了。
应星深吸了一口气,把目光从白珩脸上挪开,转向镜流。镜流依旧是那副清冷疏淡的模样,但眼尖的人能发现她嘴角那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白珩,你看他脸都红了。”
梦舟猛地回神,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烫的。他立刻梗着脖子反驳
“我这是热的!不是脸红!”
白珩笑眯眯地伸出手,在他脑袋上rua了一把
“好好好,热的。你说是热的就是热的。”
应星不想再扯皮,清了清嗓子
“两位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将军府”
应星说完转身就走,步伐比刚才快了三分,耳根那点不易察觉的红色在午后阳光下一闪而过。
白珩笑眯眯地跟上,路过梦舟身边时还偷偷朝他挤了挤眼。梦舟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来,撒腿就追
“师兄等等我!”
应星脚步没停,但速度明显慢了一点点。梦舟抓住这个间隙三步并两步蹿到他身侧,仰着脸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师兄,你放心我肯定不乱说话。”
“你刚才已经说了一句最不该说的话了。”
“那是白珩姐姐说的!”
他这具身体本就是个十岁孩子,穿越前也不过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学生,白珩不知道比他大了多少,叫姐姐那是相当自然。
“我一个字都没说!我是清白的!”
白珩走在后面,听到这句“清白”又笑出了声,拿胳膊肘碰了碰镜流
“你看这孩子,多有意思。”
镜流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前面那对师兄弟的背影上。应星高出梦舟一大截,步子刻意放慢了许多,少年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节奏。
四人穿过朱明主街,沿途的商贩见到应星纷纷点头致意,几个年纪大些的还朝梦舟招了招手
“小梦舟又跟着师兄出来玩啊?”
“我不是出来玩的,我要带客人去将军府!”
应星伸手按在他脑袋上,把他的头压下去半寸
“老实走路。”
“师兄你又搞人身攻击——”
“人身攻击是用拳头,我这是物理矫正。”
白珩和镜流在后面看着前面的师兄弟,嘴角都有些上扬,白珩前面看着梦舟,用手戳了戳旁边的镜流
“这俩人的相处方式也太好玩了。一个闷葫芦,偏偏摊上个话痨师弟。”
镜流没有接话,拐过最后一道弯,将军府朱红色的门楣出现在视野里。门前的铜炉兽衔着门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应星推开大门,侧身让开一条路
“二位请。”
院子里的矿石堆比刚才又高了一截——显然是怀炎将军趁他们出去的功夫又让人搬了一批新的过来。锻造室传来铁锤敲击矿石的清脆声响
应星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没有过去打扰师傅,在把梦舟赶回书房后,把两人引向正堂
“将军正在忙,二位先稍坐片刻。”
白珩在正堂里转了一圈,目光被墙上挂着的几柄成品剑吸引了
“哎,这几柄剑的纹路……”
“霜纹铜千层叠锻。”
应星随口答道
“只不过是半成品”
“半成品?!”
白珩瞪大了眼睛
“这纹路我拿去罗浮工造司,他们能供起来当范本!”
应星倒茶的手顿了顿,语气平淡
“千层叠锻要做到纹路如流云而不间断才算合格。这些中间有断纹,只能是半成品。”
白珩咂了咂舌,转头朝镜流递了个“朱明人太可怕了”的眼神。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怀炎将军才出现在三人面前,身后还跟着本该去书房抄书的梦舟。
“两位久等了”
白珩和镜流立马起身
“怀炎将军”
“两位的来意,我这不成器的徒弟已经跟我说了”
怀炎说着用手拍了拍梦舟
怀炎的大手在梦舟脑袋上拍了三下,力道不轻不重,拍得少年脖子一缩,嘴里“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
“师傅!您这手劲儿也太大了吧!我脑袋又不是矿料!”
“你不是矿料,但你比矿料还欠捶。”
怀炎笑骂了一句,然后到主位上坐下
应星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给怀炎倒了杯茶,推到老人面前
“师傅,喝茶。”
怀炎笑眯眯地接过茶抿了一口,这才正色看向白珩
“图纸带了吗?”
“带了带了!”
白珩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皮纸,在案几上展开。图纸边角磨得发毛,显然被反复翻阅过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