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路?“
千代捧着册子,脑袋 “嗡” 的一声,差点没站稳。
她和海老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四个字:三代目疯了。
“修…… 修路?” 海老藏干笑两声。“三代目,您说的是…… 在沙漠里修路?”
“不然呢?” 叶欢挑了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千代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打小在砂隐长大,听遍了所有离谱的传闻,从没听过比这更荒唐的主意。
沙漠里修哪门子的路啊!
“三代目,您别开玩笑了。” 千代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劝道,“这漫天黄沙的,一场大风刮过来,再结实的路也得被流沙埋了。”
“是啊三代目!修了也是白修,纯纯浪费钱啊!” 海老藏跟着点头。
叶欢也不生气,靠在窗边,慢悠悠地听着两人吐槽,等他们说累了,才开口:“说完了?”
千代和海老藏一顿,讪讪地闭上了嘴。
他翻开第二本册子,里面密密麻麻画着荒漠地形图,一条条粗线细线纵横交错,标注着主城,矿点,绿洲的位置。
“砂隐为什么穷?真的是因为沙漠里没粮没水吗?” 叶欢看着地图,自问自答。
“是,但是也不全是。”
“铁矿从最近矿场运到村子里,最有经验的忍者路上都要走三天,粮食从绿洲运过来,绕路走沙丘,到地方剩不下五成。”
千代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反驳,可仔细一琢磨,好像…… 还真是这么回事。
砂隐的东西贵,大半都贵在运输上。
可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更没人想过要改变。
海老藏皱着眉想了半天,还是觉得不对。
“可…… 可沙漠里的路根本留不住啊!一场风沙就埋了,总不能天天派人去挖吧?那得多少人力?”
叶欢指尖一叩,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所以万事开头难,要想在沙漠里修路,就得先治理沙漠。”
“治理沙漠?”千代发出一声尖叫。
叶欢被这猝不及防的女高音震得耳膜嗡嗡发疼,无语地掏了掏耳朵。
“好家伙,还是海豚音,真是头发长见识短,纯粹少见多怪。”
”你看看海......“
下意识视线扫过海老藏,话语卡在喉咙里说不下去了。
海老藏现在的造型,比千代还不如,嘴巴张大老大,下颌都快要脱臼来,活脱脱一只进食的沙漠大蜥蜴。
双手扶住桌面来回不停打转,眼神飘来飘去,嘴里还无意识碎碎念。
“治沙…… 在寸草不生的黄沙里治理沙漠……”
叶欢看着姐弟二人的模样,哭笑不得,无奈摊开掌心。
“治理沙漠有那么难吗?为什么你们会惊讶成这样?”
“三代目!”千代急的直跳脚。“黄沙无根随风走,树苗存活需要水,我们砂忍到哪里搞那么多的水。”
“是啊,三代。”海老藏不愧是他姐姐的最佳捧哏,千代话音刚落,他就接了上来。
“水遁是查克拉临时转化物,还没等树木吸收,就已经被沙漠里的高温快速蒸发。“
”人体查克拉总量有上限,忍者不可能全天守着一滩水,这法子根本行不通的。”
“不是,你们这是在说相声呢?押韵都给整出来了?”叶欢看着一唱一和的姐弟俩,大脑多少有点宕机。
“三代,不是我们姐弟泼您冷水,实在是您这计划,有些......有些.......”
“异想天开。”海老臧没他姐姐那么多心眼,把心里话直接秃噜了出来。
叶欢翻了个白眼,无奈扶额。“你们俩啊,纯属捧着金饭碗要饭吃,脑子一根筋转不过弯。”
“谁规定治沙就要种树,还必须靠忍者日夜不停用水遁凭空造水?”
”不种树,那种什么?"
"骆驼草啊!”
“三代,骆驼草不是荒漠遍地乱长的杂草吗?既不能当粮食,也做不了傀儡材料,顶多能捡来烧火,捆行李。"千代不解。
“嗯,嗯”海老臧一个劲的点头。
"所以我才说你们脑袋不好使,这么好的东西被拿来当材火烧了,实在太可惜了!”
叶欢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这俩榆木疙瘩费口舌。
一对漆黑的铁翼展开,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他一手拎一个,揪住后领就往窗外跳。
”走!跟我来!”
“哎 ——!三代目您慢点 ——!”
千代和海老藏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只觉耳边风声呼啸,低头一看,黄沙大地正飞速向后退去,风影办公室的屋顶转眼就缩成了一个小点。
百里路程,在磁遁飞行面前不过一刻钟的事。
再落地时,三人已经站在一片绿洲边缘。
这里是砂隐辖内的一处小型绿洲,水源稀薄,平日里连游牧民都不会在此歇脚。
放眼望去,沙丘起伏,一丛丛矮矮的骆驼草稀稀拉拉散布在沙地上,灰扑扑的毫不起眼,跟别处的荒漠没什么两样。
“三代目,您带我们来这儿干什么?” 千代脚一沾地就赶紧松开手,拍着胸口压惊。
叶欢没答话,走到一丛长势最旺的骆驼草前站定。
“看好了!”
他右手往下一探,五指成爪,揪住骆驼草的根部,沙土里铁颗粒被磁力牵引,顺着根系翻涌而上。
“起 ——!”
一声低喝,翅膀用力,叶欢带着整丛骆驼草冲天而起。
千代和海老藏仰头望去,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叶欢缓缓落地,将那坨带着庞大根系的骆驼草往两人面前一扔。
““看见了吗?”,这草根系能往地下扎几十米,麻麻烦烦如同一张大网,成片种下去,沿线的流沙都会被钉死。”
“不光如此。” 叶欢继续补充,越说越起劲。“这草全身都是宝,开花可以吃,枝干破损会分泌汁液,风干后就是刺糖可以治疗痢疾。”
”根茎入药可舒缓头痛,煮水外敷内服可以预防晒伤。“
”旱季枯萎了,还能拿来当成饲料,饲养牲口,一举多得。”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唾沫星子横飞,说得口干舌燥。
“可它依旧要喝水,荒漠缺水的难题还是没解决。” 千代蹲在地上,脸色变了又变,过了好半天,憋出一句。
叶欢:“……”
“我艹!”
他差点没被这句话呛死,猛地站起身,指着千代的鼻子就骂:“千代!合着我说了半天,完全是对牛弹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