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夕日红送回家后,上宫天一独自踏上归途。
月光轻洒在木叶的街道上,晚夏的风裹挟着尚未散尽的余热,轻轻拂过脸颊。
上宫天一却久违地感到了一阵轻松。
仿佛那块长久压在心底的巨石,终于被人搬开了一角。
未来的道路已经决定,继续胡思乱想也没有意义。
接下来只需要朝着目标,一步一步走下去便是。
回到家中,上宫天一简单洗漱了一番,随后盘腿坐在床上,开始尝试《基础煅魂诀》中记载的冥想法。
按照要求,他首先要排除杂念,使自身进入无思无想的空明状态。
然而,才闭上眼不到五分钟,上宫天一便感到浑身燥热,脑海中的念头是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这与身处玉佩空间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在那里,他似乎很容易便能进入状态。
可回到现实之后,别说无思无想了,就连安静坐上一会儿都变得格外困难。
上宫天一耐着性子尝试了半个小时,可越想让自己平静,白天的事情便越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中。
玉佩、功法、忍者学校、第三次忍界大战……
各种念头纷至沓来,搅得他心绪不宁。
尝试多次无果后,上宫天一索性放弃了强行压制思绪,任由意识顺着杂乱的念头四处发散。
既然堵不住,那就随它去吧。
就这样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当脑海中的念头逐渐被翻来覆去地想了个遍后,上宫天一反而进入了功法中描述的状态。
像是一个人发呆太久,直到想无可想,大脑自然而然地彻底放空。
意识安静下来后,接下来便是构建观想物。
对此,上宫天一早有决定。
他要观想太阳。
按照《基础煅魂诀》的记载,观想物最好具备复杂且不断变化的运动规律。
修炼者需要从简单的轮廓开始,在意识中不断模拟其变化,逐渐完善细节、规则乃至内部运行逻辑。
在这一过程中,心神会不断消耗,通过规律的休息又能恢复心神。
日积月累之下,得到锻炼的精神力便能逐步增长,最终达到淬炼神魂的目的。
上宫天一不知道这个功法在原本的世界中是否有效,毕竟那里没有任何超凡因素。
但忍界不同。
这里不仅存在查克拉和自然能量,能量甚至能够模拟物质,精神也能够直接干涉现实。
在这样的世界中,一门真正用于修炼灵魂的功法,能够产生效果并不奇怪。
至于为什么选择太阳......
在上宫天一的认知中,恒星拥有漫长的寿命和难以想象的能量,内部又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着剧烈而复杂的运动。
而且太阳在各种神话中都有不可替代的地位,选择其作为观想对象再合适不过了。
也许以后修行到高深处,结合忍界的神话信仰可以整些花活,比如说:
“一打七,萨斯给,你们的天照是母的,我这个才是公的!”
开始正式观想,念头落下,一颗巨大的发光球体缓缓在他的意识中浮现。
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圆形轮廓。
上宫天一集中注意力,不断补充细节,让它逐渐变得明亮、炽热。
随后,他尝试在球体表面勾勒出一处耀眼的光斑。
第一处光斑顺利出现。
可当他试图构建第二处光斑时,那道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出现在原来的位置。
像是思维留下了固定的轨迹。
无论他怎么控制,意识都会沿着最熟悉的路径重复此前的结果。
想让光斑出现在其他位置,就需要额外耗费心神进行长期的锻炼了。
若想让整颗太阳的表面随机出现明暗变化,难度更是成倍提升。
不过,这也正是观想法的意义所在。
先勾勒雏形,再一点点克服思维惯性,为观想物补充更加复杂的运行逻辑,直至它逐渐趋近真实。
当然,最终观想出的太阳究竟有多么逼真,其实并不重要。
它终究只是修炼过程中的附带产物。
真正重要的,是在不断构建和完善观想物的过程中,精神力乃至灵魂本质得到提升。
因此,这轮太阳是否与现实中的太阳完全一致,也并没有太大关系。
只要它能够起到锻炼效果,便已经足够。
观想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以他前世今生对太阳的理解,目前已经足够完成最初阶段的观想。
至于更多细节,可以等以后慢慢补充。
选择现实存在的事物作为观想对象,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凡人不能想象出自己从未见过、也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所有想象都或多或少能够在现实中找到原型。
对普通人而言,想要凭空构建出一种远比现实更加复杂的事物,几乎不可能。
正所谓——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
修行者所做的,或许正是以有涯之身,追寻无涯之道。
这大概便是所谓的求道者。
想到这里,上宫天一的思绪忽然拐了个弯。
若是将这门功法交给大蛇丸,不知道他会选择观想什么。
仔细想想,他大概会直接观想自己。
毕竟作为一个追求真理与永生的生物科学家,人体本身便是最符合他兴趣与追求的研究对象。
时间一点点流逝。
转眼便是两个小时过去。
上宫天一的精神逐渐萎靡,最终再也坚持不住,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床上。
闭上眼睛前,他脑海中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不是说冥想修行会越练越精神吗?”
“怎么到我这里,就只剩下纯消耗了?”
念头落下,他便彻底陷入沉睡。
...
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上宫天一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站在床边的夕日红。
窗外的阳光恰好被她挡在身后。
明亮的晨光沿着她的轮廓散开,为小姑娘镀上了一圈淡金色的光晕,看起来竟有几分神圣。
上宫天一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随后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紧接着,他双腿猛地向后压去,整个人借力从床上弹了起来。
这夸张的起床方式,顿时逗得夕日红咯咯直笑。
上宫天一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很快发现,自己此刻竟然精神抖擞。
昨晚冥想结束时的疲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来,要么是功法中提到的‘以身养魂’发挥了作用......”
“要么就是新号性能太好,睡一觉自动回满状态。”
“红酱,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上宫天一转头看向她,随即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