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店是开在京城很热闹的商街上。
晚上一般是要三,四个人值班。
许知夏在这里做了快半年多了,和同事的关系也熟。
刚一走近,平时一起兼职的几个女同事像是发现了什么欧大陆一样,睁大眼睛。
“夏夏,你..该不会是那种富家千金来体验人生吧。”
许知夏一边戴上围裙,开始做事,“什么?”
"我门刚看到你从一辆法拉利下来.那辆车可是限量版,看样子好像还改装过,我在一个杂志上看到,那豪车的价值可是要上千万呀。”
刚刚知夏还特意让程烯在对面的街道停下。
没想到还是他们看到了。
许知夏不喜欢引人瞩目,淡淡道:“不是,是我们学校的同学顺路送我来的。”
同事八卦的眼神瞬间湮灭,然后想到什么又说:
“A大果然就是藏龙卧虎,我以为你们学校那个程家太子爷就够出名了,没想到还有他这么壕无人性的学生。”
许知夏在洗杯子。
听到这这话,手顿了下。
看来程烯的出名程度,不止A大,这京城就没有人不知道的吧。
也对,毕竟是京城首富的太子爷。
而她居然和这种太子爷有着某种交易。
要是被人知道了。
估计得掀起惊涛骇浪吧。
同事继续八卦,“知夏,你要是认识这种人脉可是要好好把握,虽然这种有钱的公子哥都是玩玩的,但你也能从他身上捞一大笔,这比你在奶茶店兼职几年也赚的多呀。”
许知夏看到有人进来,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有客人来了。”
...
晚上下班。
同事有事先走了。
许知夏最后一个关门。
锁好门,刚走出店铺。
转身。
就看到程烯。
他慵懒地倚靠在黑色的法拉利上,双手环抱,一身黑衣黑裤,在霓虹灯闪烁的街道,英俊的清晰。
看到知夏走出来,他桀骜地直起身,走了过来,很自然地从知夏手中接过她的帆布包。
许知夏手心一空,问:"你...怎么来?"
程烯另一手很自然地牵起她的纤细的手,嗓音含笑道:“我说过要接你下班呀。”
许知夏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下意识看了周围。
安静马路上偶有车辆来往,车前灯一闪而过,街道上行人三三两两都走过。
“有人..在看呢。”
许知夏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手。
程烯却握紧知夏的手不让她,挑了挑眉梢,随意地扫了一眼周围,语气羁傲,“看呗,谁叫他们没有帅气的男朋友给别人看。”
什么跟什么呀!
她都不是这个意思。
许知夏脸红了红。
车门被男人打开,他的手背抵在车门上,薄唇微微弯曲,“请上车,我的女朋友。”
许知夏莫名其妙地再次坐上了他的的车。
男人绕过车前,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他没立刻开车,而是打开放在中控台上的几个袋子。
热腾腾的蒸饺,小笼包,燕窝瘦肉粥,在车内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许知夏看着这车上的美食,眼睫眨了眨。
“这..”
程烯桃花眸潋滟,语气宠溺,“给你带的宵夜,辛苦到这么晚上,当然要补点营养。”
说着把粥装给她。
许知夏看着手上的燕窝瘦肉粥,只觉掌心沉甸甸的。
他们不是才刚认识么?
他怎么这么快就进入“男朋友”状态了么?
黑色的法拉利如同优雅的野兽,疾驰在京城豪华的街道。
程烯开车刻意放慢了速度,眼角余光时不时地注视着女人。
见她端着粥的手没有动,头低了下来,鬓边的发丝遮住了她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不吃?”
听到话,许知夏抬起头,一双清透亮泽的眼眸看着男人。
车窗外霓虹流光掠过他的侧脸,将本就深邃利落的五官衬得愈发轮廓分明。
“我怕弄脏你的车。”
刚刚奶茶店的同事说了这可是价值上千万的豪车。
如果弄脏了,她没钱赔。
程烯笑出声,眼底眸光鲜活明亮,腾出一只手,轻柔揉了揉她的发顶,“男朋友的车就是女朋友专属位置,想做什么想吃什么都可以,弄脏了就洗,大胆放心吃吧。”
许知夏脸忍不住红了红。
这人真的没在大学谈过恋爱么?
怎么这么会说话啊....
许知夏拿起勺子,小心翼翼舀起一点粥小口开始吃了起来。
红灯停了下来。
程烯慢悠悠地脚踩刹车,转过头来,黑眸直勾勾地看着女孩喝粥。
许知夏垂着眉眼,纤细指尖捏着小勺,安安静静小口进食,唇角不经意沾了一点粥迹。
程烯见状,伸过手直接擦过她唇角,将那抹粥渍擦干净。
男人温热的的指腹触感传来。
许知夏眼睫颤了颤。
目光落在他刚才触碰过自己的修长指节上。
知夏想了想,还是从包里拿出张纸巾,帮他擦拭干净指尖。
程烯全然不甚在意,反手单手握紧她微凉的手,低声温声发问:“今天累不累?”
听到这话,知夏心底流过异样。
除了妈妈很少有人这么问她累不累?
以前周京川也经常关心她。
但两年的时间太久。
久到她已经忘记他的声音了。
许知夏摇头。
“不累。”
其实是已经习惯了
今天11点半下班还是算早的。
要是有人,12点多下班也是正常的。
程烯听着女孩这句轻描淡写的说不累,眼底骤然沉下一片阴郁。
怎么会不累。
每个学期,她的成绩都是系里的第一名!
下了课又要连轴转地兼职到晚上,没有周末!
每天24小时,她就能忙到20个小时。
她还说不累。
这个笨蛋。
程烯深吸一口气敛去眸中翻涌的情绪,重新换回散漫慵懒的姿态,嗓音低沉磁性:“夏夏真棒,一个人也能工作到这么晚。”
知夏握着勺子的指尖微微一顿。
明明只是一件为了赚钱的兼职工作。
但他口中的语气却像她做了一件什么事一样厉害。
许知夏脸颊有些发烫,不知道怎么回他,缓缓转头看向车窗外。
此时,车子驶上高架桥,车窗外的视野很美。
许知夏第一次发现,原来京城的深夜灯火璀璨,别有一番景致。
以往这个点她多半挤在的公交上靠着车窗补觉,几乎没怎么看过京城的夜色。
眼看着车辆转弯,就要到她租住的地方了。
许知夏才后知后觉,自己似乎没有告诉他自己住这里。
程烯是怎么知道的?
知夏刚想问,程烯看车前方城中村,先一步出声:“怎么不在学校宿舍住?”
知夏的思绪被打断,如实说:“太晚了会影响同学而且门禁也过了。”
她经常11点后下班。
回宿舍也进不去了。
只能在外面租房。
但因为省钱,所以也只能租这种破旧的城中村。
程烯撩起眸子,打量着这个破旧的地方。
街巷狭窄拥挤肮脏,环境杂乱,空气中还飘着隐约刺鼻的各种异味。
这里的房子看起来像危房一样,发黄的墙壁和电线相互交织。
最重要这里住了很多社会的鱼龙混杂的人。
女孩子住很危险。
程烯眸色暗沉,骨节分明的手握的很紧的方向盘,手背的青筋因过于握的用力而突了出来。
由于路况太狭窄,车开不进去了。
于是许知夏说:“在这里放我下来就好了,我走进去就好了。”
说完,许知夏想了下,又说:“你回去开车小心。。”
说完,知夏打开车门。
刚下车,就见驾驶位的门也打开,男人长腿大步地也迈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