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紧急任务，小说世界濒临崩溃，疯批男主即将毁灭世界。
林冰儿：不去，休假中，不接恋爱剧。
主管：是亲姐弟。
林冰儿：那得按我的方式来。
主管咬牙答应，内心慌得一批。
——专业搞事情，童叟无欺。世界毁灭？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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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荷花还没看够，主管的夺命连环call就来了。
我躺在摇椅上，左手冰镇酸梅汤，右手剥莲子，通讯器在石桌上震得像发了羊癫疯。我翻了个白眼，接起来。
"林冰儿！紧急任务！"
"不去。"我嗦了口酸梅汤，"休假期间，拒不接单。本金牌员工这个月KPI已经爆了，让我躺会儿会死吗？"
"这次真的是十万火急！小说世界要崩了！黑化值98%，再不动手整个位面直接格式化！"
"哪个小说世界不崩？上次你说急的那个，结果就是个霸总追妻火葬场，我去了三天就给他把火葬场改成烧烤摊了，人家现在开连锁店开得挺开心的。"
主管沉默了三秒，声音透着一股绝望："这次是疯批男主。他姐姐死了，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台复仇机器，复仇完了就只剩下毁灭世界这一个念头。你过去，当他的姐姐。"
"当姐姐？"我眯起眼，"不是恋爱剧本？"
"不是！亲的！"
"你发誓？"
"我发誓！"
我把莲子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嚼了："行吧。但是——"
"但是什么？"
"得按我的方式来。你给我发任务手册我就给你撕了，你给我行为规范我就拿来垫桌脚。我去就是我去，怎么搞我说了算。到时候任务完成得漂亮你别哭，出点幺蛾子你也别叫。"
通讯那头传来主管倒吸凉气的声音，牙齿咬得咯吱响。
"……行。"
"成交。"
我挂断通讯，把最后一口酸梅汤灌完。摇椅还在晃，人已经没了。
传送门的光吞掉我的一瞬间，主管那句压在嗓子眼的话终于飘了出来——
"这祖宗又要搞事了……唯恐天下不乱啊……"
封熙言醒过来的时候，胸口闷得像被大象踩过。
她摸了摸脸——幼嫩的，软乎乎的，脸颊还带着婴儿肥。低头看手，十根小短指，指甲盖上沾着泥。
嗯，今年十岁。
她翻身坐起来，环顾四周。一间普通的卧室，书桌上摆着全家福：一对年轻夫妇，怀里抱着个女娃娃，旁边还有个刚会爬的男娃。
封熙言——好吧，林冰儿——盯着那张全家福看了很久，脑子里把主管刚才传输的情节过了第三遍。
原著里，封熙言十岁那年父母出了车祸，当场毙命。姐弟俩被送进孤儿院，封熙言为了护着弟弟，拒绝了一家"好心人"的收养。当天夜里那家人翻墙进孤儿院把她绑走，关在废弃仓库里逼问她父母的科研秘密。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被人拳打脚踢了整整四个小时，断了两根肋骨，颅内有淤血。她到死都没开口，攥在手里的半截纽扣是从弟弟衣服上扯下来的，那是她在被拖走之前偷偷从弟弟身上拽下来的，好像攥着那枚纽扣，弟弟就在旁边陪着她。
封墨言后来在案卷物证照片里看到那枚纽扣的时候，没哭。他当天晚上把那枚纽扣从证物袋里偷出来，缝在自己校服内侧贴近胸口的位置。那个位置后来文了朵梅花，谁也看不出底下缝着东西。
林冰儿把全家福扣在桌上，深呼吸三次。
"行了，现在姐姐来了。"
她跳下床，跑到穿衣镜前。镜子里的小女孩扎着双丫髻，杏眼圆溜溜，唇红齿白，小模样挺讨喜。
"啧，返老还童了。"她掐了掐自己的脸蛋，"还行，底子不错。"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圆滚滚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小男孩约莫五岁，睫毛长得像两把小扇子，眼睛黑葡萄似的，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鼻涕泡。
"姐姐……"他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然后蹬蹬蹬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姐姐我做噩梦了，梦见你不要我了。"
林冰儿低头看着这个挂在她腿上的小挂件。
封墨言。五岁。
日后那个杀伐果断、血洗半个世界、动动手指就让无数小世界灰飞烟灭的疯批大魔王。
现在正在拿她的睡裤擦鼻涕。
"……松手。"
"不要！"
"你鼻涕蹭我裤子上了。"
"那姐姐帮我擦。"
"……"
林冰儿深吸一口气，弯腰把小家伙拎起来，单手夹在腋下。封墨言扑腾了两下小短腿，发现挣脱不了，干脆放弃了，像只被拎住后颈皮的奶猫一样耷拉下来。
"姐我们去哪？"
"洗脸。你鼻涕泡都快吹成气球了。"
洗手间里，林冰儿把弟弟按在洗手台前，挤了牙膏递给他。封墨言接过牙刷，笨拙地往嘴里塞，泡沫糊了半张脸。
林冰儿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原著里，这个孩子五岁没了父母，十岁没了姐姐。从那天起他就不怎么说话了。收养他的那户人家对他不算坏，但也谈不上好，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长到十八岁，拿回父母的科研资料，把寰宇科技从上到下几十号人挨个"清理"干净。然后他造了个东西，能瘫痪全球能源系统，说要让所有人给姐姐陪葬。
"姐你笑什么？"封墨言满嘴泡沫，仰头看她。
"笑你可爱。"林冰儿拿毛巾糊了他一脸，"洗完出来吃早饭。今天有大事干。"
客厅里，封父封母正在摆碗筷。封父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有点乱，一看就是泡实验室泡的。封母围着围裙，把煎蛋夹到面包里，动作利落温柔。
"熙言，墨言，快来吃饭。"封母招手。
林冰儿坐到餐桌前，封墨言紧挨着她坐下，小手扒着她的胳膊不放。
封父推了推眼镜："今天周末，爸爸带你们去科技馆好不好？"
"不好。"林冰儿咬了口煎蛋，"今天我们去派出所。"
全桌安静了。
封母手里的面包差点掉："去派出所做什么？"
"报警啊。"林冰儿说得理所当然，"爸，妈，你们那个'凌光计划'，有人要抢。对方连车都准备好了，这周就要动手。你们俩开的那辆灰色轿车，刹车片已经被动了手脚。"
封父脸色骤变："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我就是知道。"林冰儿夹了块火腿塞进弟弟嘴里，堵住他刚要问的"姐姐什么计划"，然后慢悠悠地说，"你们要么今天跟我去报警，把这破计划摊到明面上来说，要么就等着下周三被撞成两截。哦对了，我还会被送进孤儿院，然后被人绑走弄死，墨言会疯，最后拉着全世界陪葬。"
她说完，歪头看着目瞪口呆的父母，咧嘴一笑。
"选一个呗。"
派出所里，封父封母把"凌光计划"的来龙去脉倒了个底朝天。
原来是个新能源技术，一旦落地，够改变全球能源格局的。盯上他们的是一家叫"寰宇科技"的公司，明面上是正规企业，背地里什么脏活都干。封父的研究所里有个副手叫周正平，早就被寰宇收买了，实验室的门禁记录、研究进度、封家人的日常行程，全是他在往外递。
警察听完，表情严肃："同志，你们这个情况属于重大科研安全案件，我们马上立案。你们最近出行要格外小心……"
"不用小心了。"林冰儿坐在长椅上晃着腿，"让他们动手。"
所有人看向她。
十岁的小姑娘，杏眼弯弯，笑得像只小狐狸。
"我跟墨言反正要转学，爸妈你们也先别上班了，咱们全家出去旅个游，走得越远越好。寰宇那边肯定坐不住，会提前动手。你们就把车留在车库，他们来动手脚的时候，监控拍得一清二楚，人赃并获。而且那个周正平——"
她转向封父："爸，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凌光计划'的核心数据你存在家里那台旧电脑上了，备份硬盘锁在书柜抽屉里。他会把这句话传给寰宇的人，他们就会派人来家里翻东西，翻的时候另一组人顺手把车动了。"
封父瞪大眼睛："你怎么连这些都知道——"
"梦到的。"林冰儿眨眨眼，"我说我做梦梦到的，你们信吗？"
封母一把抱住她和封墨言，眼眶红了："信信信，妈都信。"
封墨言被夹在中间，懵懵懂懂地吸了吸鼻子："姐，我们要出去玩吗？"
"对。"林冰儿揉了揉他的脑袋，"出去玩，顺便抓坏人。"
三天后，寰宇科技派了两拨人。一拨翻封家的书柜抽屉，另一拨摸进车库给刹车片做手脚。监控摄像头把两拨人的后脑勺拍得清清楚楚。警察从天而降把人摁住的时候，林冰儿正带着全家在几百公里外的海边民宿吃海鲜大排档。
封墨言举着一只螃蟹钳子，脸上糊着蒜蓉："姐姐，坏人被抓了吗？"
"抓了。"林冰儿给他擦了擦嘴，"以后没人欺负咱们了。"
"那姐姐以后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会。"
五岁的小家伙咧嘴笑了，两颗门牙豁着，露出粉红的小牙床。
林冰儿戳了戳他的脑门。
就这，以后能长成疯批灭世大魔王？
她不信。
寰宇科技的案子因为证据确凿，直接被端了老窝。周正平在审讯室里交代了所有事情，寰宇高层一锅端，一个都没跑掉。
封父的研究成果在警方保护下顺利提交国家，换了个新身份重新进实验室，待遇翻了三倍。研究所给他配了专车和司机，出门还有安保跟着。封母辞了工作在家专心带孩子，每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
封墨言被喂得圆滚滚的，林冰儿捏着他脸上的肉，语重心长："你再吃下去就变成球了。"
"姐姐也胖了。"
"……"林冰儿低头看了看自己同样圆润起来的小肚子，"行，明天开始晨跑。"
于是每天的日常变成了：清晨六点，一个小胖墩吭哧吭哧跟在姐姐后面跑步，跑三步歇两步，最后趴在姐姐背上耍赖不肯下来。
林冰儿背着他跑完最后一圈，喘着气说："封墨言，你是猪吗？"
"我是姐姐的猪。"
"……行吧，猪就猪吧。"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冰儿开始了她的"养弟大业"。
第一步，重塑世界观。
"墨言，如果有人打你，你怎么办？"
"打回去！"
"错了。"
封墨言歪头："那怎么办？"
"打回去，然后报警。"
"……"
"如果有人欺负姐姐，你怎么办？"
"打——"
"打回去然后报警。还有，打不过就跑，跑回来告诉姐姐，姐姐带你去打。记住了吗？"
封墨言认真点头："记住了！"
林冰儿满意地拍了拍他脑袋。五岁的孩子，三观像块软泥巴，怎么捏怎么是。她可不想养出个一言不合就毁灭世界的偏执狂，她得养出个有仇当场报、报完回家吃饭的正常人。
第二步，建立信任感。
"墨言，姐姐跟你说，以后你有什么事，开心的不开心的，都跟姐姐说。你不说，姐姐就猜不到，猜不到就会着急，着急就会打你屁股。"
封墨言捂着自己的小屁股，瞪大眼睛："那我说了，姐姐就不打？"
"看情况。"
"那我还是不说了。"
"嗯？"林冰儿挑眉。
"我说我说！"
第三步，培养抗压能力。
"墨言，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坏人。"
"像抓爸爸妈妈那些吗？"
"对。但是坏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一个人扛。姐姐在的时候你跟姐姐说，姐姐不在的时候你找警察叔叔，警察叔叔不在你找老师。总之别一个人憋着，憋久了会变傻。"
"变成什么样？"
"变成那种'我要毁灭世界'的傻蛋。"
封墨言想了想，皱着小眉头认真摇头："我不要变傻蛋。我要变聪明蛋。"
林冰儿笑得直拍大腿。
日子就这么鸡飞狗跳地过着。
封墨言七岁那年，林冰儿十二岁，上了初一。
小学四年级的小胖子终于抽了条，瘦下来之后五官越发精致，学校里小姑娘偷偷往他书包里塞纸条，他回家一张不落全交给姐姐。
"姐你看，又有人给我写这个。"
林冰儿翻着那些粉红色的纸条，啧啧感叹："你才多大啊。"
"她们烦死了。"封墨言趴在桌上，"我跟她们说我不喜欢她们，她们还写。"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封墨言想都没想："喜欢姐姐这样的。"
"我什么样的？"
"会打架的。"
"……你给我滚去写作业。"
封墨言九岁那年，学校里有人欺负低年级的小朋友，他冲上去把对方按在地上揍了一顿。老师打电话叫家长，林冰儿翘了课跑去学校，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弟弟坐在办公室椅子上晃着腿，脸上挂了彩，嘴角破了皮，但眼神凶得像只护崽的小狼。
"怎么回事？"
"他抢一年级小朋友的午饭钱。"封墨言指着角落里那个比他高半个头的男生，"我让他还，他不还，还先动手打人。"
林冰儿蹲下来看了看他嘴角的伤："还手了吗？"
"还了。"
"打赢了吗？"
"打赢了。"
"行。"林冰儿站起来，对老师笑笑，"老师，我弟弟正当防卫，对方先动手的，我们这边医药费自己出，但是希望学校也处理一下霸凌的问题。"
老师张了张嘴，看了看林冰儿一脸"我跟你讲道理但你别惹我"的表情，默默点了点头。
出了办公室，封墨言拽了拽姐姐的衣角："姐，你不骂我？"
"骂你干嘛？"
"我跟人打架了。"
"该打就打。"林冰儿揉揉他脑袋，"但是下次记得跑快一点，你看看你嘴角这口子，破相了怎么办？以后找不到媳妇。"
"找不到就姐姐养我。"
"你想得美。"
封墨言十二岁那年，林冰儿十七岁，高三。
这一年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封父的研究成果在国际上拿了奖，全家搬进了带院子的大房子。搬家那天封墨言高兴得在院子里翻跟头，翻到第三个把自己摔了个屁股墩，爬起来揉着屁股继续翻。
第二件，林冰儿的本尊意识开始跟封熙言这具身体产生剥离反应——这是快穿局的老毛病了，附身太久就会这样。她算了算时间，大概还能撑三年。
三年后，她得脱离这个世界。
也就是说，封墨言十五岁的时候，姐姐会"离开"。
但这次不一样。她走之后，真正的封熙言会醒来，并且获得她在这七年里全部的记忆。那个从十岁沉睡到现在的姑娘，醒来的时候会记得自己十岁那年突然"开窍"，带着全家去报警，把坏人一网打尽；会记得自己每天带着弟弟跑步、教他打架、给他擦鼻涕；会记得那枚纽扣的事情——虽然这一世那枚纽扣根本没从弟弟衣服上扯下来过。
记忆融合。快穿局的标准流程之一。
被附身者的原意识在附身期间沉睡，任务完成后苏醒，自动融合附身者留下的全部记忆。融合之后，原意识会把这些经历当成自己亲身经历的，无缝衔接，毫无违和。
林冰儿躺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封熙言醒来之后，会看到一个十五岁的弟弟，一个健康的、阳光的、会打架也会讲道理的好少年。她会记得这七年里每一顿饭的味道、每一次晨跑的喘息、每一次弟弟趴在她背上耍赖的重量。
这对那个十岁就被活活打死的姑娘来说，是拿命换来的另一条命。
"姐。"
门口探进来一颗脑袋。封墨言穿着睡衣，抱着枕头，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地站在那儿："我睡不着。"
"又做噩梦了？"
"没，就是……"他蹭进来，很自然地爬上她的床，在她旁边躺下，"就是有点闷。"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少年人的轮廓已经开始有了棱角，下颌线渐渐分明，睫毛还是那么长。
"姐，"他闭着眼，声音很轻，"你会一直陪着我吧？"
林冰儿沉默了。
封墨言睁开眼，偏头看她。
月光下，姐姐的表情他看不太清，但她的沉默他听得太明白了。
"姐？"
"……会。"林冰儿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姐姐在的时候，一直都在。"
"那不在的时候呢？"
"不在的时候……"她想了想，"你就当姐姐变成风了，变成云了，变成你路边踢到的那块石头。反正怎么都跑不了，就在你周围转悠。而且——"
她顿了顿。
"而且就算姐姐不在了，也会有另一个姐姐替我爱你。"
封墨言拧起眉头："什么意思？"
"意思是，姐姐永远是你姐姐。不管发生什么，这个都不会变。"
封墨言没说话，伸手抓住了她的睡衣袖子，攥得紧紧的。
就像五岁那年抱她的腿一样，紧紧的。
三年后，林冰儿脱离封熙言身体的时机到了。
她选了一个最俗套的方式——出国留学。
站在机场安检口前面，她回头看了一眼。封父封母眼眶通红，不停地嘱咐她注意安全。而她那个十五岁的弟弟，站在人群最后面，双手插兜，面无表情。
"墨言。"
他没动。
"过来。"
他走过来，步子很慢。
林冰儿伸手，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姐走了啊。"
"嗯。"
"别惹事。"
"嗯。"
"有事打电话。"
"嗯。"
"别哭。"
封墨言抬起眼，漆黑的瞳仁里映着她的影子，声音有点哑："谁哭了。"
"没哭就好。"林冰儿笑了笑，"走了。"
她转身走进安检通道，没有回头。
身后没有声音。直到她快要消失在拐角，才听见少年压抑在喉咙里的一声——
"姐。"
她顿了顿。
"我会好好的。"
她背对着他，笑了。
"我知道。"
飞机升空的那一刻，系统提示音叮咚响起。
【任务完成度：99%】
【小说世界稳定性：已恢复】
【疯批男主黑化值：0.5%（正常波动范围内）】
【附加成就：培养出了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弟弟】
【剩余期限：本世界物理存在已终止，意识即将脱离】
【警告：原意识苏醒倒计时开始——10、9、8……】
林冰儿在最后的倒计时里闭上了眼。
她感觉到身体里的另一股意识在慢慢浮上来，像深海里升起的气泡，轻柔地、试探性地触碰每一寸记忆的边界。封熙言醒了。
她在快穿局的苏醒舱里睁开眼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
封熙言在那具身体里醒过来的时候，正在飞机上。她愣了两秒，脑子里铺天盖地的记忆涌上来——报案、抓坏人、晨跑、打架、投壶、螃蟹钳子、鼻涕泡、炸鸡涨价、三分绝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然后她笑了。
"原来……是我干的啊。"
她摸到胸口的位置，那里没有纽扣。弟弟的衣服上也没有少那半截纽扣。他校服内侧缝的是她的照片，是十二岁那年她运动会拿第一的时候拍的，照片边角被摸得起了毛。
封熙言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把那些记忆一帧一帧重新过了一遍。每一帧她都记得——不是"看"到别人做的，而是"自己"做的。晨跑时呼出的白气、煎蛋的焦香味、弟弟趴在她背上耍赖的重量，全都带着体温。
她拿出手机，给弟弟发了条消息："落地了，别担心。"
秒回："谁担心了。"
又一条："到宿舍发定位。"
又一条："炸鸡店老板问姐什么时候回来吃。"
封熙言笑了。
这一次，她没把那枚纽扣攥在手里。
因为用不上了。
林冰儿在快穿局的茶水间里泡了杯速溶咖啡，主管的秃头从门外探进来。
"完成了？"
"自己看。"
主管翻了翻数据面板，咽了口唾沫："黑化值0.5%。你怎么做到的？那可是原著里灭了半个世界的疯批男主啊。"
"很简单啊。"林冰儿喝了口咖啡，"让他在黑化之前先变成一个好人就行了。"
主管张了张嘴："封家两口子的科研成果你直接报了警，你知道原情节线被砍了多少吗？"
"砍了就砍了。都说了按我的方式来，你答应了的。"
主管捂住胸口，觉得自己迟早被这位祖宗气出心梗。
通讯器又响了。
主管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变："封熙言……她怎么还联系你？你留了后门？"
"是啊。"林冰儿云淡风轻，"出国留学那个身份我续上了，她偶尔会给我发消息。上周还问我炸鸡店涨没涨价。"
"你——"主管指着她手指直抖，"违规操作！小世界人物不能跟快穿局保持联系——"
"那你去告诉她，这七年根本不是她干的，是她身体里住了个快穿局员工。"
主管的嘴合上了。
"说啊。"林冰儿笑眯眯地看着他。
"……"
"专业搞事情，童叟无欺。"她拍了拍主管的肩膀，"我去回消息了。我弟今天篮球赛赢了，要看奖杯。"
推开休息室的门，屏幕那头，十七岁的封墨言穿着球衣，额头上还挂着汗，举着个亮闪闪的奖杯冲镜头咧嘴笑。
"姐！看到没！冠军！"
"看到了看到了，你别晃，我眼花。"
封熙言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墨言你把奖杯放下，晃得你姐头晕。"
"我就不！姐你看清楚了吗？三分绝杀！"
林冰儿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看屏幕那头姐弟俩闹成一团。封熙言伸手去抢奖杯，封墨言举高了不给她，两个人围着客厅桌子转圈，封母在厨房喊"别摔了"，封父在沙发上看报纸，推了推眼镜说"墨言让你姐抢一下"。
系统面板静悄悄悬在右上角，黑化值那一栏，稳稳地停在0.3%。
林冰儿又喝了口咖啡。
疯批灭世大魔王？
就这。
【隐藏成就：让疯批男主活成了热血少年】
【隐藏成就：让死去的姐姐活成了自己】
【奖励：带薪休假延长半个月】
她吹了声口哨。
这活，干得值。
窗外阳光正好。屏幕上封墨言终于被抢走了奖杯，蹲在地上耍赖说"姐你作弊"。
封熙言举着奖杯冲镜头笑，笑得跟她十岁那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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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002 · 完】
休假还在继续，但林冰儿总觉得主管的通讯器很快又会响。
她给封熙言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好好当姐姐。"
封熙言回了张照片，是封墨言趴在书桌上写作业的后脑勺，旁边摆着那个冠军奖杯。
照片底下附了一行字："知道了。这次换我来。"
林冰儿把手机扣在桌上，伸了个懒腰。
阳光暖融融的。
下一个任务，什么时候来都行。
专业搞事情，童叟无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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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