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滚烫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遍洛恩的四肢百骸。
他瘫软的双腿重新有了力气,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红润,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心脏有力地跳动着,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无限体力:宿主体力永不耗尽,永远不会疲劳。奔跑、搏杀、挥刀,无论消耗多久,身体都将始终处于巅峰状态。】
“体力......无限......”
洛恩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缓缓抬起头,瞬间认清了眼前的局势!
自己虽然无限体力,但力量、战斗技巧都没变,依旧是个普通人!
所以要利用自己的优势,干掉对方!
这般想着,洛恩猛地朝侧边闪过,巴泽的刀,劈了个空。
他瞪大眼睛,看着刚才还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少年,竟然轻巧地翻身而起,脸色又是一变:“你——”
“混蛋,有本事追上我杀了我!”
洛恩扔下这句话,转身,撒开腿,朝村子深处跑去。
“跑?!”
巴泽先是一愣,随即狞笑,“老子今天就算追到天边,也要把你剁成肉酱!”
他提着刀,追了上去。
洛恩跑得不算快,但脚步极稳。
他穿过燃烧的巷子,绕过水井,翻过矮墙,从打谷场一路跑到晒鱼场,再往山坡上冲。
他没有往一个方向跑,而是绕着整座岛跑!
穿过野果林,踩过南边的沙滩,绕过西面的礁石,再折回村子。
巴泽跟在后面,越追越心惊。
“这小子......怎么回事?刚才明明连站都站不稳了!”
三分钟后,巴泽的呼吸粗重起来。
十分钟后,他的脚步开始发沉。
二十分钟后,这个横行东海十几年的海贼船长,弯着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呼......呼......妈的......这小子......是兔子精转世吗......”
洛恩就站在他前方二十米的地方,气定神闲,连汗都没出一滴。
“累了?”
他转过身,看着巴泽,“这才跑了一圈而已。”
“你——!”
巴泽气得脸都扭曲了,强撑着举起刀,踉踉跄跄地追,“老子砍死你!”
可他真的跑不动了。
两条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重若千钧。
追出不到十米,他脚下一绊,整个人扑倒在地,锯齿大刀脱手飞出,砸进泥土里。
“呼......呼......”
巴泽趴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洛恩走过去,捡起那柄锯齿大刀,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屠杀了他全村的山贼头子,语气平静:“跑不动了?”
“别、别杀我!”
巴泽终于怕了,浑身筛糠似的发抖,涕泗横流,“财宝!我把船上的财宝全给你!全都给你!求求你饶我一命!”
“财宝?”
洛恩低头看着他,声音很轻,“你杀他们的时候,想过饶他们一命吗?”
“丫丫才六岁,怀里还抱着我今天给她摘的野果。”
“阿婶昨天还在说,要给我做一件新衣裳。”
“张大爷上个月,还把自己钓的大鱼分了我半条。”
“你拿什么,换他们的命!!!”
巴泽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以,还是死吧!”
刀光落下!
洛恩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抬起头,望向远处。
霸王色霸气觉醒时,那些失去意识昏倒的山贼没有当场毙命。
此刻,也是苏醒过来,正跌跌撞撞地朝码头逃窜,哭爹喊娘。
“想跑?”
洛恩提着刀,追了上去。
他的体力无限!
怒火,也是!
一个,两个,三个。
逃跑的山贼被他一个接一个追上,一个接一个砍倒。
有人跪地求饶,有人绝望反击,有人临死前还想拉他垫背,可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永远不会疲倦的怪物。
“怪物......他是怪物......!”
最后一个山贼瘫坐在码头边,看着满身是血一步步走来的少年,吓得当场失禁,嘶哑着嗓子哭喊:“别过来!你别过来!”
“你们的头子,已经先走一步。”
洛恩举起刀,“所以,你们也别让他等太久。”
刀落!
海风呜呜地吹过渔歌村,为死去的人们哭泣。
洛恩扔下刀慢慢走到墙角,跪下轻轻把丫丫抱了起来。
小姑娘的身体已经凉了,脸上还挂着泪痕,怀里却还抱着那几颗青黄色的野果。
“丫丫......”
洛恩的嗓子哑得厉害,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哥哥回来晚了......对不起......”
他把她抱到海边那座开满野花的山坡上,正对着大海。
然后,
他回到村里,把乡亲们一个一个抱过来,亲手挖坑,亲手埋葬。
村长爷爷、阿婶、张大爷、丫丫......还有那些他叫得上名字、叫不上名字的邻居。
他挖了一整夜,也埋了一整夜。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最后一捧土盖上去,一排排崭新的坟头,才终于安静地立在晨光里。
洛恩跪在坟前,额头抵着冰凉的土地,很久很久,没有起身。
“爷爷,阿婶,张大爷,丫丫......”
“你们的仇,我报了。”
“这座岛上的人,我一个都没让他们跑掉。”
“你们......安息吧。”
他缓缓站起来,望向村口。
那些燃烧的痕迹还未散去,海风鼓满风帆,像是一声无声的召唤。
晨光里,洛恩望着海平线,握紧了拳头。
他这人原本没什么大志气,能吃饱饭有人惦记,就心满意足了。
可如今,他惦记的人,都不在了。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任何亲人,死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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