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瀛大陆,两道并行。
人族以气血、丹田灵元、浩然神魂三修,分武道兵修、玄门道修,锤炼封禁、镇邪、锁魂之法,设立御灵府、伏魔台,镇压天下妖祟。
鼻间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破烂不烂的寺庙,门外漆黑的夜晚,狂风怒吼,夹杂着冰冷的雪飘了起来。
谢止戈一睁开眼,看到眼前的场面愣住了,他已经这么变态了吗。
一地的尸体,和流的到处都是的鲜血,无一不彰显他醒之前的屠杀。
“唔~”
大量的记忆片段,让他的大脑产生了幻觉。
捂着头,忍住让他几欲昏厥的头痛,缓缓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开始查看周围可能会出现的危险。
寺庙有剧烈打斗过的痕迹,桌着供品的桌子已经完全塌了,佛像胸前一个大窟窿让他心惊。
“咕咚…”
头痛已经消失,随之而来的就是记忆碎片。
接亲、蛇妖、大红花轿,新娘…,从他脑海里闪过,他跌坐在地。
九瀛大陆,大乾王朝。
昏君当道,朝纲败坏…,百姓易子而食。
更有妖魔横行无忌,食人血肉,祸乱天下,尸骸遍野。
虽有御灵府及㐲魔台镇压,可世间妖魔众多,再加上朝廷的党争内耗,官员昏聩,权贵为私利豢养邪祟,各地镇妖军备粮草常年克扣,府衙纵使有心除魔,也处处受掣肘,人间祸乱愈演愈烈。
“呼~”
谢止戈从记忆中回过神来,为这操蛋的世间长出一口气。
“咕噜……”
腹中空空,五脏庙不合时宜唱起空城计。他抬手揉了揉小腹,将未尽的感慨暂且压下,打算出门寻些吃食填肚子。
还未踏出破庙门槛,骤起一阵凌厉恶风夺门而入!
“咻咻咻……孽畜,休想逃!”
谢止戈来不及阻挡,脖子已经被掐住,整个人被带起,挂在了佛像上。
“住手。”
听到声音,他艰难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生着络腮胡子的大汉立在窗边,肩上落着细碎雪花,手里提着一柄寒光迫人的阔背大刀,双目圆睁,怒视扼住谢止戈脖颈之人。
偷袭的,竟是一只狐妖。
“孽畜,松手。”
狐妖呵呵怪笑两声,声音尖利,有些刺耳。
“想让我松手,行啊。”
狐妖伸出细长的舌头,凑近谢止戈,在他脸上舔拭着,嘴里的腥臭味,差点没让他原地去世。
“呕…。”
狐妖的话语尚未说完,头顶骤然迎来一大股刺鼻污秽!
浓烈的恶味直冲鼻腔,狐妖下意识浑身一颤,扼住谢止戈脖颈的手掌骤然松脱。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谢止戈凌空翻身摆脱桎梏
“啊…,该死的人类,去死吧。”
狐妖一个箭步,朝着谢止戈追去。
下面的络腮胡子一看,提着大刀追在狐妖后面砍去。
“你大爷的。”眼看狐妖寒光凛冽的利爪直扑门面,谢止戈身形骤然侧滑,轻巧避开致命一击。
他眼疾手快,反手牢牢扣住狐妖的腕骨,借着对方前冲的势头发力猛折。只听一声刺耳的骨裂声响,狐妖痛得尖啸出声。
谢止戈顺势发力向前一送,将狐妖庞大的身躯狠狠推向后方,恰好迎着持刀奔来的络腮大汉。
铮!
刀锋径直刺入狐妖躯体,妖气瞬间溃散,狐妖身躯软软失去生机。
变故陡生,一股莫名的吸力骤然自谢止戈体内扩散开来,席卷整间客房,气流疯狂旋卷,卷起一阵呼啸飓风。
那具刚刚断气的狐妖尸体不受控制凌空一转,挣脱刀刃,直直朝着谢止戈飞扑而来。
谢止戈根本来不及躲闪,沉重躯体轰然砸落,将他死死压在地面。
“唔~疼。”
胸腔遭受重压,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骨头仿佛都被压得发酸。他费力想要推开身上沉重的狐妖尸身,眉头紧紧拧起。
络腮胡连忙上前,收了长刀,伸手拉扯尸体,面露惊疑:“这是怎么回事?何来的吸力?”
谢止戈撑着地板发力,将压在身上的狐妖尸身狠狠掀到一旁,缓缓站起身,抬手掸去衣衫上沾染的尘污,面上神色波澜不惊。
“我也不知,估计是死不瞑目,临死还想拉个垫背的吧。”
他不动声色掩去心中思绪。方才那股突如其来的吸力,他直觉不简单。
“这鬼天气,冷死我了。”络腮胡子搓着双臂来回走动,待周身气血稍稍暖和,才有空闲认真打量起谢止戈。
“倒是生得眉清目秀,不过……怎么看着有些眼熟。还有你这身衣物?等等,这、这莫非是喜服?”
络腮胡子四周打量起来,随后猛的倒吸一口凉气。
“草,我这是进了乱葬岗吧,这么多尸体。”
摇摇头,眼神怜悯的看着谢止戈。
谢止戈以为他发现了什么,走上前不动声色问他:“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对。”
“我说小兄弟,你这是惹了哪路仇家,挑你成亲的日子来报复你。”
这话谢止戈也想问,到底是哪路妖怪,干这么缺德的事。
“咕噜~。”
肚里唱着空城计,络腮胡子暂时也不想这么多。
“你们既然是迎亲的,准备的应该很充足,我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
谢止戈跟着他往后院走去,没过一会两人就抱着两床被子和一些干粮出来。
“算你小子命大,有床被子至少不会被冻死。”
“不知是哪家小姐,陪嫁的东西可真不少,可惜喽!”
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么几车东西,摇摇头有些惋惜。
“等等,陪嫁…。”
既然有陪嫁的东西,那新娘呢,他在那死人堆里,也没看到新娘。
“喂,小子,你媳妇呢。”
“你穿着新郎服,应该是去迎亲的,但问题是,现在新娘去哪了,我在这死人堆里没看到有穿着新娘服的女子。”
听了刘一刀这么说,谢止戈想起哪里不对劲了。
对,就是新娘,他明明记忆里有新娘的身影,而且有没盖盖头的画面,可面貌却怎么想都是模糊的,像是蒙了一层看不见的纱。
“我不知道,想不起来了。”
两人一同出手,在角落里清理了一块空地,把被褥干粮放下,生起一个小火堆。
噼啪轻响,一簇小小的火堆燃了起来,暖融融的火光摇曳跳动,驱散夜里浸骨的寒凉,将两道影子长长投在墙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