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近一看。
就见一个体态丰满身穿绸缎的中年男子要往义庄里面挤,嘴里还一个劲的嚷嚷:
“文才,你个小兔崽子拦着我做甚?我是来找九叔的,又不是找你的,让我进去,我要见九叔!”
而他身前一个相貌老成的男子正张开双手把他拦着不让进,嘴里也大声的嚷道:
“钱老爷,不是我不让你进!
你看啊,我帮你回忆回忆。
你上次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说我们义庄晦气,不干净。
还说什么在外面随便找个游方道士都比我师父强。
怎么,这才过去几天,又找上门了?”
钱老爷一张脸涨得通红。
“那,那是我没见识嘛!我现在知道了,整个任家镇,不,整个省城九叔那也是一等一的高人!”
“文才啊,现在可是人命关天的时候,开不得玩笑。”
“这样,你让我进去,回去我让我家酒楼给你安排一桌宴席给你送过来。”
文才一听有好吃的,咽了咽口水,准备松口。
就在这时,九叔的声音响起。
“哟,这不是钱老爷吗?贵府是出了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劳烦您屈尊来到我这‘晦气’的地方。”
文才听见声音,马上跑到九叔面前高兴地喊道:
“师父,您回来了!有没有给我带什么好吃的啊?”
九叔瞪了他一眼。
“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哼!”
九叔现在看到文才就是一肚子气。
以前没比较还好,现在收了一个一晚入炼精化气初期的天才弟子。
现在看见这个整天就知道好吃懒做、偷奸耍滑,要天赋没天赋,要毅力没毅力的废柴弟子,感觉脑袋疼。
九叔又瞪了文才一眼才拉过林守玄介绍道:
“这是我新收的弟子,叫林守玄,以后就是你师弟了,好好向人家学习学习。”
同时给林守玄介绍文才:
“这是我的二弟子文才,一个不争气的东西,以后你作为师弟好好带带他。”
林守玄咧嘴笑了一下。
“好的师父,我一定好好带文才师兄的。”
文才听到这里,刚刚被九叔骂耷拉着的脑袋立马抬了起来。
“不是,我,我怎么就要师弟带啊,我怎么说也是师兄,应该是我带师弟吧,我......”
话还没说完,身材肥硕的钱老爷就把他挤到了一边。
钱老爷脸上的肥肉努力地向两边挤压着,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对九叔说道:
“九叔啊,以前是我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九叔本来就是一个正气十足的人,倒不会因为以前的一些小摩擦而枉顾人命。
于是把众人带到堂屋坐下,吩咐文才去倒水后,才开口向钱老爷问道:
“到底什么情况?仔细说说。”
林守玄则站在九叔身旁仔细听着,并认真地观察着钱老爷。
钱老爷回想起昨晚的事就打了个冷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道:
“我不是新纳了一房三姨太嘛,最近我那三姨太夜里老是说梦话,可是,可是她说的不像人话,嘴里吐出的是一些,一些很渗人的调子,早上醒来她就完全不记得了。
开始我也没当回事,毕竟一个小姑娘嫁给我这老头子做姨太太,心里有些排斥和压抑,晚上做噩梦,我也能理解。
可是慢慢的越来越严重,开始梦游了,晚上穿着一件不知道哪来的戏服,满院子串,有时还在院子里咿呀咿呀的唱戏。
我那三姨太可是从来没学过戏,我这才觉得事情不简单,可能是撞邪了。
我就来你们义庄找您。
正好您不在,就跟文才小师傅发生了一些冲突。
嘿嘿,那是我不懂事,您就别跟我一个粗人一般见识。”
九叔不置可否,淡淡说道:
“继续。”
钱老爷又开始描述:
“我回去就找了一个游方道士,给三姨太做了一个星期的法事,钱财花了不少。
可是昨天晚上最后一天法事的时候,三姨太突然全身颤栗,浑身黑气缭绕,眼睛没有了眼白,一片漆黑。
然后就这样飘了起来,一眨眼就飘到道士面前,用手插着游方道士的脖子,长长的黑色指甲深深插进了肉里。
发出阴冷的声音:‘臭道士,就你这道行也想收我?’
然后,然后”
说到这里,钱老爷一个劲地打着冷颤,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
九叔皱着眉头,催促道:
“然后怎么了?”
钱老爷看了看九叔,拿起桌上的一碗水猛灌了下去,才继续哆嗦道:
“然后,然后,她吐出一口黑气包裹着游方道士,游方道士就在我们面前化为了一滩,一滩血水。”
“啊!”
听到这里,文才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竟然躲在了林守玄身后,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袖。
林守玄捂了捂额头,无语至极,心里吐槽:
“哎!果然是电影里的废物啊!”
九叔也是瞪了一眼文才,又看了一眼旁边聚精会神的林守玄,果然没对比就没伤害,默默的摇了摇头。
文才看到众人全都看着他,也知道自己出丑了,往后缩了缩。
九叔再看向钱老爷,他整个人都虚脱了,无力地靠坐在椅子上。
九叔从怀里拿出一张符咒,运转法力,符纸自动燃烧。九叔把符灰放进钱老爷的水碗里,向钱老爷吩咐道:
“这是定神符,喝了它。”
钱老爷一口把符水干了,整个人顿时精神了起来,不再像刚刚那么害怕。
林守玄看到这里,眼睛一亮,果然神奇,以后定要向师傅讨要一些好宝贝。
钱老爷立马向九叔道谢:
“谢谢九叔,以前是我狗眼看人低,这次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九叔沉吟片刻:
“这次这个可不好对付,对方应该是一个厉鬼!”
钱老爷立马接话:
“九叔啊,您在我们整个省城也是一等一的存在,区区厉鬼您一定是手到擒来。
您放心,报酬肯定丰厚!”
听到这里,九叔还没说话,文才马上跳了出来。
“丰厚是多少啊!这可是厉鬼,起码......”
还没说完,耳边又响起九叔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嗯~,起码多少啊?”
文才转身一看,九叔又在瞪着他,又耷拉着脑袋,把身子退了回来。
林守玄则在一边努力地憋着笑,这个文才,真跟电影里一模一样。
九叔这才转过身向钱老爷说道:
“你放心,我林九不可能放任这厉鬼害人不管的,你先回去吧,晚点我来你府上。”
钱老爷这才露出笑脸,千恩万谢地往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九叔的声音:
“对了,我们还没吃午饭呢,你刚刚说的宴席别忘了,马上送到义庄来。”
“再准备一坛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