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过神，看到女儿用手臂擦了擦额头的汗。
老板看到后，指责她：“又在这里偷懒？”
女儿吓了一跳，不小心摔碎了一口碗。
被老板指着鼻子骂。
“从你工资里扣！”
她浑身一颤，抬头问：“那我今天能拿到多少钱？”
“没有了，洗完后就滚吧。”
她一边洗，一边哭，眼泪滴在水池里。
我想起她日记本里写的：【这个月，欠江家两千块钱，没关系，我多洗几个盘子就能还上了。】
所以，我在外面赚的每一分钱，打回家里，都没有花在我女儿身上。
甚至，她还要洗盘子来还钱。
那这些钱，都去哪了？
我咬着后槽牙，缓缓走上前，叫了一声：“小雪……”
女儿吓的一抖，她转头看到我的脸，愣住了。
“妈？”
听见她不确定的声音，我的心揪的厉害。
“你是她妈？”
老板疑惑地上下扫了我两眼：“你这打扮也不像是穷人啊。”
我没有理会老板，只是拉着女儿的手，想带她好好去洗个澡，吃个饭。
她的嘴唇都白了，好像下一秒，就会晕倒。
女儿却倔强地甩开我的手：“我不用你可怜！”
“我的碗还没有洗完。”
她低下头，专注地洗着碗。
我擦着眼泪，细声问她：“小雪，你是不是受委屈了？为什么不和妈妈说？”
她手一顿，嘲讽道：
“白董日理万机，哪有空听我们平民百姓诉苦啊。”
她的眼神十分疏离。
就像三年前，我在垃圾站旁找到她。
当时她看向我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眼神。
她在说，为什么现在才找到我。
“对不起，是妈没察觉到不对劲。”
我垂下头，眼泪落在了地上。
她一愣，没说话。
“妈还记得，三年前，你背着比人还高的纸壳，说这是你的学费。”
“妈当时就发誓，要给你更好的，衣食无忧的生活。”
所以，我才会在两个月后，去国外工作。
却没想到我拼命赚钱，我的女儿却在家里，过着明码标价的生活。
她听到我的话，掏出厚厚一本账单，甩在我面前。
“这就是你说的衣食无忧的生活。”
我颤抖着把账本拿起来，
“小雪，妈不知道你在家里过着这样的生活。”
“妈会调查清楚，不让你白受委屈。”
我抬手，想擦掉她的眼泪。
她瞳孔一缩，没有躲，却还是倔强地别开眼：
“其实也挺好的，明码标价，等我还上钱后，我们谁也不欠谁。”
我的心抽痛了一下，刚想说话，却被她打断：
“你的手机亮了，你女儿给你发的消息。”
我低头一看，是江小柔给我发来消息。
她甜腻地叫我：“妈咪呀，你看成人礼，我是穿这条裙子好看，还是这条裙子好看呀。”
她的裙子，都是世界顶级的服装师制作的。
一件至少要百万。
我看了小雪一眼，问道：
“小雪的礼服是哪件？”
江小柔很久才回我一句：
“妈咪，是不是小雪姐姐和你说我的坏话了？你最近和我讲话都好冷淡……”
“要是她容不下我的话，我可以走的。”
她说着说着，发过来一张照片，照片里的江寻雪穿着校服，走进酒吧。
“哎呀，我不小心发错了……哥哥和我说不要跟你说的。”
“妈咪你别生气，小雪姐姐快十八岁了，去酒吧也没什么的。”
“不过我听妈咪的话，不会去这种危险的地方。”
上一世，在她发过来这张照片时，我确实有点生气。
酒吧里的人鱼龙混杂，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可我打江寻雪的电话，打不通。
便打给江天昊，让他把电话给江寻雪。
但我刚问一句，就听到江寻雪冰冷的声音。
“你管得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