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寡妇穿男装,抢了我的冲喜八字帖。
事后,她高调宣称:
「本夫人抢了白家女的八字帖,她就是本夫人的人了。」
「我是女人,没法自己娶。但我让她嫁谁,她就得嫁谁。」
「否则,就是忤逆顾家!」
一顶高帽压下来,白家无从反抗。
寡妇将我指给了她的傻子侄儿。
那傻子暴虐无常,将我生吞活剥至死。
一睁眼,又回到递八字帖的瞬间。
我手一晃,将八字帖砸向了寡妇身侧的男人——顾家那位活阎王。
前世,顾家家规压碎了我的脊梁。
这次,我便要踩上阎王这支登云梯……
01
「白家丫头,你就算把八字帖砸向九爷,也改变不了你要嫁给天赐的事实!」
顾夫人沈曼厉声呵斥。
她身上那套高定男士西装还没换下。
眉眼间尽是上位者的傲慢。
我没有看她。
我的视线,死死盯着坐在轮椅上的那个男人。
顾家真正的掌权人,顾渊。
前世,我一介破落户的女儿,根本不敢直视这位活阎王。
但此刻,我的手心全是冷汗。
那张写着我生辰八字的红纸,正静静地躺在顾渊的膝盖上。
众目睽睽之下,顾渊垂眸。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起那张红纸。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大厅里数人倒吸一口凉气。
「白家这丫头疯了吧?竟敢拿这种晦气东西砸九爷?」
「九爷最忌讳别人碰他,这白家是要绝后了。」
众人或是讥讽,或是看戏。
唯有沈曼一脸阴沉。
顾渊抬起眼皮,看清我的脸。
他先是微微蹙眉,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大嫂,你的人,规矩没学好。」
沈曼脸色铁青。
前世,她拿我的婚事立威。
当众扬言,她虽是女人,但抢了我的八字帖,我就是她的所有物。
她硬生生将我指婚给那个患有超雄综合征的傻子侄儿顾天赐。
我爸妈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沈曼却搬出顾家家规。
「忤逆顾家,你们白家在京城也别想混了!」
我被沈曼强行拖走。
当晚就被关进顾天赐的房间。
那傻子发病时六亲不认,将我活活折磨致死。
我爸去顾家讨公道,被打断双腿。
我妈受不了刺激,跳楼自尽。
好端端的白家,因为沈曼的霸道掌控欲,家破人亡。
那傻子一边撕扯我的头发,一边痴笑。
「大伯母说了,你就是个玩具,弄坏了再换一个。」
弄坏了么?
这次,我偏要砸碎你们顾家这吃人的规矩!
沈曼上前一步,想要夺走顾渊手中的八字帖。
她满脸不耐,语气却强压着火气。
「九爷,这丫头不懂事,脏了你的眼。我这就让人把她带下去。」
她不想节外生枝。
更不想让顾渊插手。
我猛地拔高音量。
「慢着!」
我直视沈曼,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这滋味,比前世跪地求饶要好受得多。
沈曼果然怒了。
她骨子里的男权做派暴露无遗。
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白栀,你好大的胆子!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九爷面前大呼小叫?识相的,赶紧滚回天赐身边去!」
我平静地看着她。
前世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绝望过太多次。
滔天恨意早已化成最冷静的筹码。
我不会崩溃。
只会步步为营,踩上顾渊这支登云梯。
偏要撕烂这寡妇虚伪的面具。
我转身,面向在场的京城名流。
「敢问诸位,按老祖宗的规矩,八字帖递出去,谁接了,便是应了这门冲喜的亲事,是也不是?」
人群中,有人面面相觑。
但规矩就是规矩。
很快有人低声附和。
「理是这个理,可……」
沈曼气得浑身发抖。
她最恨别人挑战她的权威。
传闻,她曾因为一个佣人顶嘴,直接让人把佣人的嘴缝上。
我再次发问。
「本朝哪条法律规定,抢了别人的八字帖,还能强行转赠他人的?」
这下,众人噤声。
没人敢得罪顾家。
但我不需要他们回答。
我只需要把事情闹大。
我转头望向轮椅上的顾渊。
「九爷既然接了我的八字帖,便是我白栀命定的主君。」
顾渊尚未娶妻。
这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
我倒要看看,这位活阎王,会怎么接我这步险棋。
顾渊把玩着那张红纸。
似笑非笑。
他低沉的嗓音在大厅里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白家女,你在逼我?」
02
顾渊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随手一扬。
那张写着我生辰八字的红纸,轻飘飘地落在了沈曼脚边。
「大嫂喜欢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自己留着吧。」
顾渊转动轮椅,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
「顾家,不收破烂。」
我的心猛地沉入谷底。
他没有接招。
活阎王果然不是那么好算计的。
沈曼见状,得意地笑出了声。
她一脚踩在那张红纸上,用力碾压。
「听见了吗,白栀?九爷说你是破烂!」
沈曼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攀上九爷的高枝?做梦!」
她挥了挥手。
几个保镖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我爸妈吓得脸色惨白。
我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顾夫人,求求您高抬贵手!栀栀她不懂事,冲撞了九爷,我们白家愿意赔偿,求您放过她吧!」
我妈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顾夫人,天赐少爷的情况大家都有所耳闻,栀栀嫁过去,这辈子就毁了啊!」
沈曼冷哼一声。
她最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快感。
「毁了?能进我顾家的门,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沈曼弯下腰,用穿着皮鞋的脚尖挑起我爸的下巴。
「我沈曼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我说她得嫁给天赐,她就是死,也得死在天赐的床上!」
保镖的力气极大,我的肩膀几乎要被捏碎。
但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前世,我也曾这样苦苦哀求。
换来的只有更残忍的折磨。
眼泪,在这些权贵面前,是最廉价的东西。
「带走!」
沈曼一声令下。
我被强行拖出了大厅。
临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顾渊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真的就这么袖手旁观了吗?
我被塞进一辆黑色的轿车。
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白家破旧的别墅前。
保镖将我粗暴地推下车。
「顾夫人说了,婚期定在下个月初八。这期间,白小姐最好安分守己。」
带头的保镖冷冷地丢下这句话。
随后,几辆车将白家别墅团团围住。
我们被软禁了。
我爸跌坐在沙发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完了……白家彻底完了。」
我妈抱着我,泣不成声。
「栀栀,是爸妈没用,护不住你。」
我轻轻拍着我妈的后背。
眼神却异常冰冷。
「妈,别哭。事情还没到绝境。」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顾渊虽然当众拒绝了我。
但他并没有否认八字帖的规矩。
他只是觉得我不够格,觉得我是一件「破烂」。
想要让他出手,我必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或者,抓住他的软肋。
夜深了。
我独自坐在房间里,打开电脑。
顾家是京城首富,产业遍布全球。
但树大招风,顾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沈曼作为大嫂,一直试图把控顾家的核心权力。
而顾渊,才是真正的掌权人。
两人之间的矛盾,早已不可调和。
突然,手机屏幕亮起。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白小姐,九爷让我转告你,他不喜欢被人当枪使。如果你只有这点能耐,就乖乖等死吧。」
我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顾渊派人盯着我。
他没有彻底放弃这颗棋子。
他在试探我。
我拿起手机,迅速回复了一条信息。
「九爷的胃口,我会满足。但在此之前,希望九爷能看一场好戏。」
发送完毕,我将手机扔到一旁。
沈曼,你以为掌控了全局。
却不知道,真正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第二天清晨。
别墅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大门被暴力踹开的巨响。
「白栀!你个贱女人,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粗哑、暴躁的声音在客厅炸响。
我站在二楼楼梯口。
看着那个如同野兽般冲进来的男人。
顾天赐。
那个前世将我生吞活剥的恶魔。
他终于来了。
我握紧了藏在袖口里的录音笔。
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下楼梯。
「顾少爷,找我有事吗?」
03
顾天赐像一头发狂的公牛。
他双眼猩红,死死盯着我。
那张因为肥胖而扭曲的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狞笑。
「大伯母说你不想嫁给我?还敢拿八字帖去勾引那个残废?」
他大步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我被迫仰起头,对上他那双充满暴虐的眼睛。
超雄综合征让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行为。
「放开我女儿!」
我爸从厨房冲出来,举着一把菜刀,双手剧烈颤抖。
「你再碰她一下,我跟你拼了!」
顾天赐转过头,轻蔑地看了我爸一眼。
他突然松开我,反手一巴掌扇在我爸脸上。
「老东西,你也敢拿刀指着我?」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
我爸直接被扇飞出去,重重撞在茶几上。
玻璃茶几瞬间碎裂,鲜血顺着我爸的额头流了下来。
「爸!」
我惊呼一声,想要扑过去。
顾天赐却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
我腿一软,跪倒在地。
「叫啊!继续叫啊!」
顾天赐兴奋地狂笑起来。
他随手抓起旁边的一个古董花瓶,狠狠砸向墙壁。
碎瓷片飞溅。
「你们白家算什么东西?也敢拒绝我?」
我妈听到动静跑出来,看到这一幕,直接吓晕了过去。
客厅里一片狼藉。
顾天赐的保镖站在门口,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这就是顾家的行事作风。
草菅人命,肆无忌惮。
我强忍着膝盖的剧痛,缓缓站起身。
袖口里的录音笔正在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顾天赐,你今天来,沈曼知道吗?」
我声音出奇地平静。
顾天赐愣了一下。
他似乎没料到我还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大伯母当然知道!她让我来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货!」
他再次逼近我,伸出肥厚的手掌,想要掐我的脖子。
我没有躲。
而是迎着他的目光,冷冷地开口。
「你大伯母是让你来教训我,还是让你来送死的?」
顾天赐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那不太灵光的脑子,显然无法理解我这句话的意思。
「你放什么屁!」
我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昨天为什么要把八字帖砸给顾渊?」
「因为我知道,顾渊早就想除掉你这个败坏顾家名声的废物了。」
「你今天在我家闹得越大,顾渊就越有理由对你动手。沈曼这是在借刀杀人,你懂吗?」
顾天赐的脸色变了。
他虽然智力低下,但对顾渊有着本能的恐惧。
在顾家,顾渊就是绝对的权威。
「你……你胡说!大伯母最疼我了!」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是吗?」
我向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他。
「如果她真的疼你,为什么不给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偏偏要找我这个破落户?」
「因为她知道,只有我这种没有背景的人,才不会反抗。她是在利用你,巩固她在顾家的地位!」
顾天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眼神开始闪躲。
超雄患者虽然暴躁,但极易受到暗示和蛊惑。
我正在一点点瓦解他的心理防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沈曼的贴身助理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眉头微皱。
「天赐少爷,夫人让您赶紧回去。晚上的家宴,您还得出席。」
顾天赐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转身往外走。
临走前,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给我等着!过了今晚,看我怎么收拾你!」
助理走到我面前,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礼盒。
「白小姐,这是夫人为您准备的礼服。今晚的顾家家宴,夫人希望您能准时参加。」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夫人说了,如果您敢不来,明天白家就会在京城彻底消失。」
我接过礼盒,手指微微收紧。
「替我转告顾夫人,我会准时赴约。」
助理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今晚的家宴,是一场鸿门宴。
沈曼想在所有人面前,彻底敲定我和顾天赐的婚事。
她想让我身败名裂,再无翻身的可能。
我扶起昏迷的我妈,又帮我爸包扎好伤口。
「栀栀,咱们报警吧……」我爸虚弱地说。
我摇了摇头。
「报警没用的,顾家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我将录音笔收好。
这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底牌,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打出。
傍晚时分。
我换上了沈曼送来的那套礼服。
一件极其暴露的红色长裙。
这是对我赤裸裸的羞辱。
但我没有拒绝。
我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掩盖住所有的疲惫和恐惧。
顾家的车停在门外。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
今晚,我要让顾渊看到,我绝不是一件任人摆布的「破烂」。
「开车吧。」
04
顾家老宅灯火通明。
奢华的宴会厅里,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我穿着那件极其不合时宜的红色暴露长裙,刚一踏入大厅,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不是白家那个丫头吗?穿成这样,是来卖笑的吗?」
「听说顾夫人要把她指给那个傻子,看来是真的。」
「真是可怜,白家算是彻底完了。」
窃窃私语声如同细密的针,扎在我的脊背上。
我挺直腰板,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前世,这种异样的眼光曾让我羞愤欲死。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这些自诩高贵的人,不过是顾家权势下的附庸。
沈曼站在大厅中央。
她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晚礼服,但那股子傲慢的男权做派依旧掩饰不住。
她看到我,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白栀,你还算识相。」
沈曼端着红酒杯,走到我面前。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
「这件衣服很适合你。既然要嫁给天赐,就得有点做玩物的自觉。」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顾天赐从沈曼身后窜了出来。
他看到我,眼睛瞬间直了。
嘴角甚至流下了一丝口水。
「大伯母,她今晚好漂亮!我现在就要带她回房间!」
他说着,伸出那双肥厚的手,就要来扯我的裙子。
我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脏手。
沈曼眉头一皱,厉声喝道:
「天赐,规矩点!等敬了茶,她就是你的了。」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如同毒蛇一般阴冷。
「白栀,去,给天赐敬茶。只要你今天乖乖跪下把茶敬了,白家以前的债务,顾家一笔勾销。」
大厅里的音乐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看戏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
唯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
我环视四周,试图寻找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顾渊不在。
我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我赌错了吗?顾渊真的打算对我见死不救?
「还愣着干什么?端茶!」
沈曼一声令下,一个佣人端着滚烫的茶水走到我面前。
「白小姐,请吧。」
佣人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我死死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
只要我跪下去,这辈子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前世的屈辱、痛苦、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顾天赐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在我眼前无限放大。
「我不跪。」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大厅里清晰地响起。
虽然不大,却掷地有声。
全场哗然。
沈曼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说什么?你敢忤逆我?!」
她猛地扬起手,就要一巴掌扇过来。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阵冷风卷入。
轮椅碾压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顾渊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定制西装,面容冷峻,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他身后的助理推着轮椅,缓缓驶入大厅。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活阎王的气场,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沈曼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九爷,您怎么来了?这种小事,我处理就行了。」
顾渊没有理会她。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我的身上。
那件红色的暴露长裙,在他眼中仿佛没有任何吸引力。
他只是看着我的眼睛。
审视、探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小事?」
顾渊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我顾渊的未婚妻,什么时候轮到大嫂来教训了?」
此话一出,犹如平地一声惊雷。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沈曼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九爷……您在开什么玩笑?」
沈曼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明明是天赐的未婚妻,八字帖还在我手里……」
「哦?」
顾渊微微挑眉。
他抬起手,助理立刻递上一张红纸。
正是昨天我砸向他的那张八字帖。
「大嫂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
顾渊把玩着那张红纸,语气漫不经心。
「昨天,她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东西砸给了我。」
「我顾渊收下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旁人染指了?」
我站在原地,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绝处逢生。
我赌赢了。
沈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死死盯着顾渊手中的八字帖,咬牙切齿。
「九爷,你这是要为了一个外人,跟顾家作对吗?」
05
「顾家?」
顾渊轻嗤一声,指腹摩挲着八字帖边缘。
「这顾家,什么时候轮到大嫂来代表了?」
沈曼被怼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
她习惯了用长辈的身份压人,但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她的叫嚣显得尤为苍白。
顾天赐却不管这些。
他见顾渊护着我,顿时急了,扯着嗓子嚎起来。
「大伯母!那是我的女人!你答应过给我的!」
他一边吼,一边不顾一切地朝我扑过来。
我冷眼看着他发疯。
这次我没有躲。
因为我知道,有人不会让他碰到我。
果然,顾天赐还没靠近我,顾渊身后的保镖已经闪电般出手。
一脚踹在顾天赐肥胖的肚子上。
顾天赐惨叫一声,像一滩烂泥般摔倒在地,捂着肚子满地打滚。
「天赐!」
沈曼尖叫着扑过去,心疼地护住那个傻子。
她猛地转头,双眼赤红地瞪着顾渊。
「顾渊!你太放肆了!天赐可是你亲侄子!」
顾渊靠在轮椅靠背上,神色淡漠。
「我顾渊,没有这种丢人现眼的侄子。」
他抬眸,视线扫过全场。
那些刚刚还看好戏的宾客,此刻全都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生怕触怒了这位活阎王。
「白栀,过来。」
顾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
越过满地打滚的顾天赐,走到顾渊身边。
那件暴露的红裙在冷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顾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我身上。
「披上。顾家丢不起这个人。」
带着他体温和淡淡冷杉香气的西装裹住我,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我紧紧攥着西装领口。
「谢谢九爷。」
沈曼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今天这个脸,她算是丢尽了。
「好!好得很!」
沈曼咬牙切齿地指着我。
「白栀,你以为攀上九爷就万事大吉了?你不过是个破落户,顾家族老是绝对不会同意你进门的!」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
「不劳顾夫人费心。我既然敢递这八字帖,就担得起这后果。」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倒是顾夫人,借着冲喜的名义,私吞白家城南那块地皮的事,顾家族老们知道吗?」
此话一出,沈曼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慌乱地看了一眼周围的宾客,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我冷笑。
前世,我死后,白家被沈曼彻底吞并。
城南那块地皮,成了她中饱私囊的摇钱树。
重活一世,我怎么可能毫无准备?
「是不是胡说,顾夫人心里清楚。」
我从手包里拿出一个U盘,在手里晃了晃。
「这里面,有顾夫人这几年挪用顾家公款,低价收购白家产业的全部证据。」
我转头看向顾渊,将U盘递给他。
「九爷,这份见面礼,不知您可还满意?」
顾渊没有接U盘。
他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赞赏。
「有点意思。」
他终于正眼看我了。
不再是看一件物品,而是看一个有价值的同盟。
「陈助,收下。」
顾渊吩咐了一句。
助理立刻上前,恭敬地接过U盘。
沈曼彻底慌了。
她不顾形象地冲过来,想要抢夺U盘。
「还给我!那是假的!白栀你这个贱人,敢陷害我!」
保镖再次出手,将她死死拦住。
沈曼像个泼妇一样大喊大叫,哪里还有半点豪门贵妇的端庄。
顾渊冷眼看着她的丑态。
「大嫂,今晚的家宴,到此为止吧。」
他转动轮椅,转身准备离开。
「白栀,推我出去。」
我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到轮椅后。
双手握住轮椅的推手。
在全场震惊、敬畏、甚至恐惧的目光中,我推着顾渊,一步步走出了那个让我前世丧命的顾家老宅。
夜风微凉。
但我知道,我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九爷,接下来去哪?」我低声问道。
06
「回半山别墅。」
顾渊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低沉。
我推着他走向那辆防弹的黑色迈巴赫。
助理陈助迅速打开车门,协助顾渊上车,随后示意我坐进后排。
车厢内空间宽敞,却因为顾渊的存在,气压极低。
我紧紧裹着他的西装外套,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车子平稳地驶出顾家老宅。
「你胆子很大。」
顾渊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没有看我,视线落在窗外飞驰的夜景上。
「敢拿捏沈曼,还敢利用我。」
我心头一紧。
活阎王果然洞若观火,我的那点算计,根本瞒不过他。
「九爷明鉴。」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不卑不亢。
「我不过是求条活路。沈曼要逼死我,我只能借九爷的势。」
顾渊转过头,深邃的眸子在昏暗的车厢里锁住我。
他突然伸手,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借我的势,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的脸猛地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
「白栀,你拿什么来还?」
我被迫仰起头,对上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心跳不可抑制地漏了一拍。
但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我能帮九爷彻底清除沈曼在顾家的势力。」
我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城南地皮只是冰山一角,我知道沈曼更大的秘密。」
顾渊眯起眼睛,审视着我。
片刻后,他松开手,轻笑了一声。
「好,我给你这个机会。但如果让我发现你骗我……」
他没有说下去,但语气中的杀意已经足够明显。
半山别墅。
这是顾渊的私人领地,安保极其森严。
我被安排在一间客房里。
房间里一应俱全,甚至连换洗的衣物都准备好了。
我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睡衣,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第二天一早。
我刚走出房间,就看到陈助站在门外。
「白小姐,九爷在书房等您。」
我跟着陈助来到书房。
顾渊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翻阅着一份文件。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让他冷峻的面容柔和了几分。
「坐。」
他头也没抬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依言坐下。
「U盘里的东西,我已经看过了。」
顾渊合上文件,抬眼看我。
「沈曼确实手脚不干净。但仅凭这些,还不足以将她彻底扳倒。」
「我知道。」
我点点头。
「顾家族老们看重的是家族利益,只要沈曼能给他们带来好处,他们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笔,放在桌上。
「这是昨天顾天赐去白家闹事时,我录下的。」
顾渊按下播放键。
顾天赐暴虐的吼叫声在书房里响起。
尤其是那句「大伯母让我来教训你」,清晰无比。
顾渊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超雄综合征,加上沈曼的蓄意纵容。」
我看着顾渊,语气平静。
「顾天赐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如果这颗炸弹在顾家内部引爆,伤到了那些族老的根本利益,您觉得,他们还会保沈曼吗?」
顾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想怎么做?」
「沈曼绝对咽不下昨晚那口气。」
我笃定地说。
「她不敢动您,只能把气撒在我身上。她一定会再次利用顾天赐来对付我。」
我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只要她敢放狗,我就能让这条狗反咬主人一口。」
顾渊看着我,眼中再次浮现出那种玩味的笑意。
「够狠。我喜欢。」
他将录音笔推回给我。
「需要我配合什么?」
「借您的安保系统一用。」
我指了指别墅外密布的摄像头。
「我要让顾天赐发狂的画面,实时直播给顾家所有的族老看。」
顾渊挑眉。
「陈助,把别墅的安保权限给她。」
「是,九爷。」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待在半山别墅。
顾渊似乎很忙,早出晚归。
但我知道,他一直在暗中观察我。
我在别墅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猎物上钩。
第三天深夜。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别墅内响起。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抓起旁边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顾天赐那庞大的身躯正翻过别墅的后墙。
他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眼神中满是疯狂的杀意。
沈曼,你果然按捺不住了。
「九爷,好戏开场了。」我对着通讯器轻声说道。
07
「收到。」
通讯器里传来顾渊低沉冷静的声音。
他此刻并不在别墅,而是在顾家名下的一家私人会所,正与几位顾家族老喝茶。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我盯着屏幕上的顾天赐。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猪,横冲直撞地穿过花园,直奔主建筑。
半山别墅的安保系统是世界顶级的,平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但今晚,我特意让陈助关闭了外围的防御,只留下了监控和内部的智能困兽系统。
我要让他进来,让他把最丑陋、最暴虐的一面,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顾天赐踹开了别墅的后门。
一楼大厅里漆黑一片。
他喘着粗气,挥舞着匕首,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白栀!你个贱女人,给我滚出来!大伯母说了,只要弄死你,就给我买新跑车!」
我坐在二楼的监控室里,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大厅里的灯光瞬间亮起,刺眼的光芒让顾天赐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
与此同时,我将这边的监控画面,实时切入了顾渊所在的会所包厢的屏幕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包厢里,一位满头白发的族老震惊地看着屏幕。
画面中,顾天赐面目狰狞,正疯狂地打砸着大厅里昂贵的古董摆件。
「天赐?他大半夜的拿着刀去半山别墅干什么?!」
顾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波澜不惊。
「看来,大嫂对我的未婚妻,意见很大啊。」
屏幕里,顾天赐砸烂了最后一个明代花瓶,抬头看向二楼。
「白栀!我知道你在上面!你逃不掉的!」
他迈开粗壮的腿,顺着楼梯往上冲。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智能家居系统的控制键。
楼梯口的感应门瞬间落下,将顾天赐死死挡在门外。
「砰!」
顾天赐重重地撞在钢化玻璃门上,反弹回来,摔在地上。
他彻底被激怒了。
超雄综合征的发作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爬起来,用匕首疯狂地劈砍着玻璃门,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开门!给我开门!我要杀了你!我要剥了你的皮!」
他一边砸,一边口不择言地狂吠。
「大伯母说了,顾渊那个残废护不住你!等我弄死你,顾家的财产都是我的!那个残废也得给我滚蛋!」
此话一出,会所包厢里的族老们脸色全都变了。
「混账东西!沈曼平时就是这么教他的?!」
「觊觎家主之位,还敢公然行凶,这简直是反了!」
族老们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虽然贪婪,但更看重顾家的颜面和规矩。
沈曼纵容一个傻子去刺杀顾渊的未婚妻,甚至口出狂言要夺权,这已经触及了他们的底线。
我看着监控里顾天赐那张扭曲的脸,冷冷地按下了一个按钮。
楼梯间的喷淋系统启动,冰冷的水柱瞬间将顾天赐浇了个透心凉。
他尖叫着,在湿滑的地面上摔了个狗吃屎。
手里的匕首也滑落了出去。
「陈助,收网吧。」
我对着通讯器说道。
几秒钟后,全副武装的保镖从别墅的各个角落涌出,将顾天赐死死按在地上。
他还在剧烈地挣扎,像一条濒死的鱼。
「放开我!你们这些狗奴才!我大伯母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走出监控室,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前世,我是被他踩在脚下的那只蚂蚁。
而现在,他成了我网中的猎物。
「顾天赐,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怜悯。
会所那边。
顾渊放下茶杯,眼神中透着森寒的杀意。
「各位叔伯,都看到了吧?」
他环视着在座的族老,语气极具压迫感。
「沈曼纵容顾天赐行凶,企图谋杀我的未婚妻。这笔账,顾家该怎么算?」
族老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顾渊的霉头。
最年长的那位族老叹了口气,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九爷放心,这件事,家族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沈曼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顾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
「既然如此,明天的宗亲大会,希望各位叔伯能秉公处理。」
他转身离开包厢,留下一群冷汗涔涔的族老。
半个小时后。
顾渊回到了半山别墅。
大厅已经被清理干净,顾天赐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下室。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顾渊走进来。
他走到我面前,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干得不错。」
他突然伸手,将我拉入怀中。
冷杉的香气瞬间将我包围。
「白栀,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狠。」
08
顾渊的胸膛坚实而温热。
他的心跳稳健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传到我身上。
我僵硬了一瞬,没有推开他。
在这场博弈中,我需要他的庇护,而他,也需要我这把刀。
「九爷过奖了。」
我微微仰头,对上他幽深的眼眸。
「对付沈曼这种人,不狠一点,死的就是我。」
顾渊轻笑一声,松开了我。
「明天的宗亲大会,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和录音笔,眼神笃定。
「明天过后,沈曼在顾家,将再无立足之地。」
第二天,顾家宗祠。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顾家族老们端坐在太师椅上,一个个面色铁青。
沈曼站在大堂中央,虽然极力维持着镇定,但眼底的慌乱根本藏不住。
她今天没有穿男装,而是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旗袍,试图扮演一个受害者的角色。
我推着顾渊,缓缓步入宗祠。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们身上。
沈曼看到我,眼神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但她很快掩饰过去,扑通一声跪在族老们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各位叔伯,你们要为天赐做主啊!」
沈曼声泪俱下。
「天赐只是脑子不太好使,他昨晚是被人蛊惑,才会跑去半山别墅的!九爷竟然让人把他打成了重伤,现在还关在地下室里生死未卜……」
「蛊惑?」
顾渊冷笑一声,转动轮椅停在沈曼面前。
「大嫂的意思是,有人拿着刀逼他去杀我的未婚妻?」
「就是她!」
沈曼猛地指向我,厉声尖叫。
「是白栀这个贱人!她故意激怒天赐,设下圈套陷害他!九爷,你千万别被这个狐狸精骗了!」
她试图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我身上。
族老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毕竟沈曼在顾家经营多年,还是有些残存的威信。
我站在顾渊身后,冷冷地看着沈曼表演。
「顾夫人,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我拿出平板电脑,连接上宗祠的大屏幕。
「既然您说是我陷害顾天赐,那不如让大家看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屏幕亮起。
顾天赐发狂打砸、挥舞匕首、口出狂言的画面,再次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尤其是那句「大伯母说了……等我弄死你,顾家的财产都是我的!那个残废也得给我滚蛋!」。
在空旷的宗祠里回荡,刺耳至极。
沈曼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合成的!」
她还在做垂死挣扎。
「是不是合成的,各位族老自有判断。」
顾渊冷冷地开口。
「大嫂,你纵容顾天赐行凶,觊觎家主之位,这笔账,该怎么算?」
最年长的族老站起身,怒不可遏地指着沈曼。
「沈曼!你太让我们失望了!顾家怎么会容忍你这种毒妇!」
「剥夺沈曼在顾家的一切职务,收回她名下的所有股份!」
其他族老纷纷附和。
沈曼彻底崩溃了。
她知道,自己完了。
但她不甘心,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疯狗一样朝我扑过来。
「白栀!我杀了你!」
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修眉刀,直直地刺向我的脸。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躲。
保镖迅速上前,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沈曼披头散发,疯狂地挣扎怒吼。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顾渊,你个残废!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你永远也别想知道你大哥是怎么死的!」
此话一出,整个宗祠瞬间死寂。
顾渊的眼神骤然变得极其可怖。
他周围的空气仿佛结了冰。
顾渊的大哥,也就是沈曼的丈夫,当年死于一场离奇的车祸。
这也是顾渊心中永远的痛。
我看着沈曼那张扭曲的脸,心中冷笑。
她以为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却不知道,这正是我要揭开的,她最大的秘密。
「既然大嫂提起了大哥的死因。」
我走到屏幕前,将U盘插入接口。
「那不如,我们今天就把所有的旧账,一起算清楚。」
我按下播放键。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十年前的转账记录和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
沈曼看到屏幕上的内容,双眼猛地瞪大,眼球几乎要凸出来。
「不!关掉!给我关掉!」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恐惧。
09
屏幕上的监控视频虽然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画面中的人。
那是十年前,顾渊大哥车祸现场附近的一个偏僻路口。
视频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正将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那个女人,正是沈曼。
而那个男人,后来被查出是那辆肇事货车的司机。
宗祠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转账记录清晰地显示,在车祸发生前一周,沈曼的私人账户向一个海外账户汇入了一笔巨款。
而那个海外账户的所有者,正是肇事司机的家属。
「你……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
沈曼被保镖按在地上,拼命挣扎,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些证据她明明早就销毁了,怎么会出现在白栀手里?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顾夫人,你真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吗?」
前世,我是被顾天赐折磨致死后,灵魂飘荡在顾家老宅时,无意中听到了沈曼醉酒后的喃喃自语。
她亲口承认了是她买凶杀夫,只为了独吞顾家的财产。
重生后,我利用顾渊的资源,顺藤摸瓜,终于找到了这些被隐藏在暗处的致命证据。
顾渊坐在轮椅上,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红得滴血,死死盯着地上的沈曼。
「原来……是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你杀了我大哥,还想霸占顾家,甚至连我也想除掉。」
沈曼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她不再挣扎,反而发出一阵凄厉的狂笑。
「是我又怎么样?!顾长风那个废物,他根本不配掌管顾家!他只知道做慈善,顾家迟早会败在他手里!」
她恶狠狠地瞪着顾渊,眼底满是疯狂的嫉妒。
「凭什么你一个残废能坐上家主的位置?凭什么我一个女人就不行?!我哪里比你们差?!」
「你不是比我们差,你是根本没有心。」
顾渊转动轮椅,缓缓逼近沈曼。
活阎王的气场在此刻彻底爆发,压得沈曼笑声戛然而止。
「你连自己的丈夫都能杀,还有什么资格提顾家?」
就在这时,宗祠的门被猛地撞开。
顾天赐浑身是伤,像一条疯狗一样冲了进来。
他不知道怎么挣脱了地下室的绳索,手里还举着一根铁棍。
「大伯母!我来救你了!」
他看到沈曼被按在地上,立刻红了眼,挥舞着铁棍朝保镖砸去。
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族老们吓得纷纷躲避。
「抓住他!快抓住这个疯子!」
顾天赐虽然受了伤,但超雄综合征让他力大无穷,几个保镖一时竟按不住他。
他冲到沈曼身边,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大伯母,我们走!我保护你!」
沈曼看着顾天赐,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极其恶毒的光芒。
她反手抓住顾天赐的胳膊,将他猛地推向顾渊。
「天赐!杀了他!杀了他我们就能拿到所有的钱!」
她竟然想在最后关头,利用这个傻子拉顾渊垫背。
顾天赐怒吼一声,举起铁棍,直直地朝顾渊的头砸去。
「九爷小心!」
陈助惊呼出声,想要阻挡已经来不及了。
我离顾渊最近,大脑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我猛地扑过去,挡在顾渊身前。
「砰!」
铁棍重重地砸在我的肩膀上。
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我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白栀!」
顾渊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
他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没错,他站起来了。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顾渊一脚踹在顾天赐的胸口。
这一脚力道极大,直接将顾天赐踹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地撞在宗祠的柱子上,当场昏死过去。
沈曼彻底傻眼了。
她呆呆地看着站立的顾渊,仿佛看到了鬼。
「你……你的腿没废?!」
顾渊没有理会她。
他转身,一把将我抱进怀里。
他那双向来冷漠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慌乱和心疼。
「白栀,你是不是疯了?谁让你挡的!」
我靠在他怀里,疼得直抽冷气,嘴角却扯出一抹虚弱的笑。
「九爷……我这算不算,彻底还清了借你的势?」
顾渊收紧了手臂,将我紧紧抱住。
「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10
顾渊的腿,其实早就治好了。
他一直坐轮椅,不过是为了麻痹沈曼,引蛇出洞。
而我,成了那个意外的催化剂。
宗祠大乱后,警察很快赶到。
沈曼买凶杀夫的证据确凿,被当场戴上手铐押走。
她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歇斯底里地咒骂着。
「顾渊!白栀!你们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顾天赐因为故意杀人未遂,加上超雄综合征的严重暴力倾向,被强制送进了最高级别的精神病院。
那里,将是他这辈子都无法逃脱的牢笼。
前世他们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如今终于以另一种方式,十倍百倍地还给了他们。
我在顾渊的半山别墅里养了整整一个月的伤。
肩膀上的骨裂让我吃了不少苦头,但顾渊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这位京城人人敬畏的活阎王,竟然亲自给我喂饭、换药。
陈助每次进来汇报工作,都恨不得把头低到地上去,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张嘴。」
顾渊端着一碗熬得浓稠的骨头汤,将勺子递到我嘴边。
他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显得格外温柔。
我乖乖喝下汤,看着他专注的眼神,忍不住开口。
「九爷,沈曼和顾天赐的事情都解决了,白家的危机也解除了。」
我顿了顿,试探着问道。
「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顾渊的手一顿。
勺子碰在瓷碗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抬起眼眸,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我,带着一丝危险的压迫感。
「回家?回哪个家?」
「当然是白家。」
我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我爸妈还在等我。」
顾渊放下碗,突然倾身向前,双手撑在我的轮椅扶手上,将我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引起一阵战栗。
「白栀,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那张八字帖,我还留着呢。」
我猛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充满占有欲的眼睛。
「可是……那只是权宜之计,为了对付沈曼……」
「我顾渊从不做权宜之计。」
他打断我的话,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
「我接了你的八字帖,你这辈子,就只能是我顾渊的妻子。」
他微微偏头,吻落在我的唇角,带着惩罚般的力道。
「你想跑?晚了。」
我被他吻得呼吸急促,脸颊滚烫。
前世那个压碎我脊梁的顾家规矩,如今却成了将我与他紧紧绑在一起的红线。
我没有推开他,而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九爷,顾家的规矩那么大,我怕我守不住。」
顾渊轻笑一声,将我抱得更紧。
「从今往后,顾家只有一条规矩。」
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眼神深情而笃定。
「那就是,顾夫人说了算。」
半年后,顾渊给了我一场世纪婚礼。
京城所有的权贵都来道贺。
我穿着定制的婚纱,挽着顾渊的手臂,走在红毯上。
我爸妈坐在主桌上,笑得合不拢嘴。
白家不仅还清了债务,还在顾渊的扶持下,重新跻身京城名流之列。
敬酒时,我看到了几个曾经在沈曼举办的宴会上嘲笑过我的贵妇。
她们此刻正满脸堆笑地向我示好,眼神里满是敬畏和讨好。
我只是淡淡地点头,没有多施舍一个眼神。
「累了吗?」
顾渊低声问我,顺手替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我摇摇头,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心中满是安宁。
前世的噩梦已经彻底远去。
我踩着那支登云梯,不仅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也抓住了属于我的光。
夜深人静,婚房内红烛摇曳。
顾渊将那张写着我生辰八字的红纸,小心翼翼地锁进保险柜里。
他转身走向我,眼底翻涌着炽热的情愫。
「顾夫人,春宵一刻值千金。」
他将我打横抱起,走向那张铺满玫瑰花瓣的大床。
「我们该履行那张八字帖上的契约了。」
我搂着他的脖子,笑着吻上他的唇。
「乐意至极,我的九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