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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9-10 10:22:11

豪门寡妇穿男装,抢了我的冲喜八字帖。

事后,她高调宣称:

「本夫人抢了白家女的八字帖,她就是本夫人的人了。」

「我是女人,没法自己娶。但我让她嫁谁,她就得嫁谁。」

「否则,就是忤逆顾家!」

一顶高帽压下来,白家无从反抗。

寡妇将我指给了她的傻子侄儿。

那傻子暴虐无常,将我生吞活剥至死。

一睁眼,又回到递八字帖的瞬间。

我手一晃,将八字帖砸向了寡妇身侧的男人——顾家那位活阎王。

前世,顾家家规压碎了我的脊梁。

这次,我便要踩上阎王这支登云梯……

01

「白家丫头,你就算把八字帖砸向九爷,也改变不了你要嫁给天赐的事实!」

顾夫人沈曼厉声呵斥。

她身上那套高定男士西装还没换下。

眉眼间尽是上位者的傲慢。

我没有看她。

我的视线,死死盯着坐在轮椅上的那个男人。

顾家真正的掌权人,顾渊。

前世,我一介破落户的女儿,根本不敢直视这位活阎王。

但此刻,我的手心全是冷汗。

那张写着我生辰八字的红纸,正静静地躺在顾渊的膝盖上。

众目睽睽之下,顾渊垂眸。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起那张红纸。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大厅里数人倒吸一口凉气。

「白家这丫头疯了吧?竟敢拿这种晦气东西砸九爷?」

「九爷最忌讳别人碰他,这白家是要绝后了。」

众人或是讥讽,或是看戏。

唯有沈曼一脸阴沉。

顾渊抬起眼皮,看清我的脸。

他先是微微蹙眉,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大嫂,你的人,规矩没学好。」

沈曼脸色铁青。

前世,她拿我的婚事立威。

当众扬言,她虽是女人,但抢了我的八字帖,我就是她的所有物。

她硬生生将我指婚给那个患有超雄综合征的傻子侄儿顾天赐。

我爸妈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沈曼却搬出顾家家规。

「忤逆顾家,你们白家在京城也别想混了!」

我被沈曼强行拖走。

当晚就被关进顾天赐的房间。

那傻子发病时六亲不认,将我活活折磨致死。

我爸去顾家讨公道,被打断双腿。

我妈受不了刺激,跳楼自尽。

好端端的白家,因为沈曼的霸道掌控欲,家破人亡。

那傻子一边撕扯我的头发,一边痴笑。

「大伯母说了,你就是个玩具,弄坏了再换一个。」

弄坏了么?

这次,我偏要砸碎你们顾家这吃人的规矩!

沈曼上前一步,想要夺走顾渊手中的八字帖。

她满脸不耐,语气却强压着火气。

「九爷,这丫头不懂事,脏了你的眼。我这就让人把她带下去。」

她不想节外生枝。

更不想让顾渊插手。

我猛地拔高音量。

「慢着!」

我直视沈曼,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这滋味,比前世跪地求饶要好受得多。

沈曼果然怒了。

她骨子里的男权做派暴露无遗。

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白栀,你好大的胆子!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九爷面前大呼小叫?识相的,赶紧滚回天赐身边去!」

我平静地看着她。

前世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绝望过太多次。

滔天恨意早已化成最冷静的筹码。

我不会崩溃。

只会步步为营,踩上顾渊这支登云梯。

偏要撕烂这寡妇虚伪的面具。

我转身,面向在场的京城名流。

「敢问诸位,按老祖宗的规矩,八字帖递出去,谁接了,便是应了这门冲喜的亲事,是也不是?」

人群中,有人面面相觑。

但规矩就是规矩。

很快有人低声附和。

「理是这个理,可……」

沈曼气得浑身发抖。

她最恨别人挑战她的权威。

传闻,她曾因为一个佣人顶嘴,直接让人把佣人的嘴缝上。

我再次发问。

「本朝哪条法律规定,抢了别人的八字帖,还能强行转赠他人的?」

这下,众人噤声。

没人敢得罪顾家。

但我不需要他们回答。

我只需要把事情闹大。

我转头望向轮椅上的顾渊。

「九爷既然接了我的八字帖,便是我白栀命定的主君。」

顾渊尚未娶妻。

这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

我倒要看看,这位活阎王,会怎么接我这步险棋。

顾渊把玩着那张红纸。

似笑非笑。

他低沉的嗓音在大厅里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白家女,你在逼我?」

02

顾渊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随手一扬。

那张写着我生辰八字的红纸,轻飘飘地落在了沈曼脚边。

「大嫂喜欢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自己留着吧。」

顾渊转动轮椅,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

「顾家,不收破烂。」

我的心猛地沉入谷底。

他没有接招。

活阎王果然不是那么好算计的。

沈曼见状,得意地笑出了声。

她一脚踩在那张红纸上,用力碾压。

「听见了吗,白栀?九爷说你是破烂!」

沈曼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攀上九爷的高枝?做梦!」

她挥了挥手。

几个保镖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我爸妈吓得脸色惨白。

我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顾夫人,求求您高抬贵手!栀栀她不懂事,冲撞了九爷,我们白家愿意赔偿,求您放过她吧!」

我妈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顾夫人,天赐少爷的情况大家都有所耳闻,栀栀嫁过去,这辈子就毁了啊!」

沈曼冷哼一声。

她最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快感。

「毁了?能进我顾家的门,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沈曼弯下腰,用穿着皮鞋的脚尖挑起我爸的下巴。

「我沈曼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我说她得嫁给天赐,她就是死,也得死在天赐的床上!」

保镖的力气极大,我的肩膀几乎要被捏碎。

但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前世,我也曾这样苦苦哀求。

换来的只有更残忍的折磨。

眼泪,在这些权贵面前,是最廉价的东西。

「带走!」

沈曼一声令下。

我被强行拖出了大厅。

临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顾渊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真的就这么袖手旁观了吗?

我被塞进一辆黑色的轿车。

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白家破旧的别墅前。

保镖将我粗暴地推下车。

「顾夫人说了,婚期定在下个月初八。这期间,白小姐最好安分守己。」

带头的保镖冷冷地丢下这句话。

随后,几辆车将白家别墅团团围住。

我们被软禁了。

我爸跌坐在沙发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完了……白家彻底完了。」

我妈抱着我,泣不成声。

「栀栀,是爸妈没用,护不住你。」

我轻轻拍着我妈的后背。

眼神却异常冰冷。

「妈,别哭。事情还没到绝境。」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顾渊虽然当众拒绝了我。

但他并没有否认八字帖的规矩。

他只是觉得我不够格,觉得我是一件「破烂」。

想要让他出手,我必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或者,抓住他的软肋。

夜深了。

我独自坐在房间里,打开电脑。

顾家是京城首富,产业遍布全球。

但树大招风,顾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沈曼作为大嫂,一直试图把控顾家的核心权力。

而顾渊,才是真正的掌权人。

两人之间的矛盾,早已不可调和。

突然,手机屏幕亮起。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白小姐,九爷让我转告你,他不喜欢被人当枪使。如果你只有这点能耐,就乖乖等死吧。」

我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顾渊派人盯着我。

他没有彻底放弃这颗棋子。

他在试探我。

我拿起手机,迅速回复了一条信息。

「九爷的胃口,我会满足。但在此之前,希望九爷能看一场好戏。」

发送完毕,我将手机扔到一旁。

沈曼,你以为掌控了全局。

却不知道,真正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第二天清晨。

别墅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大门被暴力踹开的巨响。

「白栀!你个贱女人,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粗哑、暴躁的声音在客厅炸响。

我站在二楼楼梯口。

看着那个如同野兽般冲进来的男人。

顾天赐。

那个前世将我生吞活剥的恶魔。

他终于来了。

我握紧了藏在袖口里的录音笔。

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下楼梯。

「顾少爷,找我有事吗?」

03

顾天赐像一头发狂的公牛。

他双眼猩红,死死盯着我。

那张因为肥胖而扭曲的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狞笑。

「大伯母说你不想嫁给我?还敢拿八字帖去勾引那个残废?」

他大步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我被迫仰起头,对上他那双充满暴虐的眼睛。

超雄综合征让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行为。

「放开我女儿!」

我爸从厨房冲出来,举着一把菜刀,双手剧烈颤抖。

「你再碰她一下,我跟你拼了!」

顾天赐转过头,轻蔑地看了我爸一眼。

他突然松开我,反手一巴掌扇在我爸脸上。

「老东西,你也敢拿刀指着我?」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

我爸直接被扇飞出去,重重撞在茶几上。

玻璃茶几瞬间碎裂,鲜血顺着我爸的额头流了下来。

「爸!」

我惊呼一声,想要扑过去。

顾天赐却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

我腿一软,跪倒在地。

「叫啊!继续叫啊!」

顾天赐兴奋地狂笑起来。

他随手抓起旁边的一个古董花瓶,狠狠砸向墙壁。

碎瓷片飞溅。

「你们白家算什么东西?也敢拒绝我?」

我妈听到动静跑出来,看到这一幕,直接吓晕了过去。

客厅里一片狼藉。

顾天赐的保镖站在门口,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这就是顾家的行事作风。

草菅人命,肆无忌惮。

我强忍着膝盖的剧痛,缓缓站起身。

袖口里的录音笔正在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顾天赐,你今天来,沈曼知道吗?」

我声音出奇地平静。

顾天赐愣了一下。

他似乎没料到我还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大伯母当然知道!她让我来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货!」

他再次逼近我,伸出肥厚的手掌,想要掐我的脖子。

我没有躲。

而是迎着他的目光,冷冷地开口。

「你大伯母是让你来教训我,还是让你来送死的?」

顾天赐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那不太灵光的脑子,显然无法理解我这句话的意思。

「你放什么屁!」

我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昨天为什么要把八字帖砸给顾渊?」

「因为我知道,顾渊早就想除掉你这个败坏顾家名声的废物了。」

「你今天在我家闹得越大,顾渊就越有理由对你动手。沈曼这是在借刀杀人,你懂吗?」

顾天赐的脸色变了。

他虽然智力低下,但对顾渊有着本能的恐惧。

在顾家,顾渊就是绝对的权威。

「你……你胡说!大伯母最疼我了!」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是吗?」

我向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他。

「如果她真的疼你,为什么不给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偏偏要找我这个破落户?」

「因为她知道,只有我这种没有背景的人,才不会反抗。她是在利用你,巩固她在顾家的地位!」

顾天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眼神开始闪躲。

超雄患者虽然暴躁,但极易受到暗示和蛊惑。

我正在一点点瓦解他的心理防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沈曼的贴身助理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眉头微皱。

「天赐少爷,夫人让您赶紧回去。晚上的家宴,您还得出席。」

顾天赐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转身往外走。

临走前,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给我等着!过了今晚,看我怎么收拾你!」

助理走到我面前,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礼盒。

「白小姐,这是夫人为您准备的礼服。今晚的顾家家宴,夫人希望您能准时参加。」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夫人说了,如果您敢不来,明天白家就会在京城彻底消失。」

我接过礼盒,手指微微收紧。

「替我转告顾夫人,我会准时赴约。」

助理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今晚的家宴,是一场鸿门宴。

沈曼想在所有人面前,彻底敲定我和顾天赐的婚事。

她想让我身败名裂,再无翻身的可能。

我扶起昏迷的我妈,又帮我爸包扎好伤口。

「栀栀,咱们报警吧……」我爸虚弱地说。

我摇了摇头。

「报警没用的,顾家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我将录音笔收好。

这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底牌,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打出。

傍晚时分。

我换上了沈曼送来的那套礼服。

一件极其暴露的红色长裙。

这是对我赤裸裸的羞辱。

但我没有拒绝。

我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掩盖住所有的疲惫和恐惧。

顾家的车停在门外。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

今晚,我要让顾渊看到,我绝不是一件任人摆布的「破烂」。

「开车吧。」

04

顾家老宅灯火通明。

奢华的宴会厅里,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我穿着那件极其不合时宜的红色暴露长裙,刚一踏入大厅,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不是白家那个丫头吗?穿成这样,是来卖笑的吗?」

「听说顾夫人要把她指给那个傻子,看来是真的。」

「真是可怜,白家算是彻底完了。」

窃窃私语声如同细密的针,扎在我的脊背上。

我挺直腰板,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前世,这种异样的眼光曾让我羞愤欲死。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这些自诩高贵的人,不过是顾家权势下的附庸。

沈曼站在大厅中央。

她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晚礼服,但那股子傲慢的男权做派依旧掩饰不住。

她看到我,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白栀,你还算识相。」

沈曼端着红酒杯,走到我面前。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

「这件衣服很适合你。既然要嫁给天赐,就得有点做玩物的自觉。」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顾天赐从沈曼身后窜了出来。

他看到我,眼睛瞬间直了。

嘴角甚至流下了一丝口水。

「大伯母,她今晚好漂亮!我现在就要带她回房间!」

他说着,伸出那双肥厚的手,就要来扯我的裙子。

我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脏手。

沈曼眉头一皱,厉声喝道:

「天赐,规矩点!等敬了茶,她就是你的了。」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如同毒蛇一般阴冷。

「白栀,去,给天赐敬茶。只要你今天乖乖跪下把茶敬了,白家以前的债务,顾家一笔勾销。」

大厅里的音乐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看戏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

唯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

我环视四周,试图寻找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顾渊不在。

我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我赌错了吗?顾渊真的打算对我见死不救?

「还愣着干什么?端茶!」

沈曼一声令下,一个佣人端着滚烫的茶水走到我面前。

「白小姐,请吧。」

佣人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我死死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

只要我跪下去,这辈子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前世的屈辱、痛苦、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顾天赐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在我眼前无限放大。

「我不跪。」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大厅里清晰地响起。

虽然不大,却掷地有声。

全场哗然。

沈曼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说什么?你敢忤逆我?!」

她猛地扬起手,就要一巴掌扇过来。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阵冷风卷入。

轮椅碾压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顾渊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定制西装,面容冷峻,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他身后的助理推着轮椅,缓缓驶入大厅。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活阎王的气场,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沈曼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九爷,您怎么来了?这种小事,我处理就行了。」

顾渊没有理会她。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我的身上。

那件红色的暴露长裙,在他眼中仿佛没有任何吸引力。

他只是看着我的眼睛。

审视、探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小事?」

顾渊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我顾渊的未婚妻,什么时候轮到大嫂来教训了?」

此话一出,犹如平地一声惊雷。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沈曼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九爷……您在开什么玩笑?」

沈曼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明明是天赐的未婚妻,八字帖还在我手里……」

「哦?」

顾渊微微挑眉。

他抬起手,助理立刻递上一张红纸。

正是昨天我砸向他的那张八字帖。

「大嫂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

顾渊把玩着那张红纸,语气漫不经心。

「昨天,她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东西砸给了我。」

「我顾渊收下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旁人染指了?」

我站在原地,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绝处逢生。

我赌赢了。

沈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死死盯着顾渊手中的八字帖,咬牙切齿。

「九爷,你这是要为了一个外人,跟顾家作对吗?」

05

「顾家?」

顾渊轻嗤一声,指腹摩挲着八字帖边缘。

「这顾家,什么时候轮到大嫂来代表了?」

沈曼被怼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

她习惯了用长辈的身份压人,但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她的叫嚣显得尤为苍白。

顾天赐却不管这些。

他见顾渊护着我,顿时急了,扯着嗓子嚎起来。

「大伯母!那是我的女人!你答应过给我的!」

他一边吼,一边不顾一切地朝我扑过来。

我冷眼看着他发疯。

这次我没有躲。

因为我知道,有人不会让他碰到我。

果然,顾天赐还没靠近我,顾渊身后的保镖已经闪电般出手。

一脚踹在顾天赐肥胖的肚子上。

顾天赐惨叫一声,像一滩烂泥般摔倒在地,捂着肚子满地打滚。

「天赐!」

沈曼尖叫着扑过去,心疼地护住那个傻子。

她猛地转头,双眼赤红地瞪着顾渊。

「顾渊!你太放肆了!天赐可是你亲侄子!」

顾渊靠在轮椅靠背上,神色淡漠。

「我顾渊,没有这种丢人现眼的侄子。」

他抬眸,视线扫过全场。

那些刚刚还看好戏的宾客,此刻全都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生怕触怒了这位活阎王。

「白栀,过来。」

顾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

越过满地打滚的顾天赐,走到顾渊身边。

那件暴露的红裙在冷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顾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我身上。

「披上。顾家丢不起这个人。」

带着他体温和淡淡冷杉香气的西装裹住我,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我紧紧攥着西装领口。

「谢谢九爷。」

沈曼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今天这个脸,她算是丢尽了。

「好!好得很!」

沈曼咬牙切齿地指着我。

「白栀,你以为攀上九爷就万事大吉了?你不过是个破落户,顾家族老是绝对不会同意你进门的!」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

「不劳顾夫人费心。我既然敢递这八字帖,就担得起这后果。」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倒是顾夫人,借着冲喜的名义,私吞白家城南那块地皮的事,顾家族老们知道吗?」

此话一出,沈曼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慌乱地看了一眼周围的宾客,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我冷笑。

前世,我死后,白家被沈曼彻底吞并。

城南那块地皮,成了她中饱私囊的摇钱树。

重活一世,我怎么可能毫无准备?

「是不是胡说,顾夫人心里清楚。」

我从手包里拿出一个U盘,在手里晃了晃。

「这里面,有顾夫人这几年挪用顾家公款,低价收购白家产业的全部证据。」

我转头看向顾渊,将U盘递给他。

「九爷,这份见面礼,不知您可还满意?」

顾渊没有接U盘。

他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赞赏。

「有点意思。」

他终于正眼看我了。

不再是看一件物品,而是看一个有价值的同盟。

「陈助,收下。」

顾渊吩咐了一句。

助理立刻上前,恭敬地接过U盘。

沈曼彻底慌了。

她不顾形象地冲过来,想要抢夺U盘。

「还给我!那是假的!白栀你这个贱人,敢陷害我!」

保镖再次出手,将她死死拦住。

沈曼像个泼妇一样大喊大叫,哪里还有半点豪门贵妇的端庄。

顾渊冷眼看着她的丑态。

「大嫂,今晚的家宴,到此为止吧。」

他转动轮椅,转身准备离开。

「白栀,推我出去。」

我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到轮椅后。

双手握住轮椅的推手。

在全场震惊、敬畏、甚至恐惧的目光中,我推着顾渊,一步步走出了那个让我前世丧命的顾家老宅。

夜风微凉。

但我知道,我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九爷,接下来去哪?」我低声问道。

06

「回半山别墅。」

顾渊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低沉。

我推着他走向那辆防弹的黑色迈巴赫。

助理陈助迅速打开车门,协助顾渊上车,随后示意我坐进后排。

车厢内空间宽敞,却因为顾渊的存在,气压极低。

我紧紧裹着他的西装外套,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车子平稳地驶出顾家老宅。

「你胆子很大。」

顾渊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没有看我,视线落在窗外飞驰的夜景上。

「敢拿捏沈曼,还敢利用我。」

我心头一紧。

活阎王果然洞若观火,我的那点算计,根本瞒不过他。

「九爷明鉴。」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不卑不亢。

「我不过是求条活路。沈曼要逼死我,我只能借九爷的势。」

顾渊转过头,深邃的眸子在昏暗的车厢里锁住我。

他突然伸手,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借我的势,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的脸猛地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

「白栀,你拿什么来还?」

我被迫仰起头,对上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心跳不可抑制地漏了一拍。

但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我能帮九爷彻底清除沈曼在顾家的势力。」

我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城南地皮只是冰山一角,我知道沈曼更大的秘密。」

顾渊眯起眼睛,审视着我。

片刻后,他松开手,轻笑了一声。

「好,我给你这个机会。但如果让我发现你骗我……」

他没有说下去,但语气中的杀意已经足够明显。

半山别墅。

这是顾渊的私人领地,安保极其森严。

我被安排在一间客房里。

房间里一应俱全,甚至连换洗的衣物都准备好了。

我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睡衣,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第二天一早。

我刚走出房间,就看到陈助站在门外。

「白小姐,九爷在书房等您。」

我跟着陈助来到书房。

顾渊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翻阅着一份文件。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让他冷峻的面容柔和了几分。

「坐。」

他头也没抬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依言坐下。

「U盘里的东西,我已经看过了。」

顾渊合上文件,抬眼看我。

「沈曼确实手脚不干净。但仅凭这些,还不足以将她彻底扳倒。」

「我知道。」

我点点头。

「顾家族老们看重的是家族利益,只要沈曼能给他们带来好处,他们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笔,放在桌上。

「这是昨天顾天赐去白家闹事时,我录下的。」

顾渊按下播放键。

顾天赐暴虐的吼叫声在书房里响起。

尤其是那句「大伯母让我来教训你」,清晰无比。

顾渊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超雄综合征,加上沈曼的蓄意纵容。」

我看着顾渊,语气平静。

「顾天赐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如果这颗炸弹在顾家内部引爆,伤到了那些族老的根本利益,您觉得,他们还会保沈曼吗?」

顾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想怎么做?」

「沈曼绝对咽不下昨晚那口气。」

我笃定地说。

「她不敢动您,只能把气撒在我身上。她一定会再次利用顾天赐来对付我。」

我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只要她敢放狗,我就能让这条狗反咬主人一口。」

顾渊看着我,眼中再次浮现出那种玩味的笑意。

「够狠。我喜欢。」

他将录音笔推回给我。

「需要我配合什么?」

「借您的安保系统一用。」

我指了指别墅外密布的摄像头。

「我要让顾天赐发狂的画面,实时直播给顾家所有的族老看。」

顾渊挑眉。

「陈助,把别墅的安保权限给她。」

「是,九爷。」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待在半山别墅。

顾渊似乎很忙,早出晚归。

但我知道,他一直在暗中观察我。

我在别墅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猎物上钩。

第三天深夜。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别墅内响起。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抓起旁边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顾天赐那庞大的身躯正翻过别墅的后墙。

他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眼神中满是疯狂的杀意。

沈曼,你果然按捺不住了。

「九爷,好戏开场了。」我对着通讯器轻声说道。

07

「收到。」

通讯器里传来顾渊低沉冷静的声音。

他此刻并不在别墅,而是在顾家名下的一家私人会所,正与几位顾家族老喝茶。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我盯着屏幕上的顾天赐。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猪,横冲直撞地穿过花园,直奔主建筑。

半山别墅的安保系统是世界顶级的,平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但今晚,我特意让陈助关闭了外围的防御,只留下了监控和内部的智能困兽系统。

我要让他进来,让他把最丑陋、最暴虐的一面,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顾天赐踹开了别墅的后门。

一楼大厅里漆黑一片。

他喘着粗气,挥舞着匕首,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白栀!你个贱女人,给我滚出来!大伯母说了,只要弄死你,就给我买新跑车!」

我坐在二楼的监控室里,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大厅里的灯光瞬间亮起,刺眼的光芒让顾天赐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

与此同时,我将这边的监控画面,实时切入了顾渊所在的会所包厢的屏幕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包厢里,一位满头白发的族老震惊地看着屏幕。

画面中,顾天赐面目狰狞,正疯狂地打砸着大厅里昂贵的古董摆件。

「天赐?他大半夜的拿着刀去半山别墅干什么?!」

顾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波澜不惊。

「看来,大嫂对我的未婚妻,意见很大啊。」

屏幕里,顾天赐砸烂了最后一个明代花瓶,抬头看向二楼。

「白栀!我知道你在上面!你逃不掉的!」

他迈开粗壮的腿,顺着楼梯往上冲。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智能家居系统的控制键。

楼梯口的感应门瞬间落下,将顾天赐死死挡在门外。

「砰!」

顾天赐重重地撞在钢化玻璃门上,反弹回来,摔在地上。

他彻底被激怒了。

超雄综合征的发作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爬起来,用匕首疯狂地劈砍着玻璃门,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开门!给我开门!我要杀了你!我要剥了你的皮!」

他一边砸,一边口不择言地狂吠。

「大伯母说了,顾渊那个残废护不住你!等我弄死你,顾家的财产都是我的!那个残废也得给我滚蛋!」

此话一出,会所包厢里的族老们脸色全都变了。

「混账东西!沈曼平时就是这么教他的?!」

「觊觎家主之位,还敢公然行凶,这简直是反了!」

族老们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虽然贪婪,但更看重顾家的颜面和规矩。

沈曼纵容一个傻子去刺杀顾渊的未婚妻,甚至口出狂言要夺权,这已经触及了他们的底线。

我看着监控里顾天赐那张扭曲的脸,冷冷地按下了一个按钮。

楼梯间的喷淋系统启动,冰冷的水柱瞬间将顾天赐浇了个透心凉。

他尖叫着,在湿滑的地面上摔了个狗吃屎。

手里的匕首也滑落了出去。

「陈助,收网吧。」

我对着通讯器说道。

几秒钟后,全副武装的保镖从别墅的各个角落涌出,将顾天赐死死按在地上。

他还在剧烈地挣扎,像一条濒死的鱼。

「放开我!你们这些狗奴才!我大伯母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走出监控室,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前世,我是被他踩在脚下的那只蚂蚁。

而现在,他成了我网中的猎物。

「顾天赐,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怜悯。

会所那边。

顾渊放下茶杯,眼神中透着森寒的杀意。

「各位叔伯,都看到了吧?」

他环视着在座的族老,语气极具压迫感。

「沈曼纵容顾天赐行凶,企图谋杀我的未婚妻。这笔账,顾家该怎么算?」

族老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顾渊的霉头。

最年长的那位族老叹了口气,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九爷放心,这件事,家族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沈曼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顾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

「既然如此,明天的宗亲大会,希望各位叔伯能秉公处理。」

他转身离开包厢,留下一群冷汗涔涔的族老。

半个小时后。

顾渊回到了半山别墅。

大厅已经被清理干净,顾天赐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下室。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顾渊走进来。

他走到我面前,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干得不错。」

他突然伸手,将我拉入怀中。

冷杉的香气瞬间将我包围。

「白栀,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狠。」

08

顾渊的胸膛坚实而温热。

他的心跳稳健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传到我身上。

我僵硬了一瞬,没有推开他。

在这场博弈中,我需要他的庇护,而他,也需要我这把刀。

「九爷过奖了。」

我微微仰头,对上他幽深的眼眸。

「对付沈曼这种人,不狠一点,死的就是我。」

顾渊轻笑一声,松开了我。

「明天的宗亲大会,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和录音笔,眼神笃定。

「明天过后,沈曼在顾家,将再无立足之地。」

第二天,顾家宗祠。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顾家族老们端坐在太师椅上,一个个面色铁青。

沈曼站在大堂中央,虽然极力维持着镇定,但眼底的慌乱根本藏不住。

她今天没有穿男装,而是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旗袍,试图扮演一个受害者的角色。

我推着顾渊,缓缓步入宗祠。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们身上。

沈曼看到我,眼神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但她很快掩饰过去,扑通一声跪在族老们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各位叔伯,你们要为天赐做主啊!」

沈曼声泪俱下。

「天赐只是脑子不太好使,他昨晚是被人蛊惑,才会跑去半山别墅的!九爷竟然让人把他打成了重伤,现在还关在地下室里生死未卜……」

「蛊惑?」

顾渊冷笑一声,转动轮椅停在沈曼面前。

「大嫂的意思是,有人拿着刀逼他去杀我的未婚妻?」

「就是她!」

沈曼猛地指向我,厉声尖叫。

「是白栀这个贱人!她故意激怒天赐,设下圈套陷害他!九爷,你千万别被这个狐狸精骗了!」

她试图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我身上。

族老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毕竟沈曼在顾家经营多年,还是有些残存的威信。

我站在顾渊身后,冷冷地看着沈曼表演。

「顾夫人,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我拿出平板电脑,连接上宗祠的大屏幕。

「既然您说是我陷害顾天赐,那不如让大家看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屏幕亮起。

顾天赐发狂打砸、挥舞匕首、口出狂言的画面,再次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尤其是那句「大伯母说了……等我弄死你,顾家的财产都是我的!那个残废也得给我滚蛋!」。

在空旷的宗祠里回荡,刺耳至极。

沈曼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合成的!」

她还在做垂死挣扎。

「是不是合成的,各位族老自有判断。」

顾渊冷冷地开口。

「大嫂,你纵容顾天赐行凶,觊觎家主之位,这笔账,该怎么算?」

最年长的族老站起身,怒不可遏地指着沈曼。

「沈曼!你太让我们失望了!顾家怎么会容忍你这种毒妇!」

「剥夺沈曼在顾家的一切职务,收回她名下的所有股份!」

其他族老纷纷附和。

沈曼彻底崩溃了。

她知道,自己完了。

但她不甘心,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疯狗一样朝我扑过来。

「白栀!我杀了你!」

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修眉刀,直直地刺向我的脸。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躲。

保镖迅速上前,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沈曼披头散发,疯狂地挣扎怒吼。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顾渊,你个残废!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你永远也别想知道你大哥是怎么死的!」

此话一出,整个宗祠瞬间死寂。

顾渊的眼神骤然变得极其可怖。

他周围的空气仿佛结了冰。

顾渊的大哥,也就是沈曼的丈夫,当年死于一场离奇的车祸。

这也是顾渊心中永远的痛。

我看着沈曼那张扭曲的脸,心中冷笑。

她以为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却不知道,这正是我要揭开的,她最大的秘密。

「既然大嫂提起了大哥的死因。」

我走到屏幕前,将U盘插入接口。

「那不如,我们今天就把所有的旧账,一起算清楚。」

我按下播放键。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十年前的转账记录和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

沈曼看到屏幕上的内容,双眼猛地瞪大,眼球几乎要凸出来。

「不!关掉!给我关掉!」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恐惧。

09

屏幕上的监控视频虽然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画面中的人。

那是十年前,顾渊大哥车祸现场附近的一个偏僻路口。

视频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正将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那个女人,正是沈曼。

而那个男人,后来被查出是那辆肇事货车的司机。

宗祠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转账记录清晰地显示,在车祸发生前一周,沈曼的私人账户向一个海外账户汇入了一笔巨款。

而那个海外账户的所有者,正是肇事司机的家属。

「你……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

沈曼被保镖按在地上,拼命挣扎,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些证据她明明早就销毁了,怎么会出现在白栀手里?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顾夫人,你真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吗?」

前世,我是被顾天赐折磨致死后,灵魂飘荡在顾家老宅时,无意中听到了沈曼醉酒后的喃喃自语。

她亲口承认了是她买凶杀夫,只为了独吞顾家的财产。

重生后,我利用顾渊的资源,顺藤摸瓜,终于找到了这些被隐藏在暗处的致命证据。

顾渊坐在轮椅上,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红得滴血,死死盯着地上的沈曼。

「原来……是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你杀了我大哥,还想霸占顾家,甚至连我也想除掉。」

沈曼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她不再挣扎,反而发出一阵凄厉的狂笑。

「是我又怎么样?!顾长风那个废物,他根本不配掌管顾家!他只知道做慈善,顾家迟早会败在他手里!」

她恶狠狠地瞪着顾渊,眼底满是疯狂的嫉妒。

「凭什么你一个残废能坐上家主的位置?凭什么我一个女人就不行?!我哪里比你们差?!」

「你不是比我们差,你是根本没有心。」

顾渊转动轮椅,缓缓逼近沈曼。

活阎王的气场在此刻彻底爆发,压得沈曼笑声戛然而止。

「你连自己的丈夫都能杀,还有什么资格提顾家?」

就在这时,宗祠的门被猛地撞开。

顾天赐浑身是伤,像一条疯狗一样冲了进来。

他不知道怎么挣脱了地下室的绳索,手里还举着一根铁棍。

「大伯母!我来救你了!」

他看到沈曼被按在地上,立刻红了眼,挥舞着铁棍朝保镖砸去。

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族老们吓得纷纷躲避。

「抓住他!快抓住这个疯子!」

顾天赐虽然受了伤,但超雄综合征让他力大无穷,几个保镖一时竟按不住他。

他冲到沈曼身边,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大伯母,我们走!我保护你!」

沈曼看着顾天赐,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极其恶毒的光芒。

她反手抓住顾天赐的胳膊,将他猛地推向顾渊。

「天赐!杀了他!杀了他我们就能拿到所有的钱!」

她竟然想在最后关头,利用这个傻子拉顾渊垫背。

顾天赐怒吼一声,举起铁棍,直直地朝顾渊的头砸去。

「九爷小心!」

陈助惊呼出声,想要阻挡已经来不及了。

我离顾渊最近,大脑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我猛地扑过去,挡在顾渊身前。

「砰!」

铁棍重重地砸在我的肩膀上。

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我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白栀!」

顾渊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

他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没错,他站起来了。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顾渊一脚踹在顾天赐的胸口。

这一脚力道极大,直接将顾天赐踹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地撞在宗祠的柱子上,当场昏死过去。

沈曼彻底傻眼了。

她呆呆地看着站立的顾渊,仿佛看到了鬼。

「你……你的腿没废?!」

顾渊没有理会她。

他转身,一把将我抱进怀里。

他那双向来冷漠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慌乱和心疼。

「白栀,你是不是疯了?谁让你挡的!」

我靠在他怀里,疼得直抽冷气,嘴角却扯出一抹虚弱的笑。

「九爷……我这算不算,彻底还清了借你的势?」

顾渊收紧了手臂,将我紧紧抱住。

「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10

顾渊的腿,其实早就治好了。

他一直坐轮椅,不过是为了麻痹沈曼,引蛇出洞。

而我,成了那个意外的催化剂。

宗祠大乱后,警察很快赶到。

沈曼买凶杀夫的证据确凿,被当场戴上手铐押走。

她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歇斯底里地咒骂着。

「顾渊!白栀!你们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顾天赐因为故意杀人未遂,加上超雄综合征的严重暴力倾向,被强制送进了最高级别的精神病院。

那里,将是他这辈子都无法逃脱的牢笼。

前世他们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如今终于以另一种方式,十倍百倍地还给了他们。

我在顾渊的半山别墅里养了整整一个月的伤。

肩膀上的骨裂让我吃了不少苦头,但顾渊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这位京城人人敬畏的活阎王,竟然亲自给我喂饭、换药。

陈助每次进来汇报工作,都恨不得把头低到地上去,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张嘴。」

顾渊端着一碗熬得浓稠的骨头汤,将勺子递到我嘴边。

他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显得格外温柔。

我乖乖喝下汤,看着他专注的眼神,忍不住开口。

「九爷,沈曼和顾天赐的事情都解决了,白家的危机也解除了。」

我顿了顿,试探着问道。

「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顾渊的手一顿。

勺子碰在瓷碗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抬起眼眸,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我,带着一丝危险的压迫感。

「回家?回哪个家?」

「当然是白家。」

我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我爸妈还在等我。」

顾渊放下碗,突然倾身向前,双手撑在我的轮椅扶手上,将我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引起一阵战栗。

「白栀,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那张八字帖,我还留着呢。」

我猛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充满占有欲的眼睛。

「可是……那只是权宜之计,为了对付沈曼……」

「我顾渊从不做权宜之计。」

他打断我的话,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

「我接了你的八字帖,你这辈子,就只能是我顾渊的妻子。」

他微微偏头,吻落在我的唇角,带着惩罚般的力道。

「你想跑?晚了。」

我被他吻得呼吸急促,脸颊滚烫。

前世那个压碎我脊梁的顾家规矩,如今却成了将我与他紧紧绑在一起的红线。

我没有推开他,而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九爷,顾家的规矩那么大,我怕我守不住。」

顾渊轻笑一声,将我抱得更紧。

「从今往后,顾家只有一条规矩。」

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眼神深情而笃定。

「那就是,顾夫人说了算。」

半年后,顾渊给了我一场世纪婚礼。

京城所有的权贵都来道贺。

我穿着定制的婚纱,挽着顾渊的手臂,走在红毯上。

我爸妈坐在主桌上,笑得合不拢嘴。

白家不仅还清了债务,还在顾渊的扶持下,重新跻身京城名流之列。

敬酒时,我看到了几个曾经在沈曼举办的宴会上嘲笑过我的贵妇。

她们此刻正满脸堆笑地向我示好,眼神里满是敬畏和讨好。

我只是淡淡地点头,没有多施舍一个眼神。

「累了吗?」

顾渊低声问我,顺手替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我摇摇头,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心中满是安宁。

前世的噩梦已经彻底远去。

我踩着那支登云梯,不仅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也抓住了属于我的光。

夜深人静,婚房内红烛摇曳。

顾渊将那张写着我生辰八字的红纸,小心翼翼地锁进保险柜里。

他转身走向我,眼底翻涌着炽热的情愫。

「顾夫人,春宵一刻值千金。」

他将我打横抱起,走向那张铺满玫瑰花瓣的大床。

「我们该履行那张八字帖上的契约了。」

我搂着他的脖子,笑着吻上他的唇。

「乐意至极,我的九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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