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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9-10 12:26:05

我是直男,穿进书里绑定了个系统,任务是勾引男主。

系统拍胸脯保证:「放心,他是禁欲人设,最多抱抱,不会真睡你。」

结果第一次见面,他把我按在墙上,掐着我下巴问:「谁告诉你的?」

系统在我脑子里喊:「跑啊!这情节不对!」

01

家人们,真的不能熬夜看这种乱七八糟的文。

上一秒我还在被窝里龇着大牙笑,下一秒我直接一个天旋地转摔进了一堆软垫子里。

我睁开眼,一个娘了吧唧的电子音在我脑子里炸开——

「恭喜宿主绑定心动攻略系统,当前任务对象:沈既白。」

「攻略成功奖励积分一万,失败扣除生命值哦。」

「加油,你可以的!」

我:???

第一,我是个男的,纯直男。

第二,攻略对象听起来也是个男的。

第三,穿书就穿书,怎么还有业绩考核?

系统在我脑子里转了个圈,语气轻快得要命:

「不要这么古板嘛!男男才是好嗑的呀!」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

「你先说清楚,这个沈既白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攻略他?」

系统翻出个面板给我展示:

「沈既白,本文男主,冷面佛子人设,世家出身,清冷自持,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

「但根据系统分析,他内里是偏执占有型人格,只要你能接近他,他一定会对你上心。」

「最重要的是——」

它刻意拉长音调,用一种安慰小孩的语气:

「他不会真睡你的啦!最多就是抱抱你,亲亲你,绝对不会超过尺度。」

「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冲!」

我,一个钢铁直男,为什么要听一个系统鬼扯什么抱抱亲亲不睡你?

我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地方是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陈设不复杂,一张矮榻,一架屏风,窗户半掩着。

我低头看自己,一身青色长衫,料子还不错。

再看看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

还行,起码穿成了个干干净净的人。

系统贴心地调出原主信息:「你叫谢云归,是沈府新来的随从。」

「你的任务就是跟在沈既白身边,找机会让他注意到你,然后——」

「勾引他。」

我:……

「我现在退出去行不行?」

系统:「不行哦,生命绑定中,退出即猝死。」

太棒了,又有业绩压力又有生命危险。

这个世界果然不会善待任何一个熬夜看文的人。

我还没跟系统掰扯清楚,门外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新来的,出来。」

我抬头一看,虚掩的门缝里透进来一道穿着深色衣袍的身影。

那声音冷得跟冰碴子似的,一听就不好惹。

系统猛拍我脑壳:「来了来了!沈既白!快出去,好好表现!」

我腿肚子发软,还是撑着站起来往外走。

门一开,我终于看清了这位攻略对象。

宽肩窄腰,身高腿长,五官冷硬,眉骨到下颌的线条跟刀削似的。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看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人钉在原地。

好家伙,这他妈谁看了不腿软?

我直的,我都软。

当然,是吓软。

「你就是谢云归?」他垂眼看我。

我嗓子发紧,努力扯出个笑:「是、是。」

沈既白没笑,只偏了偏头,示意我跟他走。

系统小声提醒:「跟上跟上,他在沈府说一不二,别惹他不高兴。」

我跟在他后面,一路穿过长廊,拐进了一间更大的院子。

他忽然停下,转身。

我差点撞上去,赶紧刹住脚步,往后退了半尺。

沈既白目光落在我脸上,片刻后开口:

「从今日起,你贴身伺候我。」

「住外间,随叫随到。」

「我这个人最讨厌多嘴多舌,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记住了?」

我点头如捣蒜。

系统却在我脑子里兴奋地叫:「贴身伺候!天助我也!你这下可以直接近水楼台了!」

沈既白转身走进内室,走了几步又回头:

「还有,离我三步远。」

我:?

系统安慰我:「高冷人设就是这样,慢慢来。」

我忍了忍,没忍住:

「他这种性格,你确定他不会睡我?」

系统信誓旦旦:「不会!他连别人碰他一下都嫌烦,怎么会睡你?你放一百个心!」

当时的我,真是个傻子,竟然真的信了。

02

我在沈府待了三天。

这三天,我充分领略到了沈既白的「高冷」。

他一天说不了十句话,其中五句是「出去」,三句是「别动」,还有两句是「安静」。

我端茶倒水,铺床叠被,全程跟他保持三步距离。

最亲密的接触,不过是他接过茶杯时,指尖不小心擦过我的手背。

我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差点把茶泼他脸上。

系统看得干着急:「你怎么回事?上个茶还红什么脸?」

我:「我是直男!他手凉,我吓的!」

系统:「你最好是。」

第四天夜里,出了事。

沈既白从外面回来,身上带了些酒气。

我伺候他宽衣,手指刚碰到他领口,就被他抓住了手腕。

那只手力道大得吓人,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别动。」他声音比平时更哑。

我僵在原地。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拇指按在了我嘴角。

「这里,沾了什么东西?」他问。

我下意识伸舌头舔了一下,刚好蹭过他的指腹。

沈既白的眼神瞬间变了。

下一秒,我被他整个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后脑勺撞得生疼,我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他就凑了过来。

鼻尖离我不到一寸,呼吸全喷在我脸上。

「你在勾引我?」他问。

我脑子里炸开一片烟花。

系统在尖叫:「不是!这情节不对!他怎么会主动——」

我:「你他妈不是说不会吗!!」

系统:「我、我也没见他这样啊!」

沈既白的手指还按在我嘴角,缓缓摩挲。

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我后脊梁骨发麻。

「是谁让你来的?」他忽然问。

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我就是个随从啊!」

沈既白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冷得很:

「随从?随从会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那时候不知道,沈既白这话不是无的放矢。

原主谢云归,确实不是普通随从。

他是被人安插到沈既白身边的眼线。

只是系统给我任务的时候,没把这个重要信息同步完整。

此刻,沈既白显然已经起了疑心。

他离我极近,近得我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那里面有审视,有压迫,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系统在我脑子里急得直转圈:「快想办法脱身!先服软!别硬刚!」

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放软语气:

「少爷,您、您喝多了吧?要不我去给您倒杯醒酒茶?」

沈既白没松手,反而把我往柱子上一提。

我脚都快离地了。

「回答我。」他说。

我快窒息了。

这哪是攻略对象?这他妈是审犯人!

系统还在乱喊:「他好像有病!病娇!占有欲已经冒头了!」

我:「你早干吗去了?!」

眼看着沈既白越靠越近,我脑子一抽,冲他笑了笑。

那笑有多难看,我自己心里清楚。

结果沈既白动作一顿。

他眯了眯眼,松开我,退后半步。

「滚出去。」他说。

我连滚带爬地跑出内室,回到外间的小榻上,大口喘气。

系统沉寂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个,我查了一下,你原主谢云归确实是个眼线,但跟攻略任务不冲突。」

「沈既白现在对你产生了兴趣,说明攻略有效果了!」

我冷笑:「有兴趣就要杀我是不是?这兴趣挺要命的。」

系统干笑:「不能不能,他杀人之前不会这样看你。」

「我保证,他真的不会睡你,你先忍忍,最多再被按几次……」

我:「我他妈是直男!什么再被按几次?!」

系统不再说话了。

我一整宿没睡踏实。

外面风声一阵接一阵,跟我的心情一样拔凉拔凉的。

03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伺候沈既白洗漱。

他端坐在镜前,面色如常,好像昨晚那个把我按在柱子上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小心地给他递热帕子。

他接过,忽然说了一句:

「昨晚的事,全忘了。」

我手一抖。

「是,忘、忘了。」我磕巴道。

沈既白从镜子里看我一眼,目光意味不明。

「忘了最好,若再犯——」他顿了顿。

「我就当你是存心的。」

我:???

我犯什么了?我就舔了一下嘴角而已,怎么还成了我的错?

系统弱弱提醒:「你舔的是他的手指。」

我:……

这能怪我吗?谁让他按我嘴!

接下来几天,沈既白对我态度很怪。

他不再让我离他三步远了,反而经常把我叫到跟前。

有时候是递个书,有时候是研个墨,甚至还有一次,他让我帮他束发。

我站在他身后,捏着梳子跟他的头发较劲。

他头发又黑又长,冰凉顺滑,我梳了好几下才勉强束起来。

系统看得浮想联翩:「这多像夫妻日常啊。」

我咬牙:「闭嘴,我是直男。」

话音刚落,沈既白忽然开口:

「谢云归,你以前伺候过谁?」

我如实回答:「没、没有。」

「那你手这样抖?」他通过镜子看我。

我手确实在抖,因为你他妈的太有压迫感了啊!

但我不能说,只能憋出一句:

「第一次伺候少爷,紧张。」

沈既白沉默片刻,说:

「那就练着。」

「以后日日都你做。」

我还敢说什么?只能应下。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了半个月。

我渐渐摸出了沈既白的脾气。

他是个极为克制的人,除了那晚的失态,再没对我动过手。

最多就是在我偶尔出错的时候,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我,看得我毛骨悚然。

系统每天都在给我洗脑:

「看吧,我说了,他不会真睡你的!你只要再主动一点,任务就完成了!」

我已经被它烦得没了脾气:

「你确定不需要我献身?」

系统分析得头头是道:

「按照数据模型,沈既白这种禁欲系,你越主动,他越会退。」

「你要做的,就是让他察觉到你的好感,但又不至于逼他行动。」

「他只会在心里纠结,不会真的把你怎么样。」

我半信半疑。

但任务卡在这里不动,我也只能听它的。

又熬了几天,机会来了。

沈既白受了些风寒,回府后有些发热。

他倚在榻上,脸色苍白,额头有薄汗。

他不用别人近身,只能我去。

我给他拧了凉帕子擦脸,他闭着眼,眼睫低垂,看起来倒没那么可怕了。

我小声问:「少爷,要不去请大夫吧?」

他没回,只低声说:「不必。」

我又去给他倒水。

手刚伸过去,就被他攥住了。

他掌心滚烫。

我僵住,听见他声音很低地叫我:

「谢云归。」

我应了一声。

他睁开眼,黑眸里像是烧着一团火。

「别走。」他说。

那一刻,我心脏狂跳。

他这语气,太不像平时的他了。

系统在尖叫:「就是现在!快!关心他!攻略机会!」

我努力让自己别慌乱,把水杯凑到他唇边:

「我不走,您先喝点水。」

沈既白就着我的手喝了两口,然后偏开头。

他攥着我的手却没松。

我犹豫着说:「您烧得厉害,还是请个大夫吧。」

他摇头,然后忽然用力一拉。

我毫无防备地往前栽去,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他另一只手按在我后腰上,把我按得紧紧的。

「别动。」他声音哑得要命。

我趴在他胸口,满脑子都是——

这情节怎么又跑偏了?!

说好的禁欲呢?说好的只抱抱呢?

他这手往哪儿放呢?!

系统也蒙了:「他生病了,应该是把你当降温的用了。」

我:「你给我滚啊!」

沈既白眼睫微颤,忽然开口:

「你身上,凉。」

我:「……我是人,不凉!」

他没理我,反而把脸埋进了我颈侧。

我僵成了一块木头。

系统还在那分析:「太好了,他生病了潜意识里依赖你,说明你已经进入他的防御圈内层了!」

「趁热打铁!多跟他贴贴!」

我贴你大爷。

我是个直男!

可是沈既白烧得昏昏沉沉,呼吸喷在我颈侧,又烫又痒。

我竟然没力气推开他。

不对,是不太敢推开。

因为他的手劲儿实在太大了,我挣也挣不开。

就这样,我被沈既白当了一整晚的人形抱枕。

第二天他醒来时,我已经腰酸背痛到快散架。

他似乎也意识到昨晚的事,松开手,耳根竟有些泛红。

「你——」他张了张嘴。

我抢先说:「少爷发烧,我伺候了一夜。」

沈既白看向我,目光复杂。

片刻后,他别开头:

「今晚不必守夜了。」

我如释重负。

系统却急得跳脚:「你傻啊!他这是不好意思了!你应该说愿意守着!」

我冷笑:「再守下去,我怕我腰断了。」

04

沈既白的病拖了三天才好。

这三天,他对我的态度明显亲近了些。

比如,他不再让我离他三步远了。

再比如,有次我在院子里打盹,醒来时发现他正坐在旁边看书。

那画面居然有点……岁月静好?

我赶紧甩甩脑袋,把这种危险的想法赶出去。

系统又冒出来:「你刚才是不是恍惚了一下?」

我嘴硬:「没有,我是直的。」

系统:「你最好是。」

病好之后,沈既白出了一趟门。

回来时,带回了一个人。

准确说,是带回了一个消息。

他把我叫到跟前,语气淡淡的:

「明日,随我去一趟洛水城。」

我愣了愣。

洛水城?离这里似乎有些路程。

系统立刻兴奋起来:「情节推进了!原书里沈既白会在洛水城遇刺!」

「然后你会帮他挡刀!这是攻略的重大节点!」

我???

「我去挡刀?我拿命攻略啊?」

系统拍板:「放心,我会有保护机制,不会让你真死的!」

「你只要表现出,你愿意为他拼命,他一定会大为震撼,然后对你动心!」

我不说话了。

我怕。

沈既白垂眼打量我:

「怎么,不愿去?」

我回过神来,忙摇头:

「没有,少爷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他看了我一眼,难得地勾了勾唇角。

那个笑容太短,短得我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我心口,确实猛地揪了一下。

完了,我该不会……

不不不,不可能的。

我反复告诉自己,这只是他长得太好看了,直男也会觉得好看。

对,就是这样。

去洛水城的前一夜,我躺在榻上睡不着。

系统在我脑子里小声说话:

「我问你,如果沈既白真的扑上来了,你会怎么样?」

我翻了个身:

「什么怎么样?先打一架呗。」

系统:「你打不过他吧?」

我:「那也得打,我是直男啊!」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说:

「你有没有想过,直男,不应该是你这种反应。」

我:「什么意思?」

系统没回答,只丢下一句:

「快睡吧,明天要赶路。」

我让它给整得更睡不着了。

05

洛水城繁华,人多眼杂。

沈既白包下了一间独立的院子,不大,但胜在清静。

我跟他同院,住在东边的厢房。

白天他出去办事,我就留在院子里等。

系统一直在我脑子里推演:

「遇刺会发生在第三天夜里,到时会有三名刺客翻墙而入。」

「你一听到动静,就冲过去,记得扑到沈既白身前。」

「我会在你受到致命伤之前给你撑一个护盾。」

我叹了口气,问:「那会疼吗?」

系统:「会一点。」

一点?

被刀扎,那是会一点的事吗?!

我咬咬牙,为了回家,拼了。

第三天夜里,我果然听见了动静。

院外有风声异动,紧接着,几声轻响落在房顶。

我立刻起身,摸黑往沈既白的房间跑。

门是虚掩的,我推门而入。

沈既白正站在窗前,手中拿着一柄剑。

他转过身,看到我,眉头一皱:

「回你房里去。」

我没听他的,反而朝他冲过去。

就在这时,房顶破开一个大洞,三名黑衣人从天而降。

刀光迎面劈来。

我眼一闭,心一横,挡在了沈既白面前。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立刻到来。

我听见「叮」的一声,沈既白的手从身后探出,剑刃横在我眼前,挡住了那一刀。

他一把把我扯到身后:

「别碍事。」

我被他甩得撞在墙上,疼得闷哼一声。

系统却激动得大叫:「看!他在保护你!好感度上升了!」

我骂它:「你他妈怎么不提醒我,他这么能打!」

系统:「我、我不也没想到嘛……」

沈既白以一敌三,毫不落下风。

刀光剑影间,他动作利落狠辣,每一剑都直奔要害。

三人眼见不敌,其中一人忽然朝我扑来。

我吓一跳,下意识抬手挡住脸。

下一秒,沈既白已经到我面前,一只手把我往怀里一按。

剑光擦着我耳边过去,我听见刀刃入肉的声音。

我抬头,看见沈既白冷着脸,剑刺穿了那刺客的肩膀。

他松开我,退后一步。

「回你的房间去。」他重复一遍,语气更冷。

我看着他。

这人刚才……是在救我?

系统快疯了:

「看到没有!他为了救你连后背都露了!这说明你进入他怀里了!」

我:「别说了,有点乱。」

刺客逃了两个,死了一个。

沈既白身上沾了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走到我面前,抬手。

我以为他要打我,结果他拇指用力擦过我侧颈。

「溅到了。」他嗓音低哑。

我低头一看,他手指上蹭着一点血。

原来我脖子上沾了血。

我松了口气。

「谢谢少爷。」我小声说。

他没说话,目光在我锁骨上方停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系统:「他擦你脖子的时候,心跳加速了没?」

我梗着脖子:「没有。」

系统:「你秒回,你心虚。」

我:……

06

刺客事件之后,沈既白对我更奇怪了。

他开始若有若无地不让我离开他的视线。

晚上,我守夜睡在外间,他总是说「关好门」。

白天,我出门倒茶,他都要问一句「去哪」。

系统说是好事,说明他越来越在意我。

我却有点喘不过气。

这控制欲,比我想象中更强烈。

真正出大问题,是在从洛水城回去之后的第七天。

那天晚上,沈既白把我叫进内室。

他坐在书案后面,案上放着一套衣服。

不是下人的衣服,是上好的云缎,颜色素净,但做工极好。

我指了指那衣服:「少爷,这……?」

沈既白头都没抬:

「换上。」

我愣了。

他忽然抬眼:

「还要我说第二遍?」

系统激动得语无伦次:「他给你衣服!你见过哪个主子给下人造这种衣服的?」

我硬着头皮接过衣服。

换衣服的地方就在他房里,我躲到屏风后面,手脚利索地换了。

出来时,沈既白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明显顿了一下。

那眼神让我后背发麻。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我是不是穿反了。

「你以前——」他忽然开口。

我:「什么?」

他走到我面前,离我很近。

近得我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

「你以前,也这样穿给谁看过吗?」他问。

我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没有,绝对没有。」

沈既白垂眼看着我,眼神一点点暗下去。

我本能地后退一步。

他伸手,扯住了我的衣带。

那根带子他没怎么用力,我腰上就一紧,人被他拽了回来。

「躲什么?」他声音很低。

系统在我脑子里大喊:「别躲!这种时候躲会激怒他!」

我僵住。

沈既白的手指在我腰带上动了动,像在试探什么。

我呼吸都停了。

然后,他松开了手。

「出去。」他转过身,不再看我。

我腿软着出去了。

系统好久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因为我发现,刚才他拽我的时候,我居然……

不讨厌。

这个认知比任何刀剑都让我害怕。

07

我决定和系统摊牌。

「你老实说,沈既白是不是有病啊?」我坐在外间的榻上,压低声音。

系统也压低了声音:

「偏执型男主,多少都有点。」

「但你放心,他不会睡你,他只是在试探你的反应。」

我抱头:

「我不是关心他睡不睡我,我是想说,我好像……不太直了。」

系统:「哦?细说。」

我:「就刚才那样,我心跳,特别快。」

系统语气有点贱:「正常,他长那样,男女都会心动。」

我:「你不是说我是直男吗?」

系统:「我也不是百分百准。再说,爱情这事,谁说得准呢?」

我决定冷静冷静。

但那晚之后,沈既白反而疏远了我。

他不让我守夜了。

白天也很少叫我近前伺候。

我原以为我会松一口气,结果却莫名其妙地……有些发空。

系统说这是依赖心理,我会慢慢好。

我信了它的邪。

又过了几天,沈既白忽然在深夜回来。

他喝了很多酒。

我本已睡下,听见东边内室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我犹豫了一瞬,还是跑了过去。

门没关。

沈既白坐在床边,外衫半脱,手撑着桌角,指节泛白。

他听到声音,抬头看我。

眼里血红,像只困兽。

「谁让你来的?」他声音嘶哑。

我放缓脚步走过去:

「少爷,您饮酒了?我给您倒茶。」

他突然伸手,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我骨头都要断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样的人,会把你吃干抹净?」他盯着我。

我愣住。

他在问什么?

系统快炸了:「他、他是不是被人下药了?这状态不对啊!」

我仔细看,沈既白额角有汗,呼吸急促得不像喝醉。

倒像是……真被算计了什么。

我来不及多想,因为沈既白忽然把我往床上一带。

天旋地转,我被他按在了锦被上。

他俯身压下来,一手钳着我的下巴,逼迫我与他对视。

「谢云归,我给过你机会,让你走。」他低低地说。

「你不走。」

我颤声:「我、我是您的随从,走哪儿去?」

他低头,鼻尖蹭过我的鼻尖。

「现在,别想走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

系统终于反应过来:「卧槽药效上来了!你撑住!他中药了!不是本意!」

我撑你妈,这么沉一男人压着我,我怎么撑!

沈既白没再给我说话的机会,唇直接堵了上来。

又狠又凶,像要把我拆了。

我双手抵着他胸口,却使不上力气。

只能发出几声闷哼。

他好像被这声音刺激到了,动作更加失控。

「少爷——」我好不容易挤出两个字。

他稍微退开,低头看我,眼神不复清明。

「谁派你来的,你还没回答我。」他声音低哑。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系统在喊:「别回答!现在先稳住他!跟他说话!别让他继续!」

我努力平复呼吸:

「没人派我,我、我就是想跟着你。」

沈既白盯着我,像在分辨真假。

片刻后,他低笑一声:

「撒谎。」

然后他再次吻下来,手已经探进了我的里衣。

我整个人像被点着了一样。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系统,你他妈不是说,不会真睡吗?!

08

那晚,沈既白到底没真的要了我。

他在最失控的时候忽然停住,一拳砸在了床沿上。

血从他手背上淌下来,滴在我露出的锁骨上。

他喘着气,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滚。」

我连滚带爬地跑回外间,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浑身发抖。

系统一直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过了好久,系统小声开口:

「我重新推演了一遍,情节好像被我漏看了一条。」

「沈既白身上有疫毒蛊,每月会发作一次。发作时……欲望会失控。」

我冷笑:

「你早怎么不说?」

系统干巴巴地:

「那、那也没办法嘛,不过就算发作了,他也能靠意志力压下来。」

「你看,最后不是停了吗?」

我掀开被子,低头看自己。

锁骨上一片血迹,胸口还有他留下的指印。

我他妈这还怎么骗自己是直男啊!

系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等等,你该不会真的……弯了吧?」

我没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更恐怖的是,我发现,沈既白没动我这件事。

让我居然……有点失落。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我是直男。

我对着铜镜里的自己重复了三遍。

铜镜里,我的脸绯红一片。

一点也不像直男。

09

第二天,沈既白若无其事地出现在我面前。

他换了身衣服,手背缠着细布,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好像昨晚被下药的人跟他无关。

我低头行礼,不敢看他。

他却忽然开口:

「昨晚的事,伤到你了?」

我摇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

「那是我训诫下人的手段,你不必当真。」

我:???

系统:「他说的,好像不是你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吧?」

我咬牙:「你闭嘴。」

沈既白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口堵得慌。

什么训诫下人的手段?

那么大的动静,就是训诫?

训诫到床上去?

系统咳了咳:

「那个,我重新查了一下主线,有个重大发现。」

「沈既白中的那种蛊,其实是他那个家族的人给他下的。」

「目的就是让他在失控时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好把他从家主之位上拉下来。」

我拧眉:

「所以,那些人,想让他睡一个不该睡的人?」

系统:「对,原书里他中蛊后强行压制,最后差点走火入魔,是你原身救了他。」

我:「你总算说点有用的,怎么救?」

系统:「把你自己的血渡给他,你的血能暂时压住那种蛊毒。」

我愣了:

「你怎么不早说?白让他砸了那么多次拳头啊?」

系统弱弱地:

「我也是刚解锁这个信息位……」

我真是服了。

当天夜里,沈既白再次发作。

他把自己关在内室,门被从里面锁死。

我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压抑到极点的闷哼。

心像被一根细线勒着。

系统说:「你该进去了。」

我推了推门,推不开。

系统:「用你原身的术法,能开。你默念三遍,门自己会开。」

我照做。

门果然「咔哒」一声开了。

我走进去,看见沈既白半跪在地上,浑身被汗浸透。

他抬头,血红的眼睛盯着我。

「谁让你进来的。」他声音像浸了砂纸。

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我会伤你。」

我摇摇头:

「不会的,我能帮你。」

说完,我低头,咬破了自己的手腕。

血珠涌出来,我递到他唇边。

沈既白盯着我,眼神复杂得可怕。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他说。

我笑了下:

「少爷,您都差点把我按床上了,还怕我危险?」

他愣住了。

就这个空当,我把手腕抵在了他唇上。

血腥味在空气里漫开。

沈既白的喉结动了动。

然后,他张嘴含住了我的手腕。

系统小声说:「成了,他体内的蛊暂时压住了。」

我松了口气。

下一秒,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痛。

他在咬我。

不是吸吮,是咬。

像是在克制的边缘,最终还是没忍住。

我闷哼一声,却没抽手。

血腥味更重了。

沈既白渐渐平静下来。

他松开我的手腕,额头抵在我肩上,呼吸很重。

我扶着他,让他靠着我。

不知过了多久,他开口:

「谢云归,你有没有想过,你是谁的人。」

我一怔。

他抬手,握住我的后颈,逼迫我抬头看他。

「你如果是他们派来的,我会亲手杀你。」他说。

「你如果不是,那从今天起,你只能是我的人。」

系统猛拍手:「表白了表白了!快表示!说你愿意!」

我张了张嘴,干涩地应了一声:

「我……愿意。」

沈既白眼里的血色缓缓褪去。

他低下头,在我唇上贴了一下。

轻得像羽毛。

「记住你今天的话。」他说。

10

那夜之后,我和沈既白的关系彻底变了。

他不再让我守夜。

因为,他压根不让我睡外间了。

他说,既然我是他的人,就不该再当随从。

我反驳说,我还是随从,还得伺候他。

他看了我一眼:

「那你就在身边伺候,别的不用你操心。」

于是,我被他安排进了内室。

白天给他研墨端茶,晚上睡在他床榻内侧。

刚开始,我还试图挣扎:

「我是直男!哪有直男跟男人同床的?」

沈既白翻了个身,把我拽进怀里:

「不准说荒唐话。」

我:……

系统笑嘻嘻地:

「直男,你还直吗?」

我选择闭嘴。

日子在一种莫名的甜腻里过去。

我几乎快忘了自己穿越来的目的。

直到有一天,沈既白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他脸色不太好。

把那封信往我面前一放:

「你自己看。」

我拿起来,扫了一遍。

浑身像被人浇了盆冷水。

那信上写着:谢云归,你可别忘了,你的任务还没完成。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原来,原主谢云归真的是被派来害沈既白的。

而派他来的人,就是沈既白的叔父。

系统惊恐:

「怎么回事?这情节我完全没收到!原书里没有这一段啊!」

我呆在原地。

沈既白站在我面前,俯视着我。

「你现在,还要说你是自愿留在我身边的吗?」他问,声音冷得吓人。

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里面,失望和暴戾交缠。

我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系统慌了:「快解释!说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

「沈既白。」我忽然直呼他的名字。

他眼神一凛。

我走上前,拉住他的手。

「信上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我轻声说。

「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有别的目的。」

他手一紧。

「但现在,想留在你身边,只是因为,我想。」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继续说:

「如果我要害你,前夜你中蛊时,我完全可以不管你,甚至补上一刀。」

「但我没有。」

沈既白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反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发痛。

「你最好,别骗我。」他低低地说。

我仰起脸,冲他笑:

「不骗你。」

他望着我,眸色翻涌。

然后,他一把将我按进怀里。

那个拥抱紧得像要把我嵌进他身体里。

耳边是他低哑的声音:

「谢云归,我愿意信你一次。」

「若你负我,我会亲手折了你。」

我闭上眼睛。

系统在我脑子里轻声说:

「好感度,满了。」

我「嗯」了一声,没再说别的。

后来,沈既白带着我,把他的叔父和那帮人一锅端了。

我全程跟在他身边,偶尔递一下刀,偶尔给他擦擦脸上的血。

他好像格外喜欢看我帮他做这些细碎的事。

每次我靠过去,他都会顺势揽住我的腰。

一点也不避讳。

系统说,我大概是全书里,最不招人恨的眼线了。

我说,我早就不当眼线了。

我是什么?

我是沈既白的人。

再后来,沈既白当上了家主。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们的名字刻在了宗祠的旁支谱系上。

「妻位悬空,你先进我沈氏族谱。」他说得云淡风轻。

我整个人都麻了。

「你演我吧?我一个大男人,进什么族谱?」

他看我一眼:

「那你想进哪里?」

我:「我、我想进你被窝。」

他低笑了一声:

「那还不简单。」

说完,把我打横抱了起来。

我惊呼一声,搂住他脖子。

系统默默下线了。

后来,沈既白真的睡了我。

而且,不止一次。

我瘫在床上的时候,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直男?什么直男?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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