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直男,穿进书里绑定了个系统,任务是勾引男主。
系统拍胸脯保证:「放心,他是禁欲人设,最多抱抱,不会真睡你。」
结果第一次见面,他把我按在墙上,掐着我下巴问:「谁告诉你的?」
系统在我脑子里喊:「跑啊!这情节不对!」
01
家人们,真的不能熬夜看这种乱七八糟的文。
上一秒我还在被窝里龇着大牙笑,下一秒我直接一个天旋地转摔进了一堆软垫子里。
我睁开眼,一个娘了吧唧的电子音在我脑子里炸开——
「恭喜宿主绑定心动攻略系统,当前任务对象:沈既白。」
「攻略成功奖励积分一万,失败扣除生命值哦。」
「加油,你可以的!」
我:???
第一,我是个男的,纯直男。
第二,攻略对象听起来也是个男的。
第三,穿书就穿书,怎么还有业绩考核?
系统在我脑子里转了个圈,语气轻快得要命:
「不要这么古板嘛!男男才是好嗑的呀!」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
「你先说清楚,这个沈既白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攻略他?」
系统翻出个面板给我展示:
「沈既白,本文男主,冷面佛子人设,世家出身,清冷自持,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
「但根据系统分析,他内里是偏执占有型人格,只要你能接近他,他一定会对你上心。」
「最重要的是——」
它刻意拉长音调,用一种安慰小孩的语气:
「他不会真睡你的啦!最多就是抱抱你,亲亲你,绝对不会超过尺度。」
「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冲!」
我,一个钢铁直男,为什么要听一个系统鬼扯什么抱抱亲亲不睡你?
我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地方是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陈设不复杂,一张矮榻,一架屏风,窗户半掩着。
我低头看自己,一身青色长衫,料子还不错。
再看看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
还行,起码穿成了个干干净净的人。
系统贴心地调出原主信息:「你叫谢云归,是沈府新来的随从。」
「你的任务就是跟在沈既白身边,找机会让他注意到你,然后——」
「勾引他。」
我:……
「我现在退出去行不行?」
系统:「不行哦,生命绑定中,退出即猝死。」
太棒了,又有业绩压力又有生命危险。
这个世界果然不会善待任何一个熬夜看文的人。
我还没跟系统掰扯清楚,门外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新来的,出来。」
我抬头一看,虚掩的门缝里透进来一道穿着深色衣袍的身影。
那声音冷得跟冰碴子似的,一听就不好惹。
系统猛拍我脑壳:「来了来了!沈既白!快出去,好好表现!」
我腿肚子发软,还是撑着站起来往外走。
门一开,我终于看清了这位攻略对象。
宽肩窄腰,身高腿长,五官冷硬,眉骨到下颌的线条跟刀削似的。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看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人钉在原地。
好家伙,这他妈谁看了不腿软?
我直的,我都软。
当然,是吓软。
「你就是谢云归?」他垂眼看我。
我嗓子发紧,努力扯出个笑:「是、是。」
沈既白没笑,只偏了偏头,示意我跟他走。
系统小声提醒:「跟上跟上,他在沈府说一不二,别惹他不高兴。」
我跟在他后面,一路穿过长廊,拐进了一间更大的院子。
他忽然停下,转身。
我差点撞上去,赶紧刹住脚步,往后退了半尺。
沈既白目光落在我脸上,片刻后开口:
「从今日起,你贴身伺候我。」
「住外间,随叫随到。」
「我这个人最讨厌多嘴多舌,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记住了?」
我点头如捣蒜。
系统却在我脑子里兴奋地叫:「贴身伺候!天助我也!你这下可以直接近水楼台了!」
沈既白转身走进内室,走了几步又回头:
「还有,离我三步远。」
我:?
系统安慰我:「高冷人设就是这样,慢慢来。」
我忍了忍,没忍住:
「他这种性格,你确定他不会睡我?」
系统信誓旦旦:「不会!他连别人碰他一下都嫌烦,怎么会睡你?你放一百个心!」
当时的我,真是个傻子,竟然真的信了。
02
我在沈府待了三天。
这三天,我充分领略到了沈既白的「高冷」。
他一天说不了十句话,其中五句是「出去」,三句是「别动」,还有两句是「安静」。
我端茶倒水,铺床叠被,全程跟他保持三步距离。
最亲密的接触,不过是他接过茶杯时,指尖不小心擦过我的手背。
我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差点把茶泼他脸上。
系统看得干着急:「你怎么回事?上个茶还红什么脸?」
我:「我是直男!他手凉,我吓的!」
系统:「你最好是。」
第四天夜里,出了事。
沈既白从外面回来,身上带了些酒气。
我伺候他宽衣,手指刚碰到他领口,就被他抓住了手腕。
那只手力道大得吓人,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别动。」他声音比平时更哑。
我僵在原地。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拇指按在了我嘴角。
「这里,沾了什么东西?」他问。
我下意识伸舌头舔了一下,刚好蹭过他的指腹。
沈既白的眼神瞬间变了。
下一秒,我被他整个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后脑勺撞得生疼,我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他就凑了过来。
鼻尖离我不到一寸,呼吸全喷在我脸上。
「你在勾引我?」他问。
我脑子里炸开一片烟花。
系统在尖叫:「不是!这情节不对!他怎么会主动——」
我:「你他妈不是说不会吗!!」
系统:「我、我也没见他这样啊!」
沈既白的手指还按在我嘴角,缓缓摩挲。
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我后脊梁骨发麻。
「是谁让你来的?」他忽然问。
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我就是个随从啊!」
沈既白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冷得很:
「随从?随从会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那时候不知道,沈既白这话不是无的放矢。
原主谢云归,确实不是普通随从。
他是被人安插到沈既白身边的眼线。
只是系统给我任务的时候,没把这个重要信息同步完整。
此刻,沈既白显然已经起了疑心。
他离我极近,近得我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那里面有审视,有压迫,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系统在我脑子里急得直转圈:「快想办法脱身!先服软!别硬刚!」
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放软语气:
「少爷,您、您喝多了吧?要不我去给您倒杯醒酒茶?」
沈既白没松手,反而把我往柱子上一提。
我脚都快离地了。
「回答我。」他说。
我快窒息了。
这哪是攻略对象?这他妈是审犯人!
系统还在乱喊:「他好像有病!病娇!占有欲已经冒头了!」
我:「你早干吗去了?!」
眼看着沈既白越靠越近,我脑子一抽,冲他笑了笑。
那笑有多难看,我自己心里清楚。
结果沈既白动作一顿。
他眯了眯眼,松开我,退后半步。
「滚出去。」他说。
我连滚带爬地跑出内室,回到外间的小榻上,大口喘气。
系统沉寂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个,我查了一下,你原主谢云归确实是个眼线,但跟攻略任务不冲突。」
「沈既白现在对你产生了兴趣,说明攻略有效果了!」
我冷笑:「有兴趣就要杀我是不是?这兴趣挺要命的。」
系统干笑:「不能不能,他杀人之前不会这样看你。」
「我保证,他真的不会睡你,你先忍忍,最多再被按几次……」
我:「我他妈是直男!什么再被按几次?!」
系统不再说话了。
我一整宿没睡踏实。
外面风声一阵接一阵,跟我的心情一样拔凉拔凉的。
03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伺候沈既白洗漱。
他端坐在镜前,面色如常,好像昨晚那个把我按在柱子上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小心地给他递热帕子。
他接过,忽然说了一句:
「昨晚的事,全忘了。」
我手一抖。
「是,忘、忘了。」我磕巴道。
沈既白从镜子里看我一眼,目光意味不明。
「忘了最好,若再犯——」他顿了顿。
「我就当你是存心的。」
我:???
我犯什么了?我就舔了一下嘴角而已,怎么还成了我的错?
系统弱弱提醒:「你舔的是他的手指。」
我:……
这能怪我吗?谁让他按我嘴!
接下来几天,沈既白对我态度很怪。
他不再让我离他三步远了,反而经常把我叫到跟前。
有时候是递个书,有时候是研个墨,甚至还有一次,他让我帮他束发。
我站在他身后,捏着梳子跟他的头发较劲。
他头发又黑又长,冰凉顺滑,我梳了好几下才勉强束起来。
系统看得浮想联翩:「这多像夫妻日常啊。」
我咬牙:「闭嘴,我是直男。」
话音刚落,沈既白忽然开口:
「谢云归,你以前伺候过谁?」
我如实回答:「没、没有。」
「那你手这样抖?」他通过镜子看我。
我手确实在抖,因为你他妈的太有压迫感了啊!
但我不能说,只能憋出一句:
「第一次伺候少爷,紧张。」
沈既白沉默片刻,说:
「那就练着。」
「以后日日都你做。」
我还敢说什么?只能应下。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了半个月。
我渐渐摸出了沈既白的脾气。
他是个极为克制的人,除了那晚的失态,再没对我动过手。
最多就是在我偶尔出错的时候,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我,看得我毛骨悚然。
系统每天都在给我洗脑:
「看吧,我说了,他不会真睡你的!你只要再主动一点,任务就完成了!」
我已经被它烦得没了脾气:
「你确定不需要我献身?」
系统分析得头头是道:
「按照数据模型,沈既白这种禁欲系,你越主动,他越会退。」
「你要做的,就是让他察觉到你的好感,但又不至于逼他行动。」
「他只会在心里纠结,不会真的把你怎么样。」
我半信半疑。
但任务卡在这里不动,我也只能听它的。
又熬了几天,机会来了。
沈既白受了些风寒,回府后有些发热。
他倚在榻上,脸色苍白,额头有薄汗。
他不用别人近身,只能我去。
我给他拧了凉帕子擦脸,他闭着眼,眼睫低垂,看起来倒没那么可怕了。
我小声问:「少爷,要不去请大夫吧?」
他没回,只低声说:「不必。」
我又去给他倒水。
手刚伸过去,就被他攥住了。
他掌心滚烫。
我僵住,听见他声音很低地叫我:
「谢云归。」
我应了一声。
他睁开眼,黑眸里像是烧着一团火。
「别走。」他说。
那一刻,我心脏狂跳。
他这语气,太不像平时的他了。
系统在尖叫:「就是现在!快!关心他!攻略机会!」
我努力让自己别慌乱,把水杯凑到他唇边:
「我不走,您先喝点水。」
沈既白就着我的手喝了两口,然后偏开头。
他攥着我的手却没松。
我犹豫着说:「您烧得厉害,还是请个大夫吧。」
他摇头,然后忽然用力一拉。
我毫无防备地往前栽去,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他另一只手按在我后腰上,把我按得紧紧的。
「别动。」他声音哑得要命。
我趴在他胸口,满脑子都是——
这情节怎么又跑偏了?!
说好的禁欲呢?说好的只抱抱呢?
他这手往哪儿放呢?!
系统也蒙了:「他生病了,应该是把你当降温的用了。」
我:「你给我滚啊!」
沈既白眼睫微颤,忽然开口:
「你身上,凉。」
我:「……我是人,不凉!」
他没理我,反而把脸埋进了我颈侧。
我僵成了一块木头。
系统还在那分析:「太好了,他生病了潜意识里依赖你,说明你已经进入他的防御圈内层了!」
「趁热打铁!多跟他贴贴!」
我贴你大爷。
我是个直男!
可是沈既白烧得昏昏沉沉,呼吸喷在我颈侧,又烫又痒。
我竟然没力气推开他。
不对,是不太敢推开。
因为他的手劲儿实在太大了,我挣也挣不开。
就这样,我被沈既白当了一整晚的人形抱枕。
第二天他醒来时,我已经腰酸背痛到快散架。
他似乎也意识到昨晚的事,松开手,耳根竟有些泛红。
「你——」他张了张嘴。
我抢先说:「少爷发烧,我伺候了一夜。」
沈既白看向我,目光复杂。
片刻后,他别开头:
「今晚不必守夜了。」
我如释重负。
系统却急得跳脚:「你傻啊!他这是不好意思了!你应该说愿意守着!」
我冷笑:「再守下去,我怕我腰断了。」
04
沈既白的病拖了三天才好。
这三天,他对我的态度明显亲近了些。
比如,他不再让我离他三步远了。
再比如,有次我在院子里打盹,醒来时发现他正坐在旁边看书。
那画面居然有点……岁月静好?
我赶紧甩甩脑袋,把这种危险的想法赶出去。
系统又冒出来:「你刚才是不是恍惚了一下?」
我嘴硬:「没有,我是直的。」
系统:「你最好是。」
病好之后,沈既白出了一趟门。
回来时,带回了一个人。
准确说,是带回了一个消息。
他把我叫到跟前,语气淡淡的:
「明日,随我去一趟洛水城。」
我愣了愣。
洛水城?离这里似乎有些路程。
系统立刻兴奋起来:「情节推进了!原书里沈既白会在洛水城遇刺!」
「然后你会帮他挡刀!这是攻略的重大节点!」
我???
「我去挡刀?我拿命攻略啊?」
系统拍板:「放心,我会有保护机制,不会让你真死的!」
「你只要表现出,你愿意为他拼命,他一定会大为震撼,然后对你动心!」
我不说话了。
我怕。
沈既白垂眼打量我:
「怎么,不愿去?」
我回过神来,忙摇头:
「没有,少爷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他看了我一眼,难得地勾了勾唇角。
那个笑容太短,短得我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我心口,确实猛地揪了一下。
完了,我该不会……
不不不,不可能的。
我反复告诉自己,这只是他长得太好看了,直男也会觉得好看。
对,就是这样。
去洛水城的前一夜,我躺在榻上睡不着。
系统在我脑子里小声说话:
「我问你,如果沈既白真的扑上来了,你会怎么样?」
我翻了个身:
「什么怎么样?先打一架呗。」
系统:「你打不过他吧?」
我:「那也得打,我是直男啊!」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说:
「你有没有想过,直男,不应该是你这种反应。」
我:「什么意思?」
系统没回答,只丢下一句:
「快睡吧,明天要赶路。」
我让它给整得更睡不着了。
05
洛水城繁华,人多眼杂。
沈既白包下了一间独立的院子,不大,但胜在清静。
我跟他同院,住在东边的厢房。
白天他出去办事,我就留在院子里等。
系统一直在我脑子里推演:
「遇刺会发生在第三天夜里,到时会有三名刺客翻墙而入。」
「你一听到动静,就冲过去,记得扑到沈既白身前。」
「我会在你受到致命伤之前给你撑一个护盾。」
我叹了口气,问:「那会疼吗?」
系统:「会一点。」
一点?
被刀扎,那是会一点的事吗?!
我咬咬牙,为了回家,拼了。
第三天夜里,我果然听见了动静。
院外有风声异动,紧接着,几声轻响落在房顶。
我立刻起身,摸黑往沈既白的房间跑。
门是虚掩的,我推门而入。
沈既白正站在窗前,手中拿着一柄剑。
他转过身,看到我,眉头一皱:
「回你房里去。」
我没听他的,反而朝他冲过去。
就在这时,房顶破开一个大洞,三名黑衣人从天而降。
刀光迎面劈来。
我眼一闭,心一横,挡在了沈既白面前。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立刻到来。
我听见「叮」的一声,沈既白的手从身后探出,剑刃横在我眼前,挡住了那一刀。
他一把把我扯到身后:
「别碍事。」
我被他甩得撞在墙上,疼得闷哼一声。
系统却激动得大叫:「看!他在保护你!好感度上升了!」
我骂它:「你他妈怎么不提醒我,他这么能打!」
系统:「我、我不也没想到嘛……」
沈既白以一敌三,毫不落下风。
刀光剑影间,他动作利落狠辣,每一剑都直奔要害。
三人眼见不敌,其中一人忽然朝我扑来。
我吓一跳,下意识抬手挡住脸。
下一秒,沈既白已经到我面前,一只手把我往怀里一按。
剑光擦着我耳边过去,我听见刀刃入肉的声音。
我抬头,看见沈既白冷着脸,剑刺穿了那刺客的肩膀。
他松开我,退后一步。
「回你的房间去。」他重复一遍,语气更冷。
我看着他。
这人刚才……是在救我?
系统快疯了:
「看到没有!他为了救你连后背都露了!这说明你进入他怀里了!」
我:「别说了,有点乱。」
刺客逃了两个,死了一个。
沈既白身上沾了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走到我面前,抬手。
我以为他要打我,结果他拇指用力擦过我侧颈。
「溅到了。」他嗓音低哑。
我低头一看,他手指上蹭着一点血。
原来我脖子上沾了血。
我松了口气。
「谢谢少爷。」我小声说。
他没说话,目光在我锁骨上方停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系统:「他擦你脖子的时候,心跳加速了没?」
我梗着脖子:「没有。」
系统:「你秒回,你心虚。」
我:……
06
刺客事件之后,沈既白对我更奇怪了。
他开始若有若无地不让我离开他的视线。
晚上,我守夜睡在外间,他总是说「关好门」。
白天,我出门倒茶,他都要问一句「去哪」。
系统说是好事,说明他越来越在意我。
我却有点喘不过气。
这控制欲,比我想象中更强烈。
真正出大问题,是在从洛水城回去之后的第七天。
那天晚上,沈既白把我叫进内室。
他坐在书案后面,案上放着一套衣服。
不是下人的衣服,是上好的云缎,颜色素净,但做工极好。
我指了指那衣服:「少爷,这……?」
沈既白头都没抬:
「换上。」
我愣了。
他忽然抬眼:
「还要我说第二遍?」
系统激动得语无伦次:「他给你衣服!你见过哪个主子给下人造这种衣服的?」
我硬着头皮接过衣服。
换衣服的地方就在他房里,我躲到屏风后面,手脚利索地换了。
出来时,沈既白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明显顿了一下。
那眼神让我后背发麻。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我是不是穿反了。
「你以前——」他忽然开口。
我:「什么?」
他走到我面前,离我很近。
近得我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
「你以前,也这样穿给谁看过吗?」他问。
我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没有,绝对没有。」
沈既白垂眼看着我,眼神一点点暗下去。
我本能地后退一步。
他伸手,扯住了我的衣带。
那根带子他没怎么用力,我腰上就一紧,人被他拽了回来。
「躲什么?」他声音很低。
系统在我脑子里大喊:「别躲!这种时候躲会激怒他!」
我僵住。
沈既白的手指在我腰带上动了动,像在试探什么。
我呼吸都停了。
然后,他松开了手。
「出去。」他转过身,不再看我。
我腿软着出去了。
系统好久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因为我发现,刚才他拽我的时候,我居然……
不讨厌。
这个认知比任何刀剑都让我害怕。
07
我决定和系统摊牌。
「你老实说,沈既白是不是有病啊?」我坐在外间的榻上,压低声音。
系统也压低了声音:
「偏执型男主,多少都有点。」
「但你放心,他不会睡你,他只是在试探你的反应。」
我抱头:
「我不是关心他睡不睡我,我是想说,我好像……不太直了。」
系统:「哦?细说。」
我:「就刚才那样,我心跳,特别快。」
系统语气有点贱:「正常,他长那样,男女都会心动。」
我:「你不是说我是直男吗?」
系统:「我也不是百分百准。再说,爱情这事,谁说得准呢?」
我决定冷静冷静。
但那晚之后,沈既白反而疏远了我。
他不让我守夜了。
白天也很少叫我近前伺候。
我原以为我会松一口气,结果却莫名其妙地……有些发空。
系统说这是依赖心理,我会慢慢好。
我信了它的邪。
又过了几天,沈既白忽然在深夜回来。
他喝了很多酒。
我本已睡下,听见东边内室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我犹豫了一瞬,还是跑了过去。
门没关。
沈既白坐在床边,外衫半脱,手撑着桌角,指节泛白。
他听到声音,抬头看我。
眼里血红,像只困兽。
「谁让你来的?」他声音嘶哑。
我放缓脚步走过去:
「少爷,您饮酒了?我给您倒茶。」
他突然伸手,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我骨头都要断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样的人,会把你吃干抹净?」他盯着我。
我愣住。
他在问什么?
系统快炸了:「他、他是不是被人下药了?这状态不对啊!」
我仔细看,沈既白额角有汗,呼吸急促得不像喝醉。
倒像是……真被算计了什么。
我来不及多想,因为沈既白忽然把我往床上一带。
天旋地转,我被他按在了锦被上。
他俯身压下来,一手钳着我的下巴,逼迫我与他对视。
「谢云归,我给过你机会,让你走。」他低低地说。
「你不走。」
我颤声:「我、我是您的随从,走哪儿去?」
他低头,鼻尖蹭过我的鼻尖。
「现在,别想走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
系统终于反应过来:「卧槽药效上来了!你撑住!他中药了!不是本意!」
我撑你妈,这么沉一男人压着我,我怎么撑!
沈既白没再给我说话的机会,唇直接堵了上来。
又狠又凶,像要把我拆了。
我双手抵着他胸口,却使不上力气。
只能发出几声闷哼。
他好像被这声音刺激到了,动作更加失控。
「少爷——」我好不容易挤出两个字。
他稍微退开,低头看我,眼神不复清明。
「谁派你来的,你还没回答我。」他声音低哑。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系统在喊:「别回答!现在先稳住他!跟他说话!别让他继续!」
我努力平复呼吸:
「没人派我,我、我就是想跟着你。」
沈既白盯着我,像在分辨真假。
片刻后,他低笑一声:
「撒谎。」
然后他再次吻下来,手已经探进了我的里衣。
我整个人像被点着了一样。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系统,你他妈不是说,不会真睡吗?!
08
那晚,沈既白到底没真的要了我。
他在最失控的时候忽然停住,一拳砸在了床沿上。
血从他手背上淌下来,滴在我露出的锁骨上。
他喘着气,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滚。」
我连滚带爬地跑回外间,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浑身发抖。
系统一直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过了好久,系统小声开口:
「我重新推演了一遍,情节好像被我漏看了一条。」
「沈既白身上有疫毒蛊,每月会发作一次。发作时……欲望会失控。」
我冷笑:
「你早怎么不说?」
系统干巴巴地:
「那、那也没办法嘛,不过就算发作了,他也能靠意志力压下来。」
「你看,最后不是停了吗?」
我掀开被子,低头看自己。
锁骨上一片血迹,胸口还有他留下的指印。
我他妈这还怎么骗自己是直男啊!
系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等等,你该不会真的……弯了吧?」
我没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更恐怖的是,我发现,沈既白没动我这件事。
让我居然……有点失落。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我是直男。
我对着铜镜里的自己重复了三遍。
铜镜里,我的脸绯红一片。
一点也不像直男。
09
第二天,沈既白若无其事地出现在我面前。
他换了身衣服,手背缠着细布,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好像昨晚被下药的人跟他无关。
我低头行礼,不敢看他。
他却忽然开口:
「昨晚的事,伤到你了?」
我摇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
「那是我训诫下人的手段,你不必当真。」
我:???
系统:「他说的,好像不是你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吧?」
我咬牙:「你闭嘴。」
沈既白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口堵得慌。
什么训诫下人的手段?
那么大的动静,就是训诫?
训诫到床上去?
系统咳了咳:
「那个,我重新查了一下主线,有个重大发现。」
「沈既白中的那种蛊,其实是他那个家族的人给他下的。」
「目的就是让他在失控时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好把他从家主之位上拉下来。」
我拧眉:
「所以,那些人,想让他睡一个不该睡的人?」
系统:「对,原书里他中蛊后强行压制,最后差点走火入魔,是你原身救了他。」
我:「你总算说点有用的,怎么救?」
系统:「把你自己的血渡给他,你的血能暂时压住那种蛊毒。」
我愣了:
「你怎么不早说?白让他砸了那么多次拳头啊?」
系统弱弱地:
「我也是刚解锁这个信息位……」
我真是服了。
当天夜里,沈既白再次发作。
他把自己关在内室,门被从里面锁死。
我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压抑到极点的闷哼。
心像被一根细线勒着。
系统说:「你该进去了。」
我推了推门,推不开。
系统:「用你原身的术法,能开。你默念三遍,门自己会开。」
我照做。
门果然「咔哒」一声开了。
我走进去,看见沈既白半跪在地上,浑身被汗浸透。
他抬头,血红的眼睛盯着我。
「谁让你进来的。」他声音像浸了砂纸。
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我会伤你。」
我摇摇头:
「不会的,我能帮你。」
说完,我低头,咬破了自己的手腕。
血珠涌出来,我递到他唇边。
沈既白盯着我,眼神复杂得可怕。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他说。
我笑了下:
「少爷,您都差点把我按床上了,还怕我危险?」
他愣住了。
就这个空当,我把手腕抵在了他唇上。
血腥味在空气里漫开。
沈既白的喉结动了动。
然后,他张嘴含住了我的手腕。
系统小声说:「成了,他体内的蛊暂时压住了。」
我松了口气。
下一秒,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痛。
他在咬我。
不是吸吮,是咬。
像是在克制的边缘,最终还是没忍住。
我闷哼一声,却没抽手。
血腥味更重了。
沈既白渐渐平静下来。
他松开我的手腕,额头抵在我肩上,呼吸很重。
我扶着他,让他靠着我。
不知过了多久,他开口:
「谢云归,你有没有想过,你是谁的人。」
我一怔。
他抬手,握住我的后颈,逼迫我抬头看他。
「你如果是他们派来的,我会亲手杀你。」他说。
「你如果不是,那从今天起,你只能是我的人。」
系统猛拍手:「表白了表白了!快表示!说你愿意!」
我张了张嘴,干涩地应了一声:
「我……愿意。」
沈既白眼里的血色缓缓褪去。
他低下头,在我唇上贴了一下。
轻得像羽毛。
「记住你今天的话。」他说。
10
那夜之后,我和沈既白的关系彻底变了。
他不再让我守夜。
因为,他压根不让我睡外间了。
他说,既然我是他的人,就不该再当随从。
我反驳说,我还是随从,还得伺候他。
他看了我一眼:
「那你就在身边伺候,别的不用你操心。」
于是,我被他安排进了内室。
白天给他研墨端茶,晚上睡在他床榻内侧。
刚开始,我还试图挣扎:
「我是直男!哪有直男跟男人同床的?」
沈既白翻了个身,把我拽进怀里:
「不准说荒唐话。」
我:……
系统笑嘻嘻地:
「直男,你还直吗?」
我选择闭嘴。
日子在一种莫名的甜腻里过去。
我几乎快忘了自己穿越来的目的。
直到有一天,沈既白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他脸色不太好。
把那封信往我面前一放:
「你自己看。」
我拿起来,扫了一遍。
浑身像被人浇了盆冷水。
那信上写着:谢云归,你可别忘了,你的任务还没完成。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原来,原主谢云归真的是被派来害沈既白的。
而派他来的人,就是沈既白的叔父。
系统惊恐:
「怎么回事?这情节我完全没收到!原书里没有这一段啊!」
我呆在原地。
沈既白站在我面前,俯视着我。
「你现在,还要说你是自愿留在我身边的吗?」他问,声音冷得吓人。
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里面,失望和暴戾交缠。
我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系统慌了:「快解释!说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
「沈既白。」我忽然直呼他的名字。
他眼神一凛。
我走上前,拉住他的手。
「信上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我轻声说。
「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有别的目的。」
他手一紧。
「但现在,想留在你身边,只是因为,我想。」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继续说:
「如果我要害你,前夜你中蛊时,我完全可以不管你,甚至补上一刀。」
「但我没有。」
沈既白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反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发痛。
「你最好,别骗我。」他低低地说。
我仰起脸,冲他笑:
「不骗你。」
他望着我,眸色翻涌。
然后,他一把将我按进怀里。
那个拥抱紧得像要把我嵌进他身体里。
耳边是他低哑的声音:
「谢云归,我愿意信你一次。」
「若你负我,我会亲手折了你。」
我闭上眼睛。
系统在我脑子里轻声说:
「好感度,满了。」
我「嗯」了一声,没再说别的。
后来,沈既白带着我,把他的叔父和那帮人一锅端了。
我全程跟在他身边,偶尔递一下刀,偶尔给他擦擦脸上的血。
他好像格外喜欢看我帮他做这些细碎的事。
每次我靠过去,他都会顺势揽住我的腰。
一点也不避讳。
系统说,我大概是全书里,最不招人恨的眼线了。
我说,我早就不当眼线了。
我是什么?
我是沈既白的人。
再后来,沈既白当上了家主。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们的名字刻在了宗祠的旁支谱系上。
「妻位悬空,你先进我沈氏族谱。」他说得云淡风轻。
我整个人都麻了。
「你演我吧?我一个大男人,进什么族谱?」
他看我一眼:
「那你想进哪里?」
我:「我、我想进你被窝。」
他低笑了一声:
「那还不简单。」
说完,把我打横抱了起来。
我惊呼一声,搂住他脖子。
系统默默下线了。
后来,沈既白真的睡了我。
而且,不止一次。
我瘫在床上的时候,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直男?什么直男?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