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无法用科学解释。
许愿系统是真的。
我被刘长山和哥哥拳打脚踢,血水糊住眼睛的时候也想不通。
为什么?
甚至连害死妈妈的凶手都能轻而易举的心想事成。
全家人里,唯独只有我不能许愿?
妈妈明明说过,这个家里最舍不得的就是我啊。
我被打的全身没一块好皮。
蜷缩在被子里时,还能听见他们在门外的笑闹声。
爸爸承诺带许静出国旅行,还说要生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哥哥在抱怨。
抱怨妈妈为什么没有早死。
否则他也不会出去相亲处处碰壁,看那些女人的脸色。
他们把生活里所有的不如意,都归结到妈妈死的太晚。
没人心疼妈妈。
只有我为她不值。
第二天天亮时,我一瘸一拐的敲刘长山的门。
妈妈一个人在冷冰冰的太平间三天了。
至少要送她入土为安。
刘长山瞪了我一眼。
“家里的事儿你别管。”
“黄脸婆的尸体早就有人接走了。”
我不肯让步,张开双臂拦着门,逼他现在说清楚:
“被谁接走的?接到哪儿了?”
妈妈是远嫁。
在这座城市里没有亲人,也没什么朋友。
除了家里人,又有谁会帮她收尸?
刘长山不耐烦了,一把推开我。
“我是你老子,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他越这样遮遮掩掩,我越觉得不对劲。
目光越过他,我仔**量着房间,一眼瞥见桌上有张薄薄的纸。
一张手写的协议。
顾文芳尸体转让协议。
纸上字迹潦草,错别字满篇。
但我还是看明白了。
刘长山把妈妈的尸体交给了别人。
签名按手印的那个人我也认识。
是爸爸的同学王军,一个做工程的老板。
是我爸贫瘠人际圈里唯一的有钱人。
“你把我妈卖了?”
我抓起那张纸,狠狠甩在他脸上。
刘长山脸上一闪而逝的窘迫,但立刻理直气壮的叉着腰。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许静从房间里出来,手上带着我妈一直舍不得带的嫁妆镯子。
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懒懒的看了我一眼。
“你王叔手上那块准备盖房子的地皮不太平。”
“请了道士来看,说是需要地基里埋尸镇一镇。”
她笑眯眯的,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像刀子。
“你也知道,你爸这个人就是善良又心软。”
“人家都求上门了,他怎么拒绝?”
“反正你妈都死了,尸体能做点贡献,也算是帮她积福了。”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抽痛。
难以置信的看向刘长山。
“你还是人吗?”
“我妈嫁给你二十几年,从来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给你生了两个孩子,替你养了这么多年的家。”
“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他不耐烦的撇嘴。
“你一个死丫头懂什么?”
“人都死了,还能换十万块钱,上哪找这么好的生意。”
我指甲死死抠进掌心,全身血液一瞬间冲到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