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琛哥,真不救?”在秦青禾自我怀疑中,她听到了齐悦的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救她?”霍云琛的声音带着一丝被逗笑的气息,“不是你说,不想再见到她?”
秦青禾的呼吸停顿。
原来他们说的是真的!
她努力转动被血糊住的眼珠看向那两道熟悉的身影——不,他们在开玩笑,一定是在开玩笑。
“是我是我!”齐悦声音又急又快,“我不想再看到她了!太蠢了!我要被她蠢哭了。”
“宝贝,别气别气,不想见就不见!”霍云琛的声音带着宠溺,“我当初就说不管她,你偏偏要带回来膈应我!”
秦青禾的心开始往下沉,原来是真的,大家都知道,只有自己还活在虚幻里。
齐悦抿嘴笑:“我就是想泄泄愤。她秦大小姐一直高高在上,在我们面前盛气凌人,让我们为了钱,不得不花心思哄她,甚至还要看你们在我面前秀恩爱……”
“我没有!”霍云琛连忙否认。
“还没有?明明你是我男人,却要对她殷勤备至,嘘寒问暖,这不是戳我心窝子吗?”
“宝贝,那不都是你的主意吗?”霍云琛故作委屈,伸手去捏她的脸,“是你让我牺牲美色,接近她,哄住她,好掏空她家那点家底。现在你倒来怪我?”
“我让你哄,没让你在我面前秀恩爱!”齐悦抬手拍开他的手,“你还给她挑刺,给她剥虾……”
“小妖精,我没有帮你剥吗!”
“明明人家才是你爱人,却要给她让步!”齐悦不满到了极点。
“乖,别闹了,现在不需要演了!”霍云琛也松了口气,毕竟演戏也累,说多了违心话也心虚,终于,一切结束了。
“行行行,你有理。”齐悦斜了他一眼。
“全靠夫人教导有方!”霍云琛连忙举起双手,“夫人大恩大德,饶了我……”
“不信,不信!我看你乐在其中!”齐悦仰起脸,撒娇的望着霍云琛。
霍云琛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哼,回去再收拾你。”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齐悦别过头,但嘴角是弯的,“唉,如果没有她,我们哪有现在的潇洒!她可是咱们的贵人啊。”
“是呀!所以,你为了报答她,我亲自带怪到他们家,亲自送她一家去见了阎王,然后带她回来,让她感恩戴德?”霍云琛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那是,谁让他们一家不识趣!”齐悦冷哼一声,“你可是她救命恩人!”
“是呀,还是宝贝聪明,想到了这办法,不然,她一个大小姐,怎么可能搭理我们!”
“是呀,为了钱,我们牺牲可大了!”齐悦一脸不悦。
“好啦,宝贝,不委屈,现在终于解放了。”
齐悦看了眼狼狈的秦青禾,面露疑惑,“云琛,你说,她是真没发现还是装傻?”
齐悦忽然放低了声音,“我们俩难道不恩爱?我好几次坐你腿上……”
秦青禾的脑子里嗡地一声。
坐腿上?确实,他们三人一起的时候,齐悦是有几次抢东西,坐到了霍云琛腿上。
她当时也跟着玩闹,还笑他们俩没个正形,抢来抢去的,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
一个对自己关怀备至的男朋友,一个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她怎么可能会往那种方向想?
她甚至还在心里庆幸过,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男朋友宠她,好朋友也宠她,三人一起的时候总是热热闹闹的,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什么。
齐悦越说越来劲:“我们这样明显了,她还发现不了?”
“你想让她发现?”霍云琛不解。
“当然,我就是为了让她吃醋,让她嫉妒,让她痛苦……”齐悦的声音拔高了一截,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否则,我带她回来干嘛?让她享福?”
“你就这么恨她?”
“恨。我恨她。恨得咬牙切齿!我恨她总是那样理所当然地站在你身边,恨她盛气凌人跟我说话,有钱了不起呀。”
秦青禾的嘴唇开始抖,抖得连牙齿都在轻轻磕碰。
“乖,别生气了,和她一个废物生气不值得!”霍云琛有些不解但还是安慰道。
“你维护她?”齐悦抬高声音。
“小祖宗,我哪有!”霍云琛忙拔高音调表忠心。
秦青禾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毫无声息地从眼眶里滚落,一滴接一滴,砸在怀里那个孩子灰白的脸上,又顺着他的脸颊滑进脖颈的衣领里。
她甚至没有抬手去擦,因为她的手已经没了力气。
“唉,真是可惜,这蠢货现在还期待我们去救她……”
“你真坏!”齐悦小拳头敲了敲霍云琛。
霍云琛反握着她的手,“坏怎么了?”霍云琛冷笑了一声,眼底翻涌着怨毒,“我救了她,受了伤——可他们家呢?嘴上说送房子给我,方便读书,房产证却不舍得给,当我是傻子?平时给钱是大方,可我每次打借条的时候,她收得那叫一个自然——嘴上说‘不用还不用还’,可却把借条放得好好的!”
“是呀,她对你是真的好,可为什么做这些……真想不通!”齐悦摇头。
“有啥想不通的,不过是一直想拿捏我!”霍云琛咬牙切齿。
“他们全家打心眼里就把我当成她大小姐身边的一条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对对对,”齐悦连连点头,“每次我去她家,都很不自在……”
……
秦青禾越听越生气,自己家人的好心,却被他们曲解成这样!
是她上赶着的吗?
不是他们对自己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吗?
他们有什么理由报复自己家人?
她捂住自己的头,无比自责。
难怪,怪物来的第一天,按理说,他们高档小区围墙高、安保好,不应该有那么多怪物来袭,而且来得那样快?
原来是这两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专门赶来的。
……
原来,自己一家的死都和他们有关,原来,一切都是他们计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