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闹到节目组来,这女的估计真有问题……”
“是啊,当妈的都跪下了……”
我胸口憋得发紧。
就在这时,一个女工作人员挤到赵翠花旁边,低声劝:
“阿姨,我们这里在直播彩排,您再这么闹,影响了节目,是要负责的。”
赵翠花的哭声噎了一下。
孙大富往前迈了一步,想往休息室里冲。
顾清和突然伸手,一把扣住他手腕,声音冷得像冰碴:
“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按扰乱公共秩序处理。
这里是寻亲直播现场,不是你家院子!”
孙大富梗着脖子,硬是没再敢动。
我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脚底每一步都像踩在火炭上,可我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到顾清和面前。
四周安静了一瞬。
4
“我不是孙月。”
我站定在顾清和面前,声音从喉咙里劈出来。
孙晓雅那张脸变了,赵翠花张嘴就要哭,被顾清和一个眼神钉住。
“我叫楚宁。海城楚家二十年前丢的那个女儿。”
“你放屁!”赵翠花尖着嗓子,“你就是我亲生的,街坊邻居都能作证!”
顾清和没理她,只看着我:“你怎么证明?”
我掀开后衣摆:“后腰有胎记。”又卷起袖子,“左臂骨折过,留了疤。我对芒果过敏,一吃就起红疹。”
旁边有人笑:
“这算什么证明,别闹了,节目再过两个小时就开播了。”
孙晓雅躲在赵翠花身后,嘴角翘了一下,那副老实可怜的模样快要挂不住了。
顾清和沉默两秒,说:
“既然你说你才是楚家女儿,那就做亲子鉴定。现场采血,加急出结果。”
“姐,你非要闹到节目开播吗?”
孙晓雅擦着眼泪,被赵翠花半搀走了。
我已经抽了血了。
医生用棉球按着针眼,顾清和对我说:
“加急,三小时出结果。你在休息室等着,哪儿也别去。”
三小时。
孙晓雅已经提交了她那个从“亲妈手里”接过来的头发样本。
我的血样被送走时,我盯着那条走廊尽头,嗓子眼发紧。
她马上就要上台了。
节目开场前,孙大富和赵翠花在台下抹眼泪,好像他们才是天底下最苦的人。
四周的摄像师把镜头对准她,我听见导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