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儿裴允宁拉住我另一边。
“你在这儿,谁都不痛快,赶紧回去吧。”
“今晚做个红烧排骨,沈姨爱吃,别放那么多盐。”
身后传来裴峥的声音。
“高晴同志,体面点儿,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刚走出不远,大儿子裴允谦声音不大不小的正好让我听到。
“不愧是沈姨,这身段这气质,妈就是认不清自己。”
回到家,我破天荒地炒了两个自己爱吃的菜,全部吃光了。
平时家里人多,这个不吃甜,那个不吃辣,每顿至少五菜一汤。
可自己爱吃的,总是顾不上。
裴峥进门时,我已收拾好碗筷。
裴允舟嚷着:“好饿,开饭吧!”
见桌面上空空的,裴允宁沉下脸。
“说好的红烧排骨呢?”
我淡淡地说:“没做。”
“妈,就这么点小事,你至于闹脾气不做饭?”
裴峥摇了摇头。
“高晴同志,你总是这么小家子气。”
“妈,你也太自私了,只顾自己吃饱,连老公孩子都不管。”
跟进来的沈慈安像在安慰我。
“晴姐,少做一顿饭不要紧,别伤了孩子们的心。”
裴允谦急了。
“妈,你这么大岁数白活了,真是不懂事。”
我看着他们一致的嘴脸,只轻轻说了一句话。
“我不欠你们的,想吃自己做去。”
裴允宁狠狠打开冰箱。
“不做就算了,沈姨,你会做吗?”
沈慈安有些尴尬。
“我不会。”
我冷笑,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2
这里只有一张一米宽的小床,床边缝隙勉强进人,墙角塞着简易衣柜。
原本是家里堆放杂物的地方,没安空调。
裴峥说我打扰他晚上做研究。
裴允舟三岁搬到自己卧室那天,想着让裴峥休息好,我就搬到这个杂物间。
十几年过去了,所有人都觉得我住在这里是应该的。
就像为了这个家的付出,做的一切都理所当然。
呆呆看着棚顶,不知不觉眼泪流了下来。
过了许久,天色由白转灰,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关心我一句。
缓过神,我拿出手机咨询律师离婚手续,律师约我线下详谈。
路过家附近的饭店时,透过玻璃,我看到里面热热闹闹的一家人。
几个孩子说说笑笑,气氛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