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没回答。
他手上加了力气，试图把我的手拉向襁褓。
徐慧马上配合着往前迈了一步。
那团厚重的被子离我的手只剩不到半尺。
我用力甩开周成，“都说了我重感冒。”
“谁再逼我碰孩子，出了事别说我没提醒。”
周围安静下来。
三姑看不过去了。
“既然小雅感冒了，还是别让她靠近孩子吧。孩子才满月，抵抗力弱。”
婆婆狠狠瞪了她一眼。
“我们家的孩子，没那么金贵。”
堂婶为了缓和气氛，笑着凑上去。
“来，让我看看这孩子长得像谁。”
她刚要掀开被角，徐慧一把拍开了她的手。
“别碰！孩子见风就哭。”
堂婶捂住发红的手背，“门窗都关着，哪来的风？”
徐慧脸色一僵，马上改口。
“他昨晚闹了一夜，好不容易才睡着，见人就会醒。”
“我隔着被角看一眼，还能把他吵醒？”
堂婶又伸了一次手。
徐慧立刻把孩子的脸压得更严实。
“我的儿子，我说不能看就不能看。”
我盯着那团襁褓，一阵胆寒。
“妈，我身体实在不舒服，想先回家休息了。”
婆婆立刻从周成手中夺过车钥匙。
“饭还没开，弟媳就走，别人会说我们周家不和。”
“我自己打车。”
她直接堵住门。
“那别人还以为你是被我们赶出去的。”
“周家的脸往哪儿放？”
不让我碰孩子，也不让我走。
徐慧抱着襁褓坐到我身边，故意让被子贴上我的椅背。
“你不是怕传染吗？”
“我这个当妈的都不怕，你矫情什么？”
2
开席前，婆婆热情地招呼所有人站到台上去拍全家福。
她特意把我从后排拉出来，一把将我推到徐慧身边。
“小雅，你站你嫂子旁边。”
摄影师看了一眼厚得异常的襁褓。
“孩子的脸露一点吧，今天是满月宴，照片里看不见主角不合适。”
徐慧立即拒绝，“他怕闪光。”
摄影师抬了抬手里的相机，“我没开闪光灯。”
“那也不行，他见光就哭。”
婆婆不耐烦地打断摄影师，又伸手推我。
“小雅，你从下面托着点孩子，徐慧一个人抱着这么久也累。”
“这样拍出来，才更像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