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王八蛋,人呢?”
我在禁地入口大门处来回踱步了许久,时不时眺望远方,期待下一秒众师兄师弟师妹会齐齐御剑从天际处飞来,告诉我:‘他们有事耽误来迟了,要我见量。’
然后我笑着回:‘没关系,我也是刚从禁地中出来,并没有多等。’
但是这一等就是几个时辰,我渐渐从站着变成蹲着,从蹲在地上变成蹲在大门顶上,又从大门站起来眺望……
倚在大门柱上身穿灰色道袍的禁地长老倚在禁地大门前的柱子上,手里把玩着他那柄不知道是用何动物毛发做成,因年代久矣变得稀稀疏疏的破拂尘,见我蹿上蹿下跟猴似的,头也不抬道:“别等了,该来早来了,到现在还不见人影,可见他们是不会来了。”
当日我进禁地闭关时也是这个老头守的门,师兄弟们和我的约定他在旁边也是听到的。
他应该知道我们师兄妹几人的感情有多好,他们怎么可能会不来。
我不假思索的反驳道:“他们说过他们会来的,那他们一定会来的。我想他们应该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或且他们也闭关了,又或且他们下山做任务去了。再等等,又或许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哦,是吗?一定会来,你确定?都过去三年了,这三年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我劝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免时候没等到人来……哭鼻子。”禁地长老抬头看了我一眼,拉长尾音调笑一声。
“哦?”
我不在这三年里宗门里是出了什么事了,连处在这偏僻之地少有人来的老头也知道一二。
我突然凑了过去,蹲在老头身边支肘碰了碰他的手臂,打听道:“看来长老身处禁地入囗这种偏僻之处依旧手眼通天,对宗门上下大小事了若指掌。不如展开说说,让我听听,也好涨涨见识。”
“宗门挺好的,没听说过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老头取下别在腰的酒葫芦喝了一口酒,打马虎眼道:“你真想知道什么,你回去打听打听不就好了。努……大门的门长期敞开着,你腿也没被什么东西绑住。去去去,走走走……别一天到晚在我明天晃,招我的眼。”
我:“……”
这老头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瞧他的样子应该是知道一些内幕,偏偏故意不和我说明。心中满是疑惑的我不悦地挑了挑眉,生气道:“赶我走是吧?那以后我再也不给你带酒了哦。”
我站起身,脚步向外迈去。
“别啊木丫头,玩归玩闹归闹,别拿灵酒开玩笑。”
老头眼珠子一下子瞪大了,攥住我的衣摆挽留道:“木丫头,当年你能入禁地借用灵泉疗伤我可是出了力的,你可不能恩将仇报。”
我斜眼睨他,“做为谢礼,你不拿了我那十坛用三阶灵玉朱果酿造而成的灵酒?”
“哟,跟我翻账来了。你说是我的人情重要还是你的灵酒珍贵?”老头撸了撸袖子,准备和我好好说道说道。
“那都是五百年的朱果酿成的灵酒,不仅可增长修为,还能滋养壮大火系灵根修士的神海。
那是我亲自从树上摘的,为了你摘的。要不是为了摘这些果子我才会伤这么重,也不用灵泉养伤。”我声泪俱下的控诉,控拆老头的无情。
老头白了我一眼,无情拆穿我的把戏:“是这样的吗?我怎么记得是你和你那位小师妹一同误入了一处秘境,在秘境中偶遇魔尊分身。
你为了救你那位小师妹不惜连续用家族血脉特有的血遁逃命,最终从魔尊手中逃出生天。
这事不仅宗门,全修仙界都闹得沸沸扬扬,你当时可谓是风光无限,成为修仙界的明日之星。今日你小嘴上下一合,怎么变成是为了我了?老头子我何德何能。”
是风光无限?那是凄惨无比。
当日我和小师妹在秘境被处为分神期的魔尊分身追杀时可是几度处于绝境中。
是终我的本命剑被折断,握剑的手的骨头被寸寸捏断。小师妹身上保命的东西用尽,丹药全都用完,修为被打落一个境界,身上精血被一点点抽出增长他的修为。
我为了救小师妹以命换命自爆掌门师叔借我保命的一件半仙器,燃烧精血带着小师妹一路血遁出秘境。
若是当时掌门师叔和师尊再晚到一点,我和小师妹早已命丧黄泉。
一闭眼想起当时我一身精血被烧干,神识使用过度差点崩散,一身是血如烂泥倒在掌门师叔身前嘴里不停呕血那个惨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惨,太惨了……
幸运的是当日我们遇到的只是魔尊他的一个分身,如果当时我们遇到的是魔尊本人,只怕是一个照面就被秒了,今日也没空在这禁地外和这老头扯皮了。
“呵呵呵……”
在他鄙夷的目光中,我心虚的咽了下口水,脸不红心不跳的瞎扯道:“我们会引来魔尊分身的追杀就是为了这些灵玉朱果。”
“呵呵……”
老人嗤笑出声,像是在嘲讽经过这三年的修炼随着修为增长变得越发不要脸的本事。
“不信就算了,我就知道老头你是个越老越没良心的。”
我偏过头去不敢再看老头,心里有些发虚。最终忍不住吹了个口哨,抬头望天,只觉得今天的天特别蓝。
禁地大门处,边和老头唠嗑我边等着来人,一直等到了一天都过去,夜色降临了都没有人来,我这才接受了我被师兄师弟、师妹们遗忘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