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着牙,不接她的话。
“妈,我求求您了。”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伟走的时候说了,钱都打在您那儿。”
“只要给我两百块……不,一百块就行!囡囡再烧下去脑子会坏的啊!”
刘桂花冷笑一声,从睡裤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像扔垃圾一样甩在我脸上。
“大伟生意赔了你不知道吗?”
“他在国外欠了一屁股债,现在每天吃泡面啃干面包!”
“这点钱还是他省吃俭用寄回来还债的!你一个不出门的黄脸婆,白吃白喝我的,还不知足?”
五十块钱飘落在地上,连挂个急诊的号都不够。
我绝望地看着这对母女。
“拿着钱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刘桂花拉着沈娇娇,“砰”地一声关上了主卧的门。
隔着门,我还能听见沈娇娇撒娇的声音:“妈,我看中了一个香奈儿的新款包,才两万出头……”
“买!明天妈就带你去专柜拿拿下,我闺女就得富养!”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看着怀里呼吸急促的女儿,我擦干眼泪,把那五十块钱揣进兜里。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背着女儿出了门。
2
我没去诊所,而是去了市中心的一条小巷子。
那停着一辆流动献血车,还有旁边贴着的小广告:急缺罕见血型,补偿营养费丰厚。
我恰好是RH阴性血。
“妹子,你这身体太虚了,今天最多只能抽两百毫升。”护士皱着眉看我。
“抽四百!”我死死盯着她,“我女儿等着钱救命!求你了,抽四百!”
针管扎进血管的那一刻,我眼前一阵阵发黑。
四百毫升的血抽完,我连站都站不稳,是被护士扶下车的。
手里捏着换来的八百块营养费,我觉得这钱比千斤还重。
去诊所打完退烧针,又买了两罐进口奶粉。
拎着东西走在回家的路上,秋风一吹,我整个人像一片树叶一样晃荡。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大伟,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我和女儿,快撑不下去了。
推开家门,客厅里一片狼藉。
满地的快递盒子,甚至还有几个显眼的奢侈品LOGO。
刘桂花和沈娇娇正坐在沙发上,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