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城的夜晚比白天还要热闹。
灯光昏暗的路上大多是运货的佣兵，灯火通明的路上又在进行赛车比赛。
维斯李双手插兜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时不时还有巡逻的瓦伦蒂诺帮成员跟他打招呼。
刚才他跟维克托商量了很久，软磨硬泡之下，老维最终还是松了口。
他代替维克托去拳赛，无论输赢三七分成，他七老维三。
维斯李在楼下的贩卖机买了包烟，然后搭乘老旧的电梯回到了公寓里面。
家里面很暗，零零星星的几点光亮是琦薇的那些网络设备。
至于琦薇则是躺在铺满冰块的浴缸里面进行着网络深潜。
网络深潜就是意识进入赛博空间中，是一个风险和收益并存的行为。
首先就是完全没有应对现实危险的能力，其次如果在赛博空间中被击杀，那么现实里大脑也会被直接‘煮熟’。
维斯李点了支烟，坐在了沙发上。
还不等他抽完这支烟，琦薇就结束了深潜，从浴缸里面站了起来。
水流顺着姣好的光滑曲线慢慢滑落。
“你这家伙没有买黑客服吗？”
“我哪有这些多余的钱？甚至还欠你钱呢。”
琦薇坐在维斯李旁边，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点燃，然后一条腿搭在了他的腿上。
“今晚怎么说？”
维斯李推开眼前的腿子。
“算了，过两天要去沃森区打一场拳赛。”
琦薇深深的吸了一口烟。
“呼~，所以才说你是怪物呀，黑客能力、改装枪械和义体的技术、还有和顶级拳击手一样的身体素质以及反应。
呵呵，你真的不是从那个生物实验室跑出来的吗？”
维斯李不想搭理她，走向卫生间，但走到一半还是停了下来。
“以后少进行深潜吧，我可不想以后回来看到浴缸里有个脑袋被烧了的尸体。”
“……不会的。”
“啧！自己看着办吧！”
看着维斯李走进卫生间，琦薇靠在沙发上慢慢闭上了双眼。
“在夜之城，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
但，除了你，维斯李。”
直到现在，琦薇一直都有一种活在虚幻中的感觉。
在曾经即将坠入深渊的时候，因为顺手帮了一个叫瓦莱莉的女孩，维斯李就带着她逃出了那个地狱，还一起生活了数年。
那时候，她已经坐在了去往性偶会所的货车上，因为背叛和出卖，她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车上不止她一个，还有一个他们路上抓的白发女陔。
“这是哪？”
“我们正在被拉去性偶会所，小声点，他们都有枪。”
“你是？”
“我叫琦薇，有人把我卖给了会所。”
“操！什么破事！听你V姐的，一会我带你跑路！”
“啊？”
瓦莱莉起身，在货车后门观察了一阵，然后一脚上去，拉着琦薇就跳出了货车。
两人在路上摔得七荤八素，更糟糕的是货车听到动静停了下来。
瓦莱莉看到两人过来，直接站了起来，和两人缠斗在了一起。
不过刚才摔的不轻，身上有伤的她勉强抵挡着两人的攻势。
琦薇也在旁边挣扎，却始终站不起来。
就在瓦莱莉被击倒，琦薇又一次绝望的时候，两个家伙面带狞笑的头颅在同一时间爆开了。
随后就是一个调笑的声音响起。
“瓦莱莉，你和马路关系这么好吗，贴的好紧呀！”
“多谢你了维斯李，不过我说过多少遍了，叫我V！”
“那我也应该是V！”
“你是狗屁！”
两人不着调的争吵，让旁边的琦薇忍不住笑了出来，也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这谁呀？”
“跟我一块被抓的，可怜人，刚才还帮了我，把她送回家吧。”
“我没有家。”
瓦莱莉摸起了下巴。
“让她在杰克车库住两天？”
“没可能！杰克正和卡米拉热恋呢！”
“马库斯？”
“他睡自己的小破车上。”
最后，没办法的瓦莱莉只能看向一直在反对她的维斯李。
“那先睡你家？”
“那你住哪？”
“刚好这段时间我打算住校好好冲刺一下，学校给我专门留了一个宿舍。”
“不愧是能拿荒板学院全额奖学金的天才，走吧，那边躺着的家伙，你暂时住我家。
对了，我叫维斯李，你叫什么？”
“琦薇。”
“啥！？”
最后，原本只住一段时间的琦薇却成了维斯李的长期合租人。
这就是琦薇和维斯李的初见。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瓦莱莉每次提起这件事都有些咬牙切齿。
回到现在，维斯李擦着头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他出来的时候琦微已经躺在了床上。
“你就不能睡沙发吗？”
“沙发不舒服。”
“那你昨天不就睡的沙发吗？”
“昨天你身上全是酒味，不好闻。”
琦薇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让维斯李有些没招。
“行吧行吧，不过别搞其他的，早点睡，我过两天真要去打拳赛。”
“知道了。”
两人躺在一起，闭上了眼睛。
然而没过多久，琦微就发现维斯李的手有些不老实。
“不是要打拳赛吗？”
“还要两天。”
“那你刚才在装什么？”
琦微一个翻身到了上面。
接下来就是一些大家喜闻乐见的环节了。
第二天快到中午，维斯李才神清气爽坐了起来。
琦微被动静吵醒，也睁开了眼睛。
“烟留下，你自己再去买一包。
顺便帮我带些吃的回来，不要楼下那个汉堡店的，他家的合成肉太难吃了。”
“知道了。”
维斯李心情不错，没有和琦微计较。
他刚起来就收到了神父给他发来的信息和整整五千欧。
‘孩子，你的手艺很好，上帝很满意，你的钱包也会很满意。
钱打过去了，以后有这种活我还会找你的。’
‘谢谢了，神父。’
‘应该是我谢谢你，下次再联系。’
关闭通讯界面，维斯李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这下不仅房租和这个月的各种开支不用担心了，甚至还能攒下来一笔钱。
在夜之城这片地方，想攒下自己的钱，那可不容易。
公司的人，他们的存款全储存在公司账户上，一旦失去工作，存款也就跟着没有了。
而普通居民，一个月甚至连三千欧都没有，只能维持租金和日常的开销。
至于佣兵，那更是有钱就把自己往赛博精神病的边缘推。
原本这几年维斯李也攒下了两万多欧的存款，不过前段时间琦微借走了两万，这也让他又一次变成了穷光蛋。
好在这次瓦伦蒂诺帮的活让他又有了一些存款，等拳赛打完，就可以考虑给自己安一些义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