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联局的官方配对通知下来那天,我整个人都愣了。
系统匹配给我的是高危蛇系兽人。
通知明文标注:匹配度 98%,最优婚配,七日之内建议完成见面订婚。
当晚,我养的金毛把我堵在了卧室。
少年身形还没完全稳住,半人半兽的模样,金色尾巴焦躁拍打着门板,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慌:「你要跟谁完婚?」
我靠在床头,故意不答。
他一步上前,攥住我的手腕,指骨用力收紧,眼底的温顺彻底褪去,只剩浓厚的占有欲:「说话。」
我抬手揉乱他柔软的金发:「你尾巴在抖。」
南桔僵了一瞬,下一秒用力把我箍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肩,嗓音闷闷发酸:「那条蛇再厉害,也不会像我这样,天天给你暖脚、陪你过夜。」
1
我叫祁柳,二十五岁。
我递交兽人配对申请,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赌气。
祁家世代死守纯血规矩,严禁族人与兽人通婚。我爸放了狠话,但凡我敢带兽人回家,直接断绝所有关系。
越是禁止,我越逆反。
三个月前,我独自去了兽联局,随便填了申请,没抱任何期待,纯粹想反抗家里的专制。
那天大厅人不多,我低头填表时,余光一直被角落一团暖金色吸引。
一只金毛乖乖蹲在绿植盆栽后,前爪并拢,坐姿端正得过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我,专注、执拗,像是盯了很久。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尾巴轻摇,又强行压下去,装作安分乖巧的样子。
我没多想,填完资料转身离开。走出大厅玻璃门的瞬间,我下意识回头。
那只金毛还蹲在原地,一动不动,遥遥望着我离开的方向。
从那天起,他开始无处不在地出现在我生活里。
清晨上班的咖啡店窗边、下班路边的消防栓旁、超市生鲜区、写字楼深夜的台阶下。
他从不靠近,永远保持五六米的距离,安静跟着我。我停他停,我走他走,乖巧又执着。
我一开始只当是流浪犬,直到那夜我加班到凌晨。
深秋夜风刺骨,整栋写字楼漆黑寂静,只有路灯亮着惨白的光。
我推开大门,一眼就看见台阶下的金毛。
他蹲在冷风里,浑身金毛被吹得凌乱,看见我出来的那一刻,整只狗明显松了口气,四肢撑地站起来,腿麻得踉跄了一下。
我终于确定,他是专门等我。
我走下台阶,蹲在他面前。
他小心翼翼凑上前,湿漉漉的鼻尖轻轻蹭过我的指尖,温热的呼吸落在皮肤上,温顺又讨好。
「你跟了我很久了,对吧?」
他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亮,尾巴轻轻扫过地面,算是默认。
「为什么跟着我?」
他不叫不闹,只是静静望着我,眼底干净又执拗。
我心底软了一片,起身随口道:「跟上。」
那一瞬间,原本安分的金毛瞬间炸了尾巴,欢快绕着我转圈,一路乖乖跟我回了小区。
那晚我带他在楼下公园遛了半小时,他寸步不离贴着我的脚边,抬头看我的眼神,满是纯粹的依赖。
晚风卷着深秋的凉意,我走在前面,他就紧紧贴在我的鞋边,时不时抬脑袋蹭蹭我的裤腿。路过花坛,别的小狗凑过来嗅闻,他会立刻挡在我身前,把对方轻轻拱开,护着我往前走。
我低头看他,他就晃一晃尾巴,又乖乖回到我脚边。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刚破形不久的金毛兽人。
人形尚未稳定,无法登记配对、无法公开身份,心智却早已成熟。
兽联局初见我的那一刻,他就彻底动心。整整半个月,他放弃一切,日复一日尾随、等候,只为多看我一眼。
他那时候还不能完整维持人形,只能以犬形徘徊在我周遭。白天躲在角落远远观望,夜里就守在我家楼下,哪怕挨冻受冷,也不肯走远。
他无数次想要过来靠近我,可又怕自己突然变成人形会吓到我,只能克制着,把所有的念想都藏在心里。
2
我正式收留他,是在发小陈屿的宠物店。
陈屿是少数知道我反感家族规矩、支持我随心生活的朋友。
那天我去店里帮忙,刚穿上围裙,陈屿就奋力的抱出一个宠物笼:「来了只主动上门的金毛,非要我把它挂待售,说是要等你。」
笼子里的正是那只天天跟着我的金毛。
看见我的瞬间,他立刻扒住笼门,整张脸挤在栏杆缝隙里,眼睛亮得发烫,迫不及待。
他低头叼下笼门上的待售牌子,小心翼翼含着,递到我手边。
动作笨拙,却无比认真。
我心头一软:「还没名字,我给你取一个,叫南桔,好不好?」
金毛猛地晃起尾巴,清亮地汪了一声,欢喜得直白又热烈。
我当场把他带回了家。
进门后,南桔很乖地把全屋每个角落嗅了一遍,确认安全后,端正坐在客厅中央,抬头看着我,彻底把这里当成了家。
从这天开始,我的生活里,彻底多了一个专属的、满眼是我的小家伙。
他黏人得离谱。
第一天晚上,我洗漱完回房,一掀被子,赫然一团金色毛球蜷在我枕边。
南桔把脑袋埋在爪子里,尾巴心虚地夹在腿间,只偷偷露一只眼睛偷看我。
「下去睡窝里。」
他一动不动,反而翻身露肚皮,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我,尾巴轻轻勾住我的手腕撒娇。
我熬不过他,妥协了:「就一晚。」
那一晚,他安安静静贴着我的手臂睡,毛茸茸的身体暖得像恒温的小暖炉。尾巴尖轻轻搭在我手腕,呼吸均匀安稳。
自此之后,他再也不肯回窝睡。
我赶过、凶过、锁过门,不过都毫无用处。无论我怎么做,第二天清晨,他都会安稳蜷在我枕边。
久而久之,我就默认了他的存在,甚至习惯了枕边那团温热的、属于他的温度。
同居的日子简单又热烈。
每天清晨,我睁眼的第一秒,永远是他凑过来的毛茸茸脑袋。鼻尖蹭我的鼻尖,安静等我醒来。
我还没完全睁开眼,就能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他会轻轻用脑袋蹭我的下颌,不吵不闹,就安安静静等着我醒过来。等我睁开眼,他就会把脑袋埋进我的颈窝,柔软的金毛蹭得我皮肤发痒。
我上班,他堵在玄关,脑袋抵着我膝盖撒娇挽留。我哄一句晚上早点回,他才乖乖退开,委屈垂尾,却会在我关门的瞬间,把鼻尖挤出门缝,轻轻碰一下我的手背道别。
我下班,永远有一只小狗热情的迎接我。
钥匙刚拧动锁孔,屋内立刻响起急促的刨地声。门一开,金色身影直接扑进我怀里,沉甸甸挂在我身上,脑袋埋进我颈窝,疯狂撒娇。
我经常丢三落四。
他意识到后就会把我弄丢的小物件一一找好、放在我会用到的地方;会把自己最爱的零食、最完整的落叶、最干净的小石子,全部攒起来,一一递到我手里。
他不会说话,却把所有偏爱和温柔,全都融进了日复一日的陪伴里。
闲暇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他就会蜷在我的腿上。毛茸茸的脑袋靠在我的小腹,尾巴慢悠悠地来回扫动。我伸手顺着他的金毛,他就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发出低低的呼噜声,时不时抬眼望我,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我偶尔会伸手捏捏他的耳朵,他会微微偏头,任由我摆弄,还会用舌头轻轻舔一下我的指尖,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陈屿每次听说都笑我:「你这哪是养狗,你这是养了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小男友。」
我嘴上否认,心里却早已默认。
我慢慢发现,南桔的不对劲,不止黏人。
他的人形,一直在悄悄觉醒。
某个深夜,我翻身时,无意间摸到枕边不属于兽形的触感。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金毛身侧,赫然伸出一只修长干净的少年人手,安静搭在枕沿。
我瞬间惊醒,开灯。
灯光亮起的刹那,南桔彻底僵住。
那只人类的手飞速缩回,变回毛茸茸的爪子。他把整张脸埋进前爪,耳朵死死贴住头皮,浑身紧绷,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我静静看着他,轻声开口:「南桔,过来。」
他怯生生抬头,眼底满是慌乱和心虚。
「你最近能变成人了,对不对?」
他迟疑很久,轻轻点头。
「什么时候会的?」
他用爪子,在床单上歪歪扭扭划了几个字:第一次见你。
我心口猛地一震。
原来从初见那天起,他就什么都懂。
他懂心动,懂靠近,懂小心翼翼的暗恋。
他故意伪装成普通金毛,刻意接近我、等候我、把自己送到我身边,整整三个月,步步为营,只是为了留在我身边。
我沉默良久,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他立刻顺势靠过来,脑袋抵在我胸口,尾巴轻轻圈住我的手腕,安静又温顺。
3
从那晚开始,南桔不再刻意隐藏人形。
他还不能完全稳定维持人形,大多时候是兽形,深夜熟睡后,会不自觉化作少年模样。
浅金色软发,清隽干净的少年眉眼,一双琥珀色眼眸和兽形一模一样,温柔又纯粹,身后永远拖着一条蓬松柔软的金色尾巴,是他唯一藏不住的兽族特征。
他很害羞。
每次清醒发现自己是人形,都会瞬间慌张变红耳根,裹紧被子不敢抬头,生怕我会嫌弃他。
这天夜里,他彻底睡沉,忘了变换形态。
我半夜醒来,后背贴着温热的少年躯体,修长的手臂稳稳揽在我腰上,温热呼吸落在我后颈。
我轻轻转身,看清了他熟睡的模样。
月光温柔落在他脸上,睫毛纤长,唇角微翘,睡得安稳又乖巧。金色尾巴随意搭在我小腿上,轻轻蜷动。
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尾巴尖。
他无意识往我怀里蹭了蹭,呢喃出声,软糯青涩的少年嗓音,含糊念着我的名字:「祁柳……别走……」
我心头一软。
下一秒,他骤然睁眼。
清澈的琥珀色瞳孔猛地收缩,低头看见自己人类的双手、身体,整个人瞬间懵了。
「嘭」的一声,他连人带被子滚落在地,慌乱把自己裹成一团,脸红得滴血,手足无措。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睡着了忘了变回去!」
我下床蹲在他面前,平静看着他:「没事的。」
他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又慌又期待:「真的?你不嫌弃我这样?」
「为什么会嫌弃?」
我早就习惯了他的一切,兽形也好,人形也罢,都是南桔。
他局促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少年身形清瘦干净,唯独尾巴高高垂在身后,紧张得不停轻颤。
我丢给他我的宽松 T 恤和短裤。
他手忙脚乱穿上,宽大的衣物衬得他愈发单薄乖巧。
「现在敢抬头看我了?」
他红着耳尖,小心翼翼抬眼,小声问:「……好看吗?」
「好看。」
一句话,彻底点燃了他所有欢喜。
他猛地扑过来抱住我,少年温热的胸膛贴着我,心跳快得离谱,尾巴在身后摇成残影。
「祁柳,我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
这是他第一次,直白又坦诚地说出喜欢。
那一晚之后,南桔彻底放开自己。
白天多数时间维持人形,笨拙学着人类的一切生活技能。
他学做饭,哪怕颠勺不稳、菜品卖相潦草,也天天坚持给我做饭;
他学认字,对着兽人基础课本一字一句慢慢读,遇到不懂的就抬头问我;
他会把所有温柔乖巧,以及热烈的爱意,全都明目张胆、毫无保留地给我。
闲暇的时候,我坐在书桌前处理工作,他就搬个小凳子坐在我旁边。安安静静捧着书本,时不时偷偷抬眼瞟我。目光对上我的视线,他就飞快低下头,耳尖染上一层薄红。
有时候我会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散落的金发。他身子会微微一颤,却不躲开,乖乖任由我触碰。指尖划过他的脸颊,他的琥珀色眼眸湿漉漉的,盛满了我的影子。
他会在课本空白处,一笔一画认真写下:祁柳和南桔,要一直在一起。
旁边认认真真画满爱心。
被我发现时,他脸红到脖子根,紧张得手足无措。
我只是看着他,佯装镇定。
「字挺好看。」
他瞬间眼睛发亮,欢喜得不知所措。
夜里我加班工作,他就安安静静陪在我身边,不吵不闹。等我忙完,他早已趴在桌边熟睡,温顺又乖巧。
我会把他抱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他半梦半醒之间,会本能地伸手勾住我的手腕,尾巴缠上我的小腿,不肯松开。
我越来越清楚。
我早就不止是收留他、可怜他。
我喜欢这个满眼只有我、笨拙爱我的少年。
4
所有安稳平静,被一通兽联局电话彻底打破。
官方配对通知,准时送达。
「祁柳先生,您的最优婚配匹配成功,对象为成年蛇系兽人,匹配度 98%,系统判定天合,建议七日之内完成订婚登记。」
我握着手机,心底毫无波澜,只有一阵莫名的烦躁。
厨房里,南桔正笨拙地和一条鲫鱼较劲,听见我通话的动静,瞬间僵住。
他拿着锅铲跑出来,脸上还沾着细碎鱼鳞,眼神紧张又不安:「是谁打电话?」
「兽联局。」
南桔的耳朵瞬间笔直竖起,整条身形瞬间紧绷,金色尾巴死死绷直,不再有半分温顺。
「他们说什么?」
我看着他骤然发白的脸,直白道:「给我匹配了官配,蛇系兽人。」
「98% 匹配度,最优婚配。」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哐当——
他手里的锅铲直接掉落在地,清脆刺耳。
少年眼底所有柔软彻底消失,只剩下极致的慌张、不安和占有欲。
他一步步朝我走近,脚步沉重又紧绷,嗓音发哑:「比我高,对不对?」
「我还不能登记配对,我形态不稳定,系统不给我测匹配度。」他攥紧手指,眼底泛红,「可我对你,绝对是最高的。祁柳,没有人比我更喜欢你。」
他太慌了,慌到语无伦次。
我看着他红着眼、濒临崩溃的模样,心头酸涩一片。
他小心翼翼爱了我这么久,从未争过闹过,就安安静静陪在我身边。可一个凭空出现的官配,直接击碎了他所有安全感。
「祁柳,」他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发抖,眼神执拗又卑微,「你不会选他的,对不对?你说过我的。」
我抬手,轻轻抚过他泛红的眼尾。
「南桔,匹配度再高,又能怎么样?」
我望着他骤然怔住的双眼,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坚定:
「他没陪过我深夜加班,没睡过我的枕边,没天天等我回家,没为我学做饭、没满心满眼只有我。」
「系统匹配的最优,不算数的。」
「我认的,只有你。」
短短几句话,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紧绷。
南桔眼眶瞬间通红,眼泪毫无预兆落了下来。
他用力抱紧我,把脸埋在我颈窝,肩膀不停颤抖,声音哽咽:「我吓死了……我以为你要跟别人走。」
「不会的。」我轻轻拍着他的背,「我不会选别人。」
「那你跟兽联局说,你拒绝配对。」他埋在我怀里,小声又固执,「你告诉他们,你有喜欢的人了。」
「好。」
我全数答应。
他闷闷蹭着我的脖颈,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占有欲:「那条蛇要是敢来找你,我就算打不过,也会护着你。」
我无奈又心软:「知道了。」
这一刻,彻底落定了。
我拒绝了系统匹配的官配,选择了我亲手接纳,朝夕相伴的少年。
夜里,屋子里静悄悄的。南桔蜷在我的怀里,依旧没有完全平复心绪。他的金色尾巴一圈圈缠绕住我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怕我会凭空消失。
他把脸颊贴在我的胸膛,听着我的心跳,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偶尔会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我,确认我还在,才又安心地靠回来。
我伸手顺着他柔软的金发,指尖摩挲他泛红的眼角。他微微偏头,用鼻尖蹭我的掌心,带着一点脆弱的依赖。
「祁柳,」他小声呢喃,「我好怕。」
「不怕。」我低头,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我在这里。」
他抿了抿唇,伸手小心翼翼环住我的腰,将脸埋得更深。
5
第二天,我独自前往兽联局,办理拒配手续。
按照兽联局规定:单方面拒绝最优婚配,必须立刻提交新的配对意向,否则会持续随机匹配。
工作人员例行询问:「请问您有意向配对对象吗?」
我拿出一张纸。
纸上是南桔歪歪扭扭写下的名字、种族、成形时间,最后一行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写着:我要和祁柳结婚。
工作人员看完,明显愣了,随即无奈浅笑:「对方形态不稳定,按规需要三个月稳定观察期,达标即可登记。」
「我知道。」
我递上我整整记录三个月的观测资料:他每日人形时长、情绪状态、形态稳定记录,全部规整齐全。
「我担保他,三个月内,完全达标。」
工作人员审核完毕,盖章存档:「三个月后自动审核通过,正式绑定婚配。」
拿到回执单的那一刻,我心里彻底安稳。
这就是我想要的结局。
不要家族规定的纯血,不要系统判定的最高匹配。
我只要我的傻金毛。
回家路上,我抬头看向自家窗户。
南桔正趴在窗台,一瞬不瞬望着我回来的方向,看见我的瞬间,立刻兴奋挥手,尾巴在玻璃后欢快摇晃,藏都藏不住。
推开门的瞬间,他立刻扑过来,黏在我身上,又乖又黏:「你去哪里了,这么久才回家。」
我没卖关子,直接把回执单递给他。
南桔接过去,一字一句看完,瞳孔骤亮,浑身瞬间充满光亮,尾巴炸成一团蓬松的金色。
「配对申请……填的是我?」
「嗯。」我看着他泛红的眉眼,轻声道,「我拒绝了蛇系官配,我的婚配意向,只有你一个。」
他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红红,笑着掉眼泪。
他把我抵在玄关墙壁上,紧紧抱着我,一遍一遍小声念我的名字:「祁柳,祁柳……」
「三个月观察期一过,我们就正式登记。」我揉着他的金发,「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合法伴侣。」
他用力点头,尾巴紧紧缠在我腰间,用力收紧,像是怕我跑掉。
「我会好好稳定形态,我会变得很厉害,再也不让你被系统随便配对给别人。」
少年的声音坚定又认真。
从这天起,南桔更加努力克制自己的形态波动,认真适应人形生活,努力变得强大,足够配得上我。
他不再害羞胆怯,明目张胆对我好,爱我。
他会主动包揽家务。学着收拾屋子,把家里打理得干干净净。闲暇时,他会拉着我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靠着我。
他会把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尾巴轻轻扫过我的大腿。我抬手揽住他的肩,他就会微微侧过头,鼻尖蹭过我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
有时候我低头看他,他会抬眼望我,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温柔。他会试探着,轻轻碰一碰我的指尖,见我没有躲开,便顺势和我十指相扣。
他的手掌温热,指节带着一点少年的薄茧,握得很紧。
他会缠着我,跟我讲他过去的事。讲他刚破形的时候,懵懂茫然,在兽联局大厅第一次看见我的那一刻,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那时候我还不能好好维持人形,只能做一只狗。我只能远远跟着你,不敢靠近。」他小声说着,指尖摩挲我的手背,「我每天都在想,要是能待在你身边就好了。」
我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他浑身微微一颤,耳尖迅速染红,却没有躲开,反而往我怀里又靠了靠。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观察期的每一天,他都在认真调整自己。偶尔情绪起伏太大,会短暂变回兽形,他会慌得手足无措,生怕自己达不到标准,失去和我在一起的机会。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抱住他,安抚他躁动不安的情绪。
他窝在我的怀里,金色的尾巴不停轻轻摆动,把脑袋埋在我的胸口,听着我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6
三个月观察期,平稳度过。
兽联局审核结果:南桔形态完全稳定,情绪达标,婚配申请正式通过。
我拿到红色婚配登记证明的那天,推开家门,就看见少年端正坐在客厅,紧张又期待地等着我。
「过了?」他立刻起身,声音紧张发颤。
我把证明递给他。
南桔双手接过,反复看着上面的名字、公章,指尖微微发抖,眼底盛满星光。
「我们……正式成婚了?」
「嗯。」
他瞬间笑得灿烂,抱着证明在客厅转圈,尾巴欢快飞舞。
转完圈,他快步冲过来抱住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温热急促。
「祁柳,我是你的合法伴侣了。」
「是呀。」
「再也没有人、没有系统、没有规矩,能把我们分开了。」
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轻声应:「对呀。」
他低头,小心翼翼在我唇角落了一个轻轻的吻,青涩又郑重。
「第一个,合法的吻。」
我心头一动,扣住他的后颈,俯身回吻。
一吻结束,南桔耳尖通红,眼神迷离又欢喜,小声呢喃:「像做梦。」
「那晚上就留点做梦的时间干点别的事情吧。」
说完我又控制不住亲了下对方。
他靠在我怀里,笑得满足又滚烫。
我们坐在沙发上,安静依偎。
他枕在我腿上,尾巴搭在我膝盖,轻声问我:「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我低头看着他温柔干净的眉眼,缓缓开口:「从你夜夜黏在我枕边,用尾巴勾着我手腕取暖开始。」
他脸颊发烫,轻轻埋进我腿间。
「那我告诉你,」他抬头认真看着我,「我从兽联局初见你的那一刻,就爱上你了。」
他说起我早已遗忘的小事。
那天阳光很好,我站在树下,看见摇摇欲坠的鸟窝,顺手扶正了歪斜的树枝。
就那一个很小很小的举动,但却让尚且懵懂的幼兽一眼就沦陷,执念至今。
「我那时候就想,这个人真好,我一定要留在他身边。」
我心头柔软一片。
原来所有的双向奔赴,从最开始,就早已注定。
之后的日子,我们依旧过着细碎甜蜜的日常。
周末不用上班,我们会窝在家里。南桔会做一桌不算完美,但满是心意的饭菜。吃饭的时候,他会不停往我的碗里夹菜,眼巴巴看着我吃下。
吃完饭后,我们窝在沙发看影片。他会整个人蜷在我的怀里,尾巴圈住我的腰。看到有趣的片段,他会仰头冲我笑,琥珀色的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偶尔他会忍不住,凑过来,轻轻吻我的唇角。吻完之后,又会害羞地把脸埋进我的胸口,不敢抬头。
我抬手,摩挲他的后背,感受他身上温热的体温。
后来我们去兽联局拍婚配登记照。
摄影师温和提醒:「这位先生,尾巴收一下,会入镜。」
南桔局促地看向我,小声委屈:「收不住,太开心了。」
我直接开口:「不用收,就这样拍吧。」
快门按下的瞬间,他悄悄在桌下握紧我的手。
我用力回握。
照片里,少年眉眼温柔,眼底盛满笑意,一截金色尾巴温柔翘在画面角落。
那是只属于我们的、完整又圆满的纪念。
拍完照片回家的路上,晚风轻轻吹着。南桔走在我身侧,尾巴时不时轻轻扫过我的手背。他一直紧紧牵着我的手,舍不得松开。
路过街边的小摊,他会停下来,买我爱吃的小零食。一路走一路和我絮絮叨叨,讲以后的打算。
「以后我们可以养很多花,阳台要摆满。」
「我要学做更多好吃的菜,每天都做给你吃。」
「我还要好好努力,变得足够强大,好好护着你。」
我听着他碎碎念,侧头看他。少年的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暖金色,眼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
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他微微偏头,笑着蹭我的掌心。
7
夜晚,月色温柔。
南桔窝在我怀里,翻着我们的登记照,开心得不行,偷偷发在了社交平台。
配文简单直白:成婚了,我的人,永远是我的。
陈屿第一时间评论调侃:尾巴抢镜第一名。
南桔乐呵呵逐条回复,尾巴搭在我腿上,轻轻摇晃,满心欢喜。
他抬头看向我,眼底盛满月色和温柔:「祁柳,幸好我一直跟着你。」
幸好我没放弃,幸好我等得到你,幸好,你最后选了我。
我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他微微仰头,主动凑上来,轻轻吻住我的唇。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落在他浅金色的发丝上。
他的尾巴缠上我的腰,软软的,带着温热的触感。
我伸手揽住他的后颈,加深这个吻。
他的呼吸微微发颤,身体轻轻靠在我的身上,全身心都依赖着我。
一吻结束,他鼻尖泛红,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温热。
「祁柳,」他轻声唤我的名字,「我真的好幸福。」
我抬手,指尖抚过他的眉眼,看着他眼底满满的爱意。
「南桔……不要了……」
「还早,不是你说晚上要留点时间做点该做的吗?」
「那也没说是一个晚上!」
后来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意识模糊前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最近他的锻炼还是很有效果的。
……
我曾经为了反抗家族的束缚,赌气递交配对申请。我以为自己只是一场意气用事,却没想到,命运把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南桔送到了我的身边。
他就那样静静的陪伴在我身边。
记得我所有细碎的喜好,会把全部的温柔都交付于我。会在我疲惫的时候,安安静静陪着我;会在我遇到麻烦的时候,拼尽全力想要护我周全。
南桔伸手,握住我的手,把我的手掌贴在他的心口。我能清晰感受到他有力而滚烫的心跳。
「以后每一天,我都要陪着你。」
感受到他的认真,我回握住他的手,轻轻点头。
窗外月色流淌,屋内暖意融融。金色的尾巴轻轻缠绕住我的腰,温热的体温包裹着我。
「南桔,谢谢你。」
「谢谢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