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最近,我寝室里接连发生离奇悬案。
先是洗好的白袜子不翼而飞,接着是贴身内裤屡次失踪,最后连我刚睡过的枕套都没了!
同寝室的三个绝世大帅哥,一个是高冷洁癖学神,一个是风流浪荡富二代,还有一个是重度崆峒的阴郁乖乖牌。
我发誓要抓出这个专偷贴身物品的变态,却没想到,变态不仅在我身边,而且还不止一个。
1
我叫夏言,江南大学大二的学生,性别男,爱好女。
眼下,我遇上了一个大危机。
我的内裤,又丢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没的第四条了。刚开始我还当是台风天给刮到了楼下草坪。昨晚为了防丢,我特意拿六个防风夹,把我那条印着海绵宝宝的黄色内裤夹在阳台最里头的晾衣杆上,夹的紧紧的。
今早一睁眼,我顶着鸡窝头跑去阳台一瞅......
夹子好端端排在衣架上,连间距都没变过,可我那条海绵宝宝早没了影。
初秋的凉风一吹,我站在清晨的阳台上,只觉着后背发凉。
这可是四楼!外头光秃秃的连个空调外机都没有,除非谁长了翅膀会飞,不然准是寝室里出了内鬼。
我脖子发僵的转过头,扫向屋里各自忙活的三个室友。
江南大学四号楼404寝室,在学校里算个传奇。没别的,我这三个室友,随便拎一个出去都能把表白墙给挤爆了。
靠门坐着的那个,戴着金丝眼镜、腰杆笔直敲键盘的,是法学院的沈砚。
年级第一的高冷学神,洁癖严重的要命。平时谁碰一下他桌子,他都能拿酒精喷雾对着那块连喷三遍。床单叠的跟军训豆腐块似的,白衬衫上找不出半道褶子。
右边下铺翘着二郎腿打游戏的,是金融系的蒋泽。
家里有矿的富二代,顶着一张招摇的脸,号称万花丛里过。前女友凑一块能绕操场一圈,整天吊儿郎当没个正经,身上的香水味就没重样过。
还有缩在靠窗角落里头理画板的林屿。
艺术系的乖乖牌,性格阴郁内向,长刘海常年遮着眼睛,胆子小的很。最要紧的是他格外恐同,开学那天有个学长帮他提行李碰了下手,他吓的连退三步,看人的眼神跟看病毒似的,后来还求着大家在寝室里隔开一米远。
这三个人,一个洁癖,一个海王,还有一个恐同。
看着没一个像半夜偷拿室友内裤的变态。
可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离谱也是真的。
我攥了攥拳头,今天非把404翻个底朝天不可,非得把这偷东西的家伙给揪出来!!
2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打算先从沈砚下手。
别看他洁癖厉害,不少连环案的凶手平时都爱干净的很。表面越正经,背地里指不定藏着什么心思。
我打算制造个意外试试他。
下午两点,寝室就剩我跟他。他正翻着本厚法学书,手边搁着杯温水。
我刚打完球回来,浑身是汗,顺手把那件汗津津的白T恤脱了下来。
走到沈砚桌旁,我脚下一个打滑。
「哎呀,卧槽!!」
我干巴巴喊了一声,汗湿的衣服划了道弧线,正好落在沈砚那张上万的人体工学椅靠背上。
「不好意思啊沈大学神,手滑,我先洗个澡马上拿走!!」
不等他开口,我抓着浴巾钻进卫生间,「砰」的一声把门带上,接着把门拉开一道细缝,屏着气往外瞅。
沈砚翻书的手停住了。
屋里安静的可怕。他转过头,镜片反着白光,目光盯着那件汗湿的衣服。
我咽了口唾沫。按他平时的脾气,早该拿两根手指头捏着衣服扔垃圾桶,连带着把椅子也拖出去扔了。
可沈砚没拿消毒水。
他站起身走到椅子前,伸出手,指头极轻的蹭过了T恤领口。
动作轻缓的像是在摸什么宝贝。
接着,他低下头,鼻尖凑向那件满是汗味的衣服,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手里的香皂差点给捏烂了,眼睛瞪的老大。
卧槽??!
平时高冷正经的学神,背地里居然好这口??!
3
我脑子一片空白,正打算踹门出去跟他对质,外头的情况又变了。
沈砚猛的抬起头。
他的眉毛拧在了一块,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嫌弃,甚至犯恶心似的皱了下脸。
他转过身,从抽屉里扯出一双一次性橡胶手套戴上,这才用指尖提着那件T恤大步往阳台走。
「砰!!」
他把衣服扔进洗衣机,倒了三大杯除菌液进去,直接按了最高水温和强力洗。
做完这些,他把手套扔了,走到水池边挤了三泵洗手液,认认真真洗了足足五分钟的手。
洗手的时候,我还听见他咬着牙小声骂了句:「脏死了......」
我缩在门后头,把碎掉的香皂沫子给冲了。
合着是我误会了。
他刚才凑过去不是在闻,是在看汗水有没有渗进皮椅里!那深吸一口气,纯粹是被汗味熏着了在忍着火气!
我松了口气,心里还冒出点不好意思。看来沈砚的洁癖是真的,他干不出偷内裤的事。
嫌疑人就剩两个了。
4
等我洗完出来,沈砚早坐回去看书了,椅子上多了层防尘罩。
我干笑两声,没敢搭话。
到了周末,我把目标转向了二号嫌疑人,蒋泽。
这公子哥虽然整天泡在妹子堆里,但谁说得准他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收集癖?
为了试他,我下了点血本。
我从柜底翻出珍藏的限量版签名护腕,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带。
中午蒋泽躺在床上吃外卖,正捏着手机跟妹子发语音,调子扯的没边:「宝贝,今晚的局你得来啊,没你我可喝不下......」
我拿着护腕走过去。
「老蒋,」我装作随意的说,「下午打球这护腕有点紧,帮我撑撑?放你枕头边上,打完我来拿。」
说完我直接把护腕塞他枕头底下了,就露个边儿。
蒋泽眼皮一抬,似笑非笑的看我:「言言,你这是暗示我呢??把贴身东西搁我床上,我可是会想多的。」
「滚滚滚,少恶心我。」我扭头出了门。
在图书馆猫了一下午,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要是蒋泽手脚不干净,八成会把护腕藏起来说找不着了。
傍晚回寝室,我直奔蒋泽的床。
掀开枕头一看,底下空空荡荡,啥也没有。
我心里猛的一咯噔,真是他??!
「找什么呢??」蒋泽拎着两杯冰咖啡进门,递给我一杯。
「我护腕呢??」我盯着他的脸看。
蒋泽愣了下,拍了拍脑门:「哎哟卧槽,给忘了。下午系花来找我借笔记,非说那护腕好看要拿走,我想着你平时不戴就送她了。」
「你给送人了?!!」我急了,那可是限量款!!
「别急嘛,」蒋泽笑着搂住我肩膀,摸出个丝绒盒子塞我手里,「赔你个更好的,最新款机械表,比你那破护腕值钱多了。」
瞅着盒子里亮晃晃的劳力士,我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愣是没发出来。
虽说心疼护腕,但蒋泽这种随手把别人东西拿去送妹子的德行,嫌疑算是洗干净了。一个把室友东西转头送人的海王,哪有心思去偷海绵宝宝内裤??
得,线索又断了......
5
这会儿,矛头全指到了最后一个人身上,也是最不可能的那个,林屿。
看着角落里那个乖乖牌,正拿着铅笔在画纸上细细描着,连阳光照在他身上都显得格外脆弱,我心里一阵犯嘀咕。
林屿??偷内裤的变态??
这简直比沈砚跑去天桥底下贴膜还不靠谱。
林屿可是个严重的恐同,平时大家在寝室光着膀子走动,他都要红着脸把头埋进书里,去公共澡堂洗澡更是专门挑半夜没人的点儿。
为了彻底验证,我打算来一次极危险的肢体接触。
晚上寝室里挺安静的,沈砚在看书,蒋泽在打游戏,林屿低头削着铅笔。
我端着水杯装作去接水,故意从林屿椅子后头挤过去。
路过他身后那一下,我脚下一滑,整个身子猛的往前栽。
「小心!!」
我喊了一声,一只手重重按在林屿肩膀上,另一只手顺势一把攥住了他削铅笔的手。
碰到的一下,林屿的身子触电似的狠晃了一下。
他的手很凉,软绵绵的。
「对不起对不起,没站稳。」我飞快松开手道着歉,眼睛紧紧盯着他的反应。
林屿的反应比我想的还要大。
他猛的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动静。手里的铅笔跟美工刀全掉在地上,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
他眼眶一下红了,眼里全是惊恐跟抗拒,还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屈辱。
「别......别碰我!!」林屿声音直打颤,手指抓着自己的衣角,跟被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接着猛的一转身冲进阳台,砰的一声把玻璃门给甩上了。
我端着水杯尴尬的站在原地。
蒋泽摘下耳机嘲笑我:「言言,你干嘛呢??明知道人家恐同你还往上凑,把人吓哭了吧?!」
沈砚也冷冷扫了我一眼:「夏言,注意你的分寸,别拿你的冒失折腾别人。」
我心里全是愧疚,一句话都辩解不出来。
看着阳台上那个直打哆嗦的单薄背影,我彻底打消了对林屿的怀疑。
碰一下手都能吓成这样、产生生理排斥的人,怎么可能去偷男人的内裤?!
转了一圈,三个室友的嫌疑洗得干干净净。
难不成真有外星人半夜来偷我内裤......?!
6
我本来以为这事要成未解之谜了,后头的情况却变得越来越邪门。
我的东西丢得愈发频繁。
起先还只是内裤跟袜子,后来连我常用的毛巾、喝了半瓶的矿泉水都不见了,甚至有天早上醒来,枕头上的纯棉枕套都没了踪影!
更让我发毛的是,那股子被窥视的感觉甩都甩不掉。
不管是睡觉、看书还是打游戏,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死死盯着我,黏糊糊的,带着股让人喘不上气的压迫感。
但我每次猛的回头,沈砚在看书,蒋泽在打游戏,林屿也在画画。
一切都正常的要命。
直到那个周五晚上。
市里赶上强对流天气,外头狂风暴雨的,夜里十一点半寝室楼猛的砰了一声,全楼跳闸了。
黑影一下子把404寝室吞了个干净。
「卧槽,怎么停电了?!」蒋泽在黑暗里骂了一句。
「大概是变压器遭雷劈了。」沈砚的声音挺冷静的传过来。
我摸黑爬上自己的上铺,打算闭眼睡觉。
刚躺下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我突然察觉到,床边有人。
一股子危险的直觉让我汗毛全都炸了起来。
我没敢睁眼,放慢呼吸装睡。
黑暗里,一阵极轻的呼吸声落在我耳边,接着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摸上了我的脸颊。
那只手的动作极温柔,带着点偏执的迷恋,从我额头慢慢滑过眉骨,滑到鼻梁,最后落在我嘴唇上。
我心跳快的跟打鼓似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谁?!到底是谁?!
那只手在我嘴唇上按了两下,接着一个温热的、带着淡淡薄荷味的气息凑了过来。
有人在黑暗里轻轻亲了我的额头。
「言言......」
极低极沙哑的一声呢喃在耳边响起来,根本听不出是谁的嗓音,偏执的让人头皮发麻。
我吓得险些叫出声,猛的睁开眼往床边抓去。
可我抓到的只有空气。
借着窗外划过的一道闪电,寝室里空空荡荡,沈砚床上被子隆起一团,蒋泽在下铺打着呼噜,林屿床上也是半点动静都没有。
刚才发生的一切跟做了场噩梦似的。
但我心里明白那绝不是梦,嘴唇上留着的触感,还有屋里那股极淡的薄荷味,真切的让人发慌。
这寝室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7
第二天大清早,我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连滚带爬的逃出寝室。
必须搬走!哪怕去睡桥洞、睡网吧,我都绝不回那个鬼地方了!
我跑到辅导员办公室,扯了个神经衰弱要静养的借口死缠烂打。辅导员被我缠的没招,松口说只要我在外头找好房子就能搬。
我激动的差点给人鞠躬。
到了下午,寝室我连回都没敢回,直接在学校周边找了中介,火速签下一间单身公寓。
正琢磨着怎么趁他们三个不在把行李运出来呢,我突然觉得后头有人跟着我。
走在学校后门偏僻的林荫道上,我猛的刹住脚。
后头的脚步声跟着停了。
我加快步子往前走,那动静也跟着变快。
我猛然回头,后头什么人都没有,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难道是寝室那三个发现我没回去,追出来了??
心里一慌我便慌不择路,一头扎进后门废弃的小巷子里,想靠着岔路把人甩开。
刚冲进去我就后悔了。
巷子头立着一面高高的砖墙,是个死胡同。
巷口几个染着黄毛、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手里拎着棒球棍,正堵在那儿不怀好意的打量我。
「哟,这小子跑得挺快啊,细皮嫩肉的长得挺俊。」领头的黄毛吹了声哨子,在手里颠了颠棒球棍。
我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往后退了一步:「你们想干嘛?!这可是学校旁边,周围都有监控,我可报警了啊!!」
「报啊,你报一个试试?!这破巷子的监控早坏了八百年了。」黄毛晃晃悠悠走上来,伸手就要扯我的脸,「哥几个最近手头紧借点钱花,要是没钱......陪哥几个乐呵乐呵也行。」
我吓得浑身哆嗦,眼睛一闭,心说这回彻底栽了。
刚从狼窝跑出来又撞上这群流氓,我夏言的命怎么这么背!
8
「砰!!」
一声闷响传过来,预想中的拉扯没落下来。
我猛的睁开眼,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黄毛已经倒在地上,捂着肚子跟大虾似的蜷着惨叫。
站在我前头的,是个挺拔的背影。
沈砚。
他身上还是那件干干净净的白衬衫,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但那眼神完全不是平时的清冷淡漠,冷的像冰碴子,透着一股子吓人的凶光。
「谁给你们的胆子碰他?!」沈砚声音不高,落在这窄巷子里却压的人喘不过气。
「操,哪来的小白脸多管闲事?!兄弟们一起上,弄死他!!」几个混混见带头的挨了打,纷纷掏出弹簧刀恶狠狠扑上来。
我急得大喊:「沈砚小心!他们手里有刀!!」
就在这当口。
「嗖——砰!!」
一颗篮球带着破风声,炮弹似的从巷口砸进来,不偏不倚砸在拿刀混混的面门上。那人惨叫一声鼻血狂喷,直接仰面躺了下去。
蒋泽穿一身黑色球服,喘着粗气立在巷口。
他那张平时挂着不正经笑意的脸,这会儿阴沉的可怕,额头上青筋直跳,活像一头被惹毛了的野兽。
「敢动我的人,找死是不是?!!」
蒋泽跟猎豹似的冲上来,一脚踹飞一个,直接扭打成一团。他动起手来下手极狠,压根看不出平时的浪子样。
我整个人愣在原地,嘴巴半天合不上。
平时在寝室里连话都说不到一块儿、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个人,现在竟然为了我在这里跟人干架??
还没等我回过神,余光瞥见巷口又跌跌撞撞跑进来个瘦弱的身影。
是林屿。
他穿着那件宽大的卫衣,刘海全乱了,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让我觉得陌生的疯劲。
林屿手里紧紧攥着块缺角的红砖,浑身直哆嗦,眼眶通红,眼神里没了平时的胆小怕事,全是不管不顾的偏执。
他死死盯住那个正打算绕后偷袭我的混混。
「别碰他......谁都不能碰他!!」
林屿发了疯似的吼出一声,整个人扑了上去,手里的板砖冲着那混混的脑门重重拍了下去!
「啊——!!」混混惨叫一声,捂着满头的血倒了下去。
林屿完全像没了理智,骑在混混身上扬起板砖还要接着砸。
「林屿!快停手!!」我吓得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死命把他往后拖开。
9
架打完的飞快。
三个平时在学校里招摇过市的男神,下手狠的要命,把几个混混打的跪在地上直求饶,连滚带爬窜出了小巷。
巷子里一下安静下来,光剩下他们仨粗重的喘气动静。
沈砚的白衬衫上蹭了灰,还沾着几滴血,他反常的没去掏纸巾消毒;蒋泽嘴角挨了一拳,青了一块,嘴角却挂着股狂傲的笑;林屿手背擦破了层皮,手里的板砖啪嗒掉在地上,整个人脱力靠着墙,直勾勾盯着我看。
他们三个站成个品字形,把我严严实实堵在当中。
三双眼睛全锁在我身上,带着三种不同的狂热跟侵略劲儿。
四周那股子张力压的人透不过气。
「你……你们怎么在这儿?!」我打破了场面,声音抖的不成样子,脚底下下意识往后挪。
「你整整一天没回寝室,去办退宿,还偷着在外头租了房。」沈砚抬手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调冷硬,「夏言,你手机里早被我装了定位,你以为自己能跑到哪儿去?!」
我眼睛猛的瞪大,直勾勾看着他:「你……你在我手机里装定位??!」
「言言,跑什么啊你?」蒋泽擦掉嘴角的血,往前压了一步,突然笑开了,脸上的轻浮全没了,全是一股子让人发毛的邪气,「是不是昨天夜里我亲你的时候,把你给弄醒了??」
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跟炸了道雷似的,一片空白。
昨晚停电那会儿......那个吻......居然是蒋泽?!
「你放屁!!!」林屿突然尖叫着冲上来,一把推开蒋泽,跟护食的小兽似的挡在我跟前,「昨晚明明是我先摸他的脸的!夏言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我彻底吓懵了,膝盖发软,差点没跪下。
「我全知道了......」我咽了口唾沫,干脆破罐子破摔,指着他们仨大喊,「你们三个变态!偷我衣服,藏我东西,还……还半夜非礼我!!我要去报警抓你们!!!」
10
听见这话,他们仨非但没怕,反倒齐齐没了动静。
下一秒,三个人跟约好了似的,齐刷刷冲我逼近一步。
巷子太窄,我根本没处躲,后背重重贴在冰凉的砖墙上。
「既然全让你知道了,那我们也不用装了。」蒋泽低低笑了一声,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用力把我扯进他怀里。
他低下头,滚烫的气息全喷在我耳朵边上,嗓子哑的厉害:「言言,你知不知道我忍的有多难受?我喜欢你,喜欢的快疯了。外头那些女人,那些所谓的前女友,全是我拿来打掩护的借口,我就是怕吓着你。每天看着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晃荡,我都想把你捆床上,让你哪儿都去不了。你那条海绵宝宝内裤,现在就塞在我枕头芯里头呢,每天晚上我都得搂着它睡。」
我吓得直挣扎:「蒋泽你个疯子!!放开我!!」
还没等我推开,另一只冰凉的大手扣住我的肩膀,硬生生把我从蒋泽怀里拽了过去。
是沈砚。
他手指死扣着我的肩,力道大的要捏碎我骨头,平日里高冷禁欲的脸,此刻全是疯狂的偏执。
「蒋泽,把你脏手拿开。」沈砚冷冷扫了蒋泽一眼,转头盯紧我,「夏言,你眼里只能有我。你以为我嫌你身上的汗味?那天在浴室门外,要不是我死命忍着,早就冲进去把你给办了。你丢的那些袜子、毛巾,全锁在我的专属消毒柜里头。我每天都在用自己的法子侵占你的日子。你太迟钝了,迟钝的我只能用这种法子去闻你的味儿......」
「你们都给我滚开!放开夏言!!」
林屿直接哭出了声,疯了似的扑过来,两手死死搂住我的腰,把脸埋进我胸口,眼泪瞬间把我的衣服打湿了一大片。
「夏言,夏言......」林屿的声音里带着股子卑微与疯劲,「我不是恐同,我是怕别人碰我,更怕别人碰你!我天天在画板上画你,画你睡觉,画你打球。我怕别人把你抢跑才装讨厌你的。你丢的那个枕套,早让我缝成抱枕了。夏言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偷你东西了,你别搬走,让我一直看着你好不好......」
11
疯了。
全他妈疯了......
高冷学神的禁欲是装出来的,风流少爷的花心也是装的,连乖巧学弟的恐同全都是假的!
全员恶人,全员暗恋,全员病娇!
看着眼前这三个为了我撕烂面具、红着眼珠子争风吃醋的帅哥,我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世界观彻底碎了一地。
「你们……你们先放开我再说!!」我使出吃奶的劲儿挣扎,只想从这个修罗场里逃出去。
他们三个反倒把手臂收的更紧了。
沈砚拽着我的左手,蒋泽搂着我的肩膀,林屿死命抱住我的腰。三个人像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把我死死按在正当中,插翅难飞。
「言言,你想挑谁??」蒋泽笑的像只危险的狐狸,指尖在我后脖颈上轻轻磨蹭,「选我,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你没得挑,只能选我。」沈砚的话冷硬的不容反驳,他低下头,嘴唇擦过我的耳垂,「除了自由,我能把最好的全给你。」
「夏言,求求你别扔下我……我会死的........」林屿可怜兮兮的仰着头,湿漉漉的眼眶里满是病态的迷恋。
我认命的把眼睛闭上了。
完了。
这回是真逃不掉了。
往后的寝室日子,甚至往后的每一天,估摸着都要变成惊心动魄的修罗场了。
不过........
感受着他们三个滚烫的体温,听着那些疯批的告白,我心底某个角落,居然冒出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刺激感??
被三个大帅哥这么偏执的护着、宠着、变态的爱着,好像,也不是不行?
我叹了口气,索性不挣扎了,由着他们仨跟押送宝贝似的,一路把我拽回了那个全是秘密的404寝室。
至于后头会闹成什么样,谁知道呢?
反正我那条海绵宝宝内裤,八成是再也要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