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女主+高冷影后）
作为一位追星的女大学生，当然想象过可以和自家偶像经常线下见面，当然如果能一起合作那更好了ᕙ( •̀ ᗜ •́ )ᕗ
后面发现偶像竟然住在我家楼上，这天赐良机我直接主动出击。
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方式合作啊！
1
林小满觉得自己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在大四这年，用自己接商单的存款和父母给的零花钱租下了一间离学校近、离商场近、离美食街更近的公寓。
虽然她爸妈总说是：“回家住不好吗？家里有司机有阿姨，你非要自己出去住，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多不安全——”
“妈，我二十二了。”
“你八十了也是我闺女。”
林小满挂了电话，从后备箱把最后一个纸箱搬进电梯。电梯门刚要合上，一只手伸进来，电梯门又缓缓打开。
进来的是个女人，戴着口罩和棒球帽，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但身高、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让林小满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刚低下头拿出手机，就在这时进来一条消息，屏幕亮起，熟悉的眉眼映入眼帘。
没错是沈韵，影后沈韵。那个出道十年只拍电影、从不接综艺、微博一年更新不超过十条、粉丝天天在超话哀嚎“姐姐发发照片吧”的沈韵。
而林小满，就是那些哀嚎的粉丝之一。
准确来说，她是沈韵的剧粉。沈韵演过的每一部电影她都看过。其中有一个角色她特别喜欢，为此还画过这个角色的同人图，发在微博上，后面被沈韵的大粉转发，涨了两千粉丝。
现在沈韵就站在她旁边，隔着一个纸箱的距离，林小满能清晰的闻到沈韵身上清冷的香水味。
林小满的脑子在疯狂运转，嘴巴却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她应该说什么？说“你好我是你的粉丝”？说“我好喜欢你的电影”？但又觉得沈韵戴口罩戴帽子就是不想被认出来，还是假装没认出来的好。
就在犹豫的这段时间，电梯已经到了十一楼，林小满回过神来着急忙慌的抱着纸箱要走出去，却发现电梯已经关上了，只能又退回来。耽误了一会，电梯就已经到了十二楼，沈韵出电梯前还帮忙按了十一楼电梯。
林小满这时才反应过来，她们竟然是邻居，沈韵住她楼上。
林小满抱着纸箱站在电梯里，觉得自己应该再说点什么。但沈韵只是朝她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然后电梯门就关上了。
林小满站在原地，纸箱很重，她的胳膊很酸，但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冒粉红泡泡。
她见到沈韵了！真人！
林小满回到自己租的房子，把纸箱放下，第一件事就是给闺蜜发语音：“你猜我刚刚在电梯里遇到谁了！沈韵！沈韵啊！就是那个沈韵！她住我楼上！”
闺蜜：“谁？”
“就是那个演《长夜》的沈韵！《山河故人》的沈韵！《白昼行》的沈韵！”
闺蜜：“哦哦哦那个特别高冷特别美的？”
林小满：“对对对！”
闺蜜：“那你上去要签名了吗？”
林小满沉默了两秒。
“我忘了。”
林小满后悔了一晚上。第二天出门扔垃圾的时候，她还特意在电梯口多站了一会儿，但没再遇到沈韵。
一连过了几天都没再遇到沈韵，林小满忙着毕设也慢慢忘记这件事。这天她去楼下取快递，刚出电梯，正巧遇到沈韵从外面回来，依旧戴着口罩和帽子，手里拎着便利店的袋子。
林小满这次没有犹豫，她鼓起勇气：“沈老师您好！”
沈韵脚步停了一下，转头看她。
“我，我是你的粉丝，我很喜欢你演的电影。”林小满觉得自己舌头都要打结了，“我画过你的同人图，就是《白昼行》里你演的那个角色，在微博上被转发了挺多次的那个。”
沈韵看着她，大概是看出她没有恶意，微微弯了下眼睛：“谢谢。”
她的声音比林小满想象中要低一些，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你叫什么？”
“林小满！双木林，大小的小，满足的满。”
沈韵点了点头：“林小满。”她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我是沈韵。”
林小满觉得自己的心脏快的要跳出来。
“我知道！”
沈韵又弯了弯眼睛，拿着便利店袋子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之前，林小满听到她说：“你画得很好看。”
电梯门关上了。林小满站在原地，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冒烟了。
她画得好看！沈韵夸她画的好看诶！
从这天开始，林小满和沈韵偶尔会在电梯里遇到。大多数时候只是点头示意，偶尔沈韵手里东西多，林小满会帮她按电梯。有一次沈韵从外地拍戏回来，拎着行李箱，林小满正好出门回来等电梯，顺手帮她扶了一下箱子。
沈韵说：“谢谢。”
林小满说：“不客气！”
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站在电梯里，林小满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自己好像应该再说点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出口。沉默着到了十一楼，林小满跟沈韵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回家了。
隔天，林小满从学校回来，在楼下超市买了点水果。她最近在准备毕业作品，每天画画到凌晨，精神状态不太好，走路都有点飘。
进电梯的时候，沈韵也在。她今天没戴口罩，大概是刚从楼上下来扔垃圾，素着一张脸，头发随意扎着，穿着宽松的居家服。
林小满愣了一下，然后飞快移开视线。太漂亮了。素颜的沈韵和银幕上不一样，少了那种凌厉的美，多了些柔软和随性。但她的五官依旧立体到让人不敢直视。
“你最近很累？”
林小满没想到沈韵会主动和她说话，反应慢了半拍：“啊？还好，在准备毕设。”
“你是学什么的？美术？”
“绘画，油画。”
沈韵点了一下头：“难怪。”
难怪什么？林小满没来得及问，电梯突然顿了一下，然后灯光熄灭。
林小满的手一松，水果袋子掉在地上，橙子滚了一地。她下意识伸手去扶电梯壁，但什么都没摸到，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她感觉到一阵眩晕，像是被人猛地推进了一个旋涡，天旋地转。
等她再睁开眼，电梯已经恢复了照明，水果散落一地。她跪在地上，右手按着一个橙子，左手撑着地板。
她抬手要往紧急按钮按去，眸光扫到自己的手。
这不是她的手。
她的手上常年沾着颜料，指甲剪得很短，手腕上还戴着妈妈专门去寺庙求的红绳。但这只手白皙修长，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
林小满僵硬地抬起头。
电梯壁上模糊地映出一个人的影子。她看不太清，但她认识这个轮廓。高挑、瘦削、肩颈线流畅，穿着宽松的居家服。
那是沈韵。
她缓缓侧头，对上了自己的脸。
林小满：“……”
林小满下意识后退，撞上了电梯壁上。而从她的视角看过去，她能看到自己的身体正站在她旁边，表情复杂。
“沈、沈老师？”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是她的声音，但语气不对，太沉静了。
对面的“林小满”看着她，缓缓开口：“我们，好像互换身体了。”
林小满的脑子彻底宕机。
她和沈韵，在电梯故障的时候，互换了身体。
她用了五分钟才接受这个事实。期间她蹲在地上，把散落的橙子一个个捡起来，手指一直在抖。沈韵按下电梯里的紧急按钮后，看着她捡橙子，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同样有着茫然。
“先等救援人员来。”沈韵说，“回家后我们慢慢说。”
林小满用沈韵的身体站起来。这个视角太奇怪了，她比原来高了大概半个头，看东西的角度都变了。她低头看了看沈韵的手，又看了看沈韵穿着自己衣服的样子。
“身体好难受，这个视角有点晕”
这时听到救援人员的声音从电梯喇叭孔里传出来：“电梯没事了，你们先出来吧。”
沈韵看着她，眼神里有些无奈：“嗯，先出去吧。”
林小满深呼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她看着她自己的脸，上面那平静从容的表情，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沈老师，”她声音发抖，“你的身体里面现在是我，对吧。”
“对。”
“那你的身体，”林小满低头看了看自己，“我现在用着你的身体，我晚上要洗澡，要换衣服，要睡觉……”
沈韵沉默了两秒。
“所以你直接来我家，我们商量一下。”
林小满跟着沈韵进了她家。
和楼下完全一样的格局，但装修更简洁，以黑白灰为主，家具很少，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一个茶几、一台电视，茶几上摆着几本书和一个杯子，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林小满站在玄关，看着这个冷清的房间，心里忽然有点酸。她住的楼下虽然也是租的，但墙上挂着她的画，桌上堆着颜料和画笔，阳台养着几盆绿植，冰箱上贴满了便利贴和拍立得，到处都热热闹闹的。
但沈韵家里什么都没有，像一间样板房。
沈韵从鞋柜里找出拖鞋递给她：“先坐，我去倒水。”
林小满穿着拖鞋走到沙发前，坐下来。她低头看着沈韵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干净。她忍不住轻轻翻过来，看掌心。掌纹清晰，生命线很长。
脑子里一直重复着“这是沈韵的手，我现在在沈韵的身体里。”
林小满觉得自己应该害怕，应该慌张，但她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兴奋。她现在是沈韵了。她能知道沈韵每天在做什么，能更了解偶像了。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沈韵端着两杯水走过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她用着林小满的身体，那个矮一些、圆一些、穿着小熊T恤的身体，但坐姿笔挺，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直，像在拍杂志。
林小满看着自己的身体做出这种端庄的姿态，忍不住开口：“沈老师，你不用这么……端着，我有点不习惯我的身体这么板正。”
沈韵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
“抱歉。”
“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你不用那么紧张。”林小满说，“现在我们……这个样子，应该互相帮助。”
沈韵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的生活习惯，我列给你。”她拿出家里的备用手机，开始打字，“拍戏日程在经纪人那里，但最近几天没有安排，我可以先处理。你这边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林小满想了想：“我最近在准备毕业作品，还有一些社交账号要更新，不过不着急。我最着急的是……我爸妈每周都会视频，还有我哥，他随时可能来找我。”
“这周你爸妈联系你了吗？”
“前天刚打过视频。”
沈韵点头：“那下次视频的时候，我来接。”
“好。”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林小满忍不住问：“沈老师，你都不怕吗？这种事……很奇怪吧。”
沈韵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
“怕。”她说，“但怕也没有用。”
林小满听到这句话，心里那点酸胀感更重了。沈韵说得很轻，但她能感觉到这句话后面藏着的东西。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大概早就学会了在遇到意外时先冷静。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换回去？”
沈韵没说话。
林小满也没再问。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水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刚好。
沈韵连水都倒得这么合适。
2
互换身体的第一晚是最难熬的。
沈韵给林小满列了一份详细的清单，从几点起床、几点吃饭、洗澡用哪瓶沐浴露、毛巾挂在哪个位置，到怎么用她的手机、怎么回复微信消息、怎么处理工作邮件。林小满看着这份清单，觉得自己像是在玩一个超大型的沉浸式角色扮演游戏。
“沈老师，你的生活好规律。”林小满感叹，“早上六点半起床，晚上十点睡觉，三餐定时，每天运动四十分钟。”
沈韵用林小满的脸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职业需要。”
“我平时都是凌晨两点睡，中午十二点起，饿了才吃……”
沈韵沉默了一下：“这几天先按我的作息来。”
林小满看着她，忽然笑了：“沈老师，你用我的身体说话的样子好奇怪。”
沈韵偏过头，没说话。但林小满注意到她的耳朵尖有点红。
沈韵耳朵红的样子好可爱。林小满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
当晚，林小满（沈韵身体）洗澡时，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林小满看着镜子里沈韵的身体，整个过程都红着耳朵，手忙脚乱地擦上沐浴露，心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
“林小满，你别紧张。”林小满自言自语道，“都是女生的身体，随便洗就行。”
“别说话。”沈韵在外面听着耳根通红。
林小满闭嘴了，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沈韵准时把林小满叫醒了。林小满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面前，吓得差点尖叫。
“起床。”沈韵说，“今天要带你熟悉我的日常。”
林小满被迫洗漱、吃饭、换衣服。沈韵给她搭配了一套简单的衣服，白衬衫和黑裤子，然后把她的头发扎起来，手法熟练。
“沈老师，你平时都是自己弄头发吗？”
“简单造型会自己来。”
林小满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沈韵扎的头发比自己扎的好看多了。
接下来的五天，沈韵手把手教林小满如何适应自己的生活习惯。
早上六点半起床，喝一杯温水，做四十分钟运动。运动后吃早餐，一般是水煮蛋、全麦面包和一杯黑咖啡。上午处理工作消息，下午如果没通告就看书或看剧本。晚上十点前睡觉。
“沈老师，你平时不出去玩吗？”
“很少。”
“不和朋友聚会？”
“朋友不多。”
林小满又觉得心里酸酸的。
她按照沈韵的清单，一点点学习怎么用这具身体。沈韵的身体比她高，走路的时候视线不一样，她总觉得自己在飘。沈韵的手也比她大，拿东西的触感不同，她好几次不小心把杯子推倒了。沈韵的皮肤很白，锁骨明显，穿上沈韵的衣服之后，林小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自己在看另一个人。
但最让她心惊的是那些细节。
沈韵的腰上确实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做武打戏的时候留下的。沈韵的右手食指有一个茧，是长期握剑练出来的。沈韵的脚踝很细，穿高跟鞋的时候要特别小心。
“沈老师，你拍戏的时候受过很多伤吗？”
沈韵正在用林小满的身体练习林小满的画画姿势，闻言停下手里的笔：“还好，都是小伤。”
“这个也是小伤吗？”林小满指了指自己腰上的疤。
沈韵看了一眼：“嗯，摔了一下，缝了五针。”
林小满沉默了一会儿。
“你平时……有人照顾你吗？”
沈韵没说话。
林小满想起沈韵那个空荡荡的家，那个没有烟火气的客厅，那个只有水和书的茶几。她在用沈韵的身体生活，她能感受到这具身体有多疲惫。那些旧伤、那些茧、那些常年积累的劳损，都是沈韵一个人扛过来的。
“沈老师，以后我可以来找你玩吗？”
沈韵抬头看她。
“就是，我一个人画画也很无聊，你要是没事，可以来楼下找我。我那儿热闹，墙上都是我画的画，阳台有绿植，冰箱里永远有吃的。”
沈韵看着她，目光柔和下来。
“好。”
第五天，沈韵收到楚月瑶的微信语音。
“韵姐，那个真人秀你真的不接吗？片酬很高，而且就是去山里采采风，玩玩游戏，很轻松的。”
沈韵看了林小满一眼。
“接吧。”
楚月瑶愣了一下：“真的假的？你不是最讨厌上综艺吗？”
“这次不一样。”沈韵说，“我有我的考虑。”
收起手机，林小满问她：“什么综艺？”
“《山野之间》，”沈韵说，“一个户外真人秀，去山里住三天，拍一些日常。”
林小满眼睛亮了：“那我可以去吗？”
“准确来说是你要用我的身体去。”
林小满的笑容僵住了。
“我？”
“嗯。”沈韵看着她，“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只能你替我去。”
林小满的脑子转了转。
“那你呢？”
“我作为你的助理，跟你一起去。”
林小满用沈韵的身体参加真人秀，沈韵用林小满的身体给她当助理。这个画面想想就很奇怪。
但林小满没有拒绝。她看着沈韵，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勇气。
“好，我去。”
3
《山野之间》是一档户外真人秀，每期邀请四位嘉宾，在山里住三天两夜，体验山野生活，做一些简单的农活和手工。
林小满用沈韵的身体站在录制现场的时候，腿都在抖。
她穿着节目组准备的户外服，背着背包，站在山脚下的集合点。旁边是三位其他嘉宾，都是圈内人，咖位不如沈韵，见到她纷纷打招呼。
“沈老师好。”
“沈老师，久仰。”
林小满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高冷，只是微微点头，说了声“好”。这是沈韵教她的，少说话，表情淡然，就不会有人觉得不对劲。
沈韵站在她身后，作为助理，帮她拿着水杯和防晒霜。她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脸上不施粉黛，头发扎成马尾，看上去知道是个大学生。但她的眼神很锐利，一直在观察周围的情况。
录制开始后，导演简单介绍了流程。第一天主要是徒步进山，在山里的小木屋过夜，第二天做农活，第三天做手工然后返程。
林小满跟着其他嘉宾往山里走。她一开始还端得住，背着背包走得稳稳当当。但沈韵这具身体虽然常年运动，毕竟不是专业的户外运动者，走了两个小时之后，林小满的腿开始发酸。
她咬牙坚持。不能露馅。
沈韵跟在她身后不远处，一直注意着她的状态。她几次想上前，但碍于镜头和其他人，只能远远看着。
到了下午，节目组安排了一段陡坡。林小满不小心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上，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旁边倒。她本能地伸手去抓旁边的树枝，但没抓住，脚踝传来一阵剧痛。
“沈老师！”
工作人员和其他嘉宾围上来。林小满坐在地上，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她咬着牙，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沈韵第一个冲过来。她蹲下身，拿开林小满捂着脚踝的手，轻轻按了按。
“崴了。”沈韵说，“需要冰敷。”
导演说：“前面三百米有休息站，我们过去处理一下。”
沈韵扶着林小满站起来。林小满用沈韵的身体靠在沈韵用林小满的身体身上，觉得这个姿势实在是很别扭，但她现在顾不上这些了。
到了休息站，工作人员给林小满做了简单的处理。沈韵站在旁边，脸色很沉。她看着林小满的脚踝，现在肿了一大块。
“还能继续吗？”导演问。
林小满点头：“能。”
沈韵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的录制，林小满坚持完成了。她走路一瘸一拐，但一直咬着牙，没再出任何差错。沈韵跟在她身边，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她。
到了晚上，节目组安排嘉宾入住小木屋。林小满被分到一个单独的房间，沈韵作为助理，住在隔壁的工作人员宿舍。
录制结束后，沈韵第一时间来找林小满。
“让我看看。”
林小满坐在床边，把裤腿卷起来。脚踝肿得更厉害了，紫红一片。
沈韵沉默地看着那块肿起来的皮肤，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疼吗？”
“还行。”
“明天别拍了，我去跟导演说。”
“不行。”林小满摇头，“这才第一天，我不能拖后腿。而且你是影后，不能让人觉得你娇气。”
沈韵看着她，目光复杂。
“这是你的身体。”林小满说，“我会好好保护它的。”
沈韵的手停在她的脚踝上。
“你也是。”她说，“这也是你的身体。”
林小满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眸光微动。
“沈老师，你也是。”林小满笑了，“我们互相保护。”
沈韵没再说话，但她的手指轻轻按在林小满的脚踝上，用很轻的力道揉着。她的手法很专业，应该是学过一些推拿。
林小满看着沈韵用她自己的脸、她自己的手，专注地给她揉脚踝的样子，忽然觉得心脏跳得很快。
“沈老师。”
“嗯？”
“你真好。”
沈韵的手指顿了一下。
“别说话。”她说。
但林小满看到，沈韵的耳朵尖又红了。
4
真人秀录完三天，林小满觉得自己都快散架了。她瘫在沈韵家里的沙发上，一动不想动。脚踝的伤已经好了很多，但走路还是有点疼。
沈韵坐在旁边，用林小满的手机处理林小满学校的邮件。她看了林小满一眼：“要不要洗澡？”
“要。”林小满说，“但我走不动。”
沈韵沉默了两秒。
“我帮你。”
林小满转头看她。
“沈老师，你说什么？”
“我帮你洗。”沈韵的声音很平，“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我帮你洗比较方便。”
林小满的脸红了。
“你、你帮我洗？”
“嗯。”
“可是……”
“你崴了脚，不能站太久。而且，”沈韵看着她，“这是我的身体，我比你更熟悉。”
林小满说不出话来。
沈韵站起来，去浴室放水，然后回来扶林小满。林小满被她搀着进了浴室，坐在浴缸边缘，看着沈韵把花洒拿下来，调好水温。
“衣服。”沈韵说。
林小满低着头，把衣服脱了。她尽量不去看沈韵，但余光还是扫到了沈韵的脸，上面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红得厉害。
沈韵打开花洒，站在林小满身后，水洒在林小满身上。她挤了沐浴露，开始帮林小满洗。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林小满坐在那里，感觉沈韵的手在她皮肤上划过，带着沐浴露的泡沫，滑腻而温热。
“沈老师。”
“嗯。”
“你是不是经常自己洗澡？”
“当然。”
“我不是说这个。”林小满说，“我是说，你每次洗澡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很累？”
沈韵没说话。
“你的身体很累。”林小满说，“那些旧伤，我用了几天，就觉得全身都在疼。”
沈韵的手停了一下。
“习惯了。”
“不用习惯。”林小满说，“以后你可以跟我说的。”
沈韵继续给她冲洗。热水淋下来，雾气弥漫。林小满仰头看沈韵，看到她自己的脸，眼神深沉，嘴唇抿着，像是在忍耐什么。
“沈老师。”
“嗯。”
“你转过去一下。”
沈韵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想自己洗一下……前面。”林小满说，“你转过去嘛。”
沈韵犹豫了一下，转过身。林小满飞快地把沐浴露涂到胸口和肚子上，随便揉了揉，然后打开花洒冲干净。
“好了。”
沈韵转回来，看着她，眼神有些无奈。
“你洗得太快了。”
“我怕你等太久。”
沈韵没说话，拿过浴巾把她裹起来，然后扶她出浴室。林小满坐在沙发上，沈韵给她吹头发。吹风机的暖风吹过发丝，林小满闭着眼，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
“沈老师。”
“嗯。”
“你以前是不是都没给别人吹过头发？”
沈韵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
林小满睁开眼，仰头看她。沈韵站在她面前，用着林小满的身体，比她矮一些，要微微低头才能和她对视。林小满看到自己的脸，上面有着温柔的表情。
“那你以后可以多给我吹。”林小满撒娇说，“我头发长，每次都吹不干。”
沈韵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
“好。”
5
林宇来找林小满的时候，两个人正在林小满家里吃饭。
厨房里沈韵用林小满的身体，穿着林小满的围裙，在林小满家的厨房里炒菜。林小满坐在客厅，闻到饭香，肚子咕咕叫。
门铃响的时候，林小满下意识站起来去开门 ，沈韵拉住她。
“我去。”沈韵说，“你现在是我的身体，不能让林宇看到。”
林小满反应过来，退到卧室里。沈韵去开门。
门外是林宇，比林小满大三岁，穿着西装，手里拎着水果和零食。
沈韵用林小满的脸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哥，你怎么突然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
“哪有，快进来，我刚要吃饭。”
林宇走进来，狐疑地打量着房子，就看到餐桌上有两人份的餐具，门口还有一双一看就不是林小满风格的鞋子。
“今天怎么想起来做饭了？我记得你不会做饭啊？有朋友？”
沈韵顺着林宇的目光看向餐桌，遭了，两份餐具，“哦哦，我刚认识了个新朋友，今天她来看我顺便做了顿饭，刚刚不小心弄湿了衣服去换了。”
沈韵边说边去卧室叫林小满，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怎么办？”林小满小声问。
“就说你是我朋友，来我家做饭。”沈韵说，“我刚刚应付了你哥。”
林小满走出卧室，看到林宇坐在沙发上。她用沈韵的身体走过去，坐在林宇对面。林宇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审视。
“你是？”
“沈韵。”林小满说，“小满的邻居，也是朋友。”
林宇的表情有些奇怪：“你住楼上？”
“对。”
“我怎么没听小满提过？”
“刚认识不久。”
林宇看着她，又看了看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沈韵。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你们关系很好？”
“还不错。”
林宇没再多问。他吃了顿饭，和沈韵（林小满身体）聊了会儿天，又打量了林小满（沈韵身体）几眼，起身走了。
门关上后，林小满长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
沈韵从厨房走出来，用林小满的身体靠在门框上。
“你哥刚才在门口问我，为什么以前没见过你。”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刚搬过来。”
林小满看着她，忽然笑了。
“沈老师，你撒谎很厉害嘛。”
沈韵看了她一眼。
“职业需要。”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都笑了。
6
林小满的父母打来电话，催她回家。
“小满，你爸公司缺人，你回来帮忙吧，别在外面瞎折腾了。”
林小满打字提示沈韵回道：“妈，我还没毕业呢。”
“毕业了不也是要工作？早点回来熟悉业务。”
林小满握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坐在沈韵家的沙发上，沈韵坐在她旁边，看着手机屏幕。
“要不你跟她说，你最近有工作安排。”沈韵小声说。
林小满摇头：“我妈不会信的。”
沈韵想了想：“那我回去。”
林小满转头看她。
“我用你的身体回去，跟你爸妈说，我有工作安排，暂时不能回家。”沈韵说，“你就说你是我的朋友，跟我一起回去。”
林小满犹豫了。
“你放心，我应付得来。”沈韵说。
林小满带着沈韵回了家。她用沈韵的身体站在父母面前，说自己是沈韵，是林小满的朋友，最近在帮林小满找实习机会。
林小满的父母打量着林小满，又看了看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沈韵。
“小满，你怎么不说话？”
“她感冒了，嗓子不舒服。”林小满抢着回答，这是回来路上两人商量的借口。
林母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林父问沈韵：“小满，你最近在做什么？”
沈韵用林小满的语气回答：“在准备一个画展，还有接了一个设计项目。”
林小满的父母对视一眼。
“你什么时候开始接项目的？”
“最近。”沈韵说，“朋友介绍的。”
林父林母没有再说什么，只让林小满好好准备项目。
晚饭后，在林母强烈要求下，沈韵和林小满住进了林小满的卧室。
卧室里，林小满坐在床上，看着沈韵用她的身体整理床铺。
“沈老师，你刚才表现得真好。”
“我背了你的资料。”沈韵说，“你平时跟爸妈聊天的内容，我都记住了。”
林小满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
沈韵铺好被子，转身看她。
“睡觉吧。”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林小满感觉到沈韵的身体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沈韵身上淡淡的香味。她在用沈韵的身体，而沈韵在用她的身体。两个人交换了身体，交换了生活，现在躺在同一张床上。
林小满翻了个身，面朝沈韵。
“沈老师。”
“嗯。”
“你睡着了吗？”
“没有。”
“我睡不着。”
沈韵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来，面朝她。
“想什么？”
“想我们什么时候能换回去。”林小满说，“也想我爸妈，想我哥，想学校，想我的画。”
沈韵看着她，用自己的脸露出一个温柔的表情。
“会换回去的。”
“沈老师。”
“嗯。”
“你真好。”
沈韵没说话，但她的手伸过来，握住了林小满的手。
两个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温暖而柔软。林小满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沈韵一定能听到。
“沈老师。”
“嗯。”
“我以后……可以直接叫你名字吗？”
沈韵看着她，目光柔和。
“好。”
“沈韵。”
“嗯。”
“沈韵。”
“嗯。”
林小满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叫一个很珍贵的名字。沈韵的耳朵红了又红。
“沈韵，我喜欢你。”话音一落
空气安静了一秒。
沈韵的手指握紧了。
“我知道。”她说。
“你知道？”
“嗯。”
“那你呢？”
沈韵看着她，用林小满的眼睛，用林小满的嘴唇，说：“我也喜欢你。”
林小满觉得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拍，然后又飞快地跳起来，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真的？”
“真的。”
林小满笑了。她凑过去，贴上了沈韵的嘴唇。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用彼此的身体，用彼此的心。
7
第二天早上，林小满醒来的时候，沈韵还在睡。她用林小满的身体蜷缩在被窝里，睡得很安稳。林小满看着自己那张脸，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觉得温暖。
她轻手轻脚下了床，去洗手间。镜子里的脸是沈韵的，美得有些不真实。她看着镜子里的人，想到昨天晚上那个吻，脸开始发烫。
她们亲了。
用彼此的身体。
林小满用沈韵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
她回到卧室，沈韵已经醒了。她坐在床上，看着林小满，目光温柔。
“早。”
“早。”林小满说，“我们今天做什么？”
“先吃饭，然后回家。”
“回哪个家？”
“你家。”沈韵说，“你爸妈今天应该还会问你工作的事，我会应付。”
林父林母吃完早饭后，果然又问起工作的事。沈韵用林小满的身体坐在餐桌前，平静地回答：“我已经有安排了，爸妈你们不用担心。”
林母叹了口气：“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多辛苦。回来吧，家里有公司有房子，你随便找个清闲的职位，不好吗？”
沈韵看着林母，沉默了一会儿。
“妈，我知道你担心我。”她用林小满的语气说，“但我真的很喜欢画画。我想试试。”
林父林母面面相觑。他们从来没听林小满用这种语气说过话。以前的林小满只会撒娇耍赖，或者干脆不回答，但现在的“林小满”说得很认真。
“你长大了。”林父说。
沈韵笑了一下。
“嗯。”
林小满坐在旁边，用沈韵的身体看着这一切。她看着沈韵用她的脸、她的声音、她的身份，替她说了那些她从来没敢说出口的话。
沈韵在帮她。
从进门开始，沈韵一直在帮她。
林小满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粥，眼眶有些酸。
8
林小满和沈韵回了公寓。两个人坐在沈韵家的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沈韵。”
“嗯。”
“谢谢你。”
沈韵转头看她。
“你和我爸妈说的那些话。”林小满说，“我一直不敢说。”
沈韵看着她，目光温柔。
“你想说的话，我可以替你说。”
“那不行。”林小满摇头，“我得自己说。”
沈韵看着她，目光里有些欣慰。
“我相信你可以的。”
林小满看着她，忽然笑了。
“沈韵。”
“嗯。”
“我想亲你。”
沈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倾身向前，贴上林小满的嘴唇。两个人用彼此的身体接吻，笨拙而温柔。
过了一会儿，她们分开了。
“这样亲有点奇怪。”林小满说。
“嗯。”
“但是我喜欢。”
沈韵看着她，笑了。
“我也是。”
9
那天晚上，林小满用沈韵的身体开了直播。
这是沈韵的工作安排，宣传即将上映的电影。林小满坐在镜头前，按照沈韵事先教她的内容回答问题，表现得还算自然。弹幕刷得飞快，粉丝们都在问沈韵的近况。
林小满照本宣科地回答着，余光看到沈韵站在镜头外，用着林小满的身体，比着手势提醒她哪些话题不要碰。
直播结束后，林小满随手关掉了直播间。她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然后习惯性地往后靠了靠，想放松一下。但她忘了自己现在用的是沈韵的身体，这个身体比她原来高很多，一靠就靠到了身后的人身上。
沈韵下意识扶住她。
林小满转头，对上沈韵的眼睛。沈韵用着林小满的脸，正低头看她，目光温柔。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沈韵也笑了，顺手把接过的水杯放在桌子上。没注意到杯子不小心压到了键盘，又进入了直播间。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三秒，林小满忽然凑上去，在沈韵嘴角亲了一下。
还在直播间的网友瞬间爆炸。
“？？？？”
“卧槽！”
“刚刚那是什么？！”
“沈韵亲谁？？？”
“天啊啊啊啊啊！”
一吻结束，林小满回过头要把电脑关掉，就看到桌面上的摄像头灯还亮着。她猛地转头看向屏幕，看到弹幕已经刷到看不清了。
“不是，那个——”
她想解释，但直播间的观众已经炸了。她手忙脚乱地关了直播，然后转头看沈韵。
沈韵还在笑。
“你笑什么！”林小满脸涨得通红，“我们要上热搜了！”
沈韵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嗯，第一了。”
林小满捂住脸。
“完了完了完了。”
沈韵把手机递给她。林小满从指缝里看了一眼，热搜词条是“沈韵直播亲吻”。她点进去，全是截图和录屏，评论区已经疯了。
“那是谁啊？看着像工作人员？”
“沈韵什么时候有对象了？！”
“啊啊啊啊好甜！”
“姐你终于不是高冷女神了！”
林小满看着这些评论，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结束了。
“沈韵，怎么办？”
沈韵看着她，目光平静。
“公开吧。”
“什么？”
“公开。”沈韵说，“反正迟早要公开的。”
林小满看着她，愣了好一会儿。
“你认真的？”
“嗯。”
林小满低下头，看着沈韵的手，修长白皙，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痕迹。
“你不怕吗？粉丝会怎么想，媒体会怎么写……”
“怕。”沈韵说，“但比起那些，我更怕你难过。”
林小满抬起头，对上沈韵的目光。
“沈韵。”
“嗯。”
“你真的喜欢我吗？”
“真的。”
“那我也喜欢你。”林小满说，“那我们就公开吧。”
10
公开之后，网上的反应出乎林小满的意料。
沈韵的粉丝大多很支持。评论区里全是祝福，有人说“姐终于有人照顾了”，有人说“好般配”，有人说“早觉得姐一个人太孤独了”。当然也有质疑和谩骂，但很快就被支持的声音盖过去了。
楚月瑶打来电话，语气复杂：“韵姐，你这也太突然了。我这边还没准备好公关方案呢。”
“不用公关。”沈韵说，“直接公开就行。”
楚月瑶叹了口气：“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那个女孩是做什么的？”
“画画的。”
“画画的好。”楚月瑶说，“比你之前那些合作对象靠谱多了。”
沈韵笑了一下。
挂了电话，林小满问她：“楚姐说什么？”
“她说你很靠谱。”
林小满眼睛亮起来。
“真的？”
“真的。”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网上的评论。林小满翻着翻着，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
“我们还没换回来，”林小满说。
沈韵看着她。
“你想换回来吗？”
“想。”林小满说，“我想用我自己的身体抱你。”
沈韵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去寺庙试试。”
两个人又去了寺庙。这次去的是林小满妈妈常去的那座庙。她们跪在佛像前，虔诚地许愿。
“希望我们能换回来。”林小满小声说。
沈韵在旁边点头。
从寺庙出来，两个人又去了算命先生那里。算命先生看了她们的生辰八字，又看了看她们的面相，说了些玄乎的话。林小满听不太懂，但觉得很有意思。
“他说什么？”沈韵问。
“他说我们缘分很深。”林小满说，“上辈子就认识。”
沈韵看着她，目光温柔。
“那挺好的。”
两个人又试了很多方法。互换衣服穿，一起洗澡，同时睡觉，同时醒来。但不管怎么做，身体都没有换回来。
林小满有些沮丧。沈韵看着她，轻轻握住她的手。
“别急。”
“你不急吗？”
“急。”沈韵说，“但我更想和你在一起。”
林小满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沈韵。”
“嗯。”
“我也只想和你在一起。”
那天晚上，两个人亲密的躺在一张床上。两个人的身体交换着，心也贴得很近。
“沈韵。”
“嗯。”
“如果换不回来怎么办？”
“那就这样过一辈子。”
林小满笑了。
“好。”
她凑过去，吻了沈韵。
11
某天晚上，两个人接吻的时候，林小满忽然感觉到一阵眩晕。
和第一次互换身体时一样的眩晕。天旋地转，身体被揉碎又重组。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
她看到了沈韵的脸。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沾着颜料，指甲剪得很短，手腕上戴着妈妈求的红绳。
她们换回来了。
她抬头看向沈韵。
沈韵也正看着她。她穿着自己的衣服，脸上带着惊讶的表情，然后慢慢变成温柔的笑。
“换回来了。”
林小满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不知是解脱还是遗憾。
“终于换回来了。”
她扑过去，抱住沈韵。沈韵的身体比她高一些，她要把脸仰起来才能埋进沈韵的颈窝。她闻到沈韵身上淡淡的香味，感觉到沈韵的手臂环住她的腰。
“沈韵。”
“嗯。”
“沈韵。”
“嗯。”
“沈韵。”
“我在。”
林小满抱着她，哭了一会儿，又笑了。
“我终于可以用自己的身体抱你了。”
沈韵收紧手臂。
“嗯。”
两个人抱了很久，然后松开。沈韵低头看她，用手指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别哭了。”
“我没哭。”林小满抽抽鼻子，“我就是高兴。”
沈韵笑了。
“我也是。”
两个人看着对方，然后同时凑近，吻在一起。这一次是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嘴唇，用自己的心。
这种感觉很好。
12
换回身体之后，林小满正式毕业了。她的毕业作品得了一个小奖，微博上沈韵还转发了她的获奖消息，配文是“我家画手”。
粉丝们在评论区疯狂尖叫。
“官宣了！是官宣吧！”
“韵姐你终于会秀恩爱了！”
“这狗粮我吃！”
林小满看着沈韵的微博，笑得合不拢嘴。她从卧室走出来，看到沈韵坐在客厅里看书。沈韵现在住在楼下，她的公寓里，墙上挂着林小满的画，阳台有绿植，冰箱上有便利贴。
沈韵的家不再空荡荡了。
“沈韵。”
“嗯。”
“你转发了我微博。”
“嗯。”
“你以前从来不转别人微博的。”
沈韵抬头看她，目光温柔。
“你又不是别人。”
林小满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靠在她肩膀上。
“沈韵，我发现你变了好多。”
“是吗？”
“嗯。你以前都不太说话的，现在会说了。你以前家里什么都没有，现在有花了。你以前总是一个人，现在有我。”
沈韵放下书，转头看她。
“因为你。”
林小满得意的笑了。
沈韵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林小满。”
“嗯。”
“谢谢你。”
林小满抬头看她。
“谢我什么？”
“谢谢你闯进我的生活。”沈韵说，“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可以不用一个人。”
林小满看着她，眼眶又有点酸。
“沈韵。”
“嗯。”
“我也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可以这么喜欢一个人。”
沈韵低头，吻住她。
两个人吻了很久，然后分开。林小满看着沈韵，看到她的眼睛里有光。
“沈韵，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会。”
“一直一直？”
“一直一直。”
林小满笑了，抱住她。
窗外，春天的花开得正好。阳光透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她们交换过身体，交换过生活，交换过秘密，交换过心。最后她们交换了爱。
然后她们会一直在一起。
直到永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