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挑战我,再去找迹部也不晚啊!”
“而且迹部跟别人不一样。”
芥川慈郎说着,朝迹部景吾那边瞥了一眼。
然后他难得收起笑容,板起脸对神代秋说。
“迹部今天虽然输了你一局。”
“但他压根没把底牌全亮出来,你想挑战他,还得多攒点时间。”
人家都这么认真了,神代秋也不好意思驳了他的好意。
其实不用他提醒,神代秋心里也门儿清。
今天跟迹部景吾打的那一局,根本算不上对方的全部实力。
第一局嘛,说白了就是互相摸摸底。
谁会在试探局里就把看家本领全掏出来?
神代秋把芥川慈郎的话在心里过了两遍,记了个结实。
紧接着,榊太郎的体能训练就来了。
神代秋因为掌握了海军六式,体力这块对他来说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他顺顺当当把整套训练走完了,脸不红气不喘,就是额头上冒了点汗。
这下可把其他人看傻了。
“神代秋这家伙……他不累吗?”
向日岳人喘得跟拉风箱似的,一边大喘气一边嚷嚷。
旁边的宍戸亮也在死命调整呼吸,整个人累得都快散架了。
他用力点了点头,算是给向日岳人的话盖了个章。
“这体力,也太怪物了!”
迹部景吾再次刷新了对神代秋的认知。
这个耐力确实够吓人的,连他自己都得缓上一会儿才能缓过来。
见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神代秋下意识问了一句。
“怎么了?”
“你们想练球?”
众人齐刷刷把手摆得跟雨刷器似的。
开什么玩笑,刚跑完十公里,现在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还练球?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神代秋跑完这十公里,就跟散了个步差不多。
稍作休息之后,榊太郎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当冰帝全体社员集合的时候,神代秋才头一回意识到,这学校打网球的人竟然有这么多。
三百号人打底!
跟别的学校一比,这人数翻了好几倍!
不过可惜的是,冰帝真正能打的,也就正选那几个人。
进不了正选的,水平差得实在太远,根本不够看。
可到了比赛的时候,那阵仗是真唬人。
所有学校里,就数冰帝的啦啦队声势最浩大,不光有网球社员,还有专门的女学生啦啦队,一喊起来震天响。
神代秋还没站多久,榊太郎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好!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解散。”
“以上!”
榊太郎两根手指往前一指,冰帝网球社的日常训练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收了尾。
太阳已经沉下去了,众人换好日常制服,三三两两朝校门口走去。
神代秋本来也打算这么走,刚换好制服出来,迹部景吾的专车就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他旁边。
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迹部景吾那张标志性的脸。
“神代,本大爷送你一程。”
“顺便,有点事跟你说。”
神代秋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严格来说,迹部景吾现在算是他的老板,要说的事大概跟陪练有关。
然而神代秋想多了。
迹部景吾要说的,就一件事。
“神代,你那支球拍都磨成古董了。”
“该换了,这种破烂货只会拖你后腿。”
神代秋也没想到,迹部景吾要说的居然是这件事。
不过说实话,他的球拍确实旧得不成样子了,网线松垮垮的,弹性也差得离谱。
这时候,迹部景吾转头对开车的管家山置光夜说。
“光夜叔,等会儿把我送回家之后,带神代去定制球拍。”
定制球拍?
神代秋刚想开口拒绝,迹部景吾就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抢先堵住了他的嘴。
“别急着推,一副好球拍是能决定胜负的。”
“而且这是免费的——只要你是网球社的社员,人手一把。”
“但也就第一把免费,后面用坏了,修的钱得自己掏。”
“怎么样?本大爷够会照顾人吧?”
神代秋点了点头。
迹部景吾确实很会照顾人,就是偶尔说话太以自己为中心了。
不过转念一想,要是神代秋的家境也像迹部景吾这么顶,他说话说不定比迹部还狂。
没过多久,车子停了下来。
山置光夜侧过身,轻声说。
“迹部少爷,到家了。”
迹部景吾点了点头,车门自动弹开。
他下了车,回头对神代秋说。
“那么,明天见。本大爷明天还会接着研究你的纸绘抽球。”
“别太早被本大爷破解了。”
说完,他朝山置光夜挥了挥手,示意开车。
看着车子渐渐远去,迹部景吾站在原地,自言自语。
“这家伙,倒是比想象中有意思。”
神代秋盯着手机屏幕,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十万樱花币,稳稳当当躺在账户里。
迹部景吾说到做到,日结工资,训练一结束钱就到位。这种日子简直不要太爽,光一个纸绘抽球就能拿这么多,要是再掏出点别的本事,那还不得……
不过今天的比赛没能打完,确实有点遗憾。
但转念一想,挑战日那天机会不就来了嘛。
等等。
神代秋突然愣住,这周好像是分区预选赛,挑战日八成得取消。他挠了挠头,估计迹部景吾那帮人也还没反应过来,明天得提醒他们一声才行。
正琢磨着,车子已经停在了一家店门口。
门头上大大咧咧写着“迹部”两个字,得,又是迹部家的产业。整个定制流程花了将近一个小时,不过迹部家的效率确实没话说,从测量到出成品只用了十分钟不到。
神代秋拿到新球拍,手心痒得不行。
他直接谢绝了山置光夜要送他回去的好意,拎着球拍包就往附近的野球场赶。虽然路不远,几分钟就到了,可刚靠近球场,他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儿叽叽喳喳。
“这家伙真是一年级?”
“这发球什么玩意儿?”
“太离谱了吧!”
神代秋挤进去一看,场上站着个一米五左右的小个子,戴着帽子,身上那套青学制服格外扎眼。
那少年正对着对手笑,语气又拽又欠揍。
“你还差得远呢!”
神代秋乐了,这不是越前龙马嘛。都穿上队服了,看来青学的校内排名赛已经让他给拿下了。
越前龙马扫了一圈围观的人。
“还有人要打吗?”
一群人齐刷刷往后缩,谁都不吭声。刚才那场比赛他们都看在眼里,知道自己上去也是送菜。
越前龙马见状,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别急着走啊。”
神代秋从人群里挤出来,拍了拍手里的球拍包,“正好让我试试新家伙。”
他蹲下身,拉开球拍包,把定制球拍抽了出来。
旁边有个围观的大叔打量了一下神代秋一米七的个头,忍不住开口。
“这不太合适吧?你都三年级了,跟人家一年级的打,有点欺负人了吧?”
越前龙马压根没领这份情。
“没差,都一样。”
他把帽子往下压了压,嘴角挂着笑,“打网球本来就没有公平这一说。”
这话倒是不假,他刚撂倒一个三年级和一个二年级,才把青学这套队服穿到身上。
可那大叔不乐意了。
“你这小鬼,我帮你说话你还不领情?”
神代秋拎着球拍走到场上,顺手拦住了要去找越前龙马理论的大叔。
“他说的没错,网球确实不讲公平。”
他顿了顿,“不过你也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三年级,我也刚上一年级。”
一年级?
围观的群众全懵了。
国中一年级长到一米七?这谁信啊?
可他们信不信,神代秋压根不在乎。越前龙马倒是多看了神代秋两眼,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明显有些在意这个身高差。
不过以他的性格,打死也不会说出口。
他现在只想打球。
神代秋也一样。
他走到网前,把球拍往地上一杵。
“猜边吧。”
越前龙马没犹豫。
“我选正面。”
神代秋把球拍竖起来准备转,余光扫到拍柄上刻着一个字——“神”。
这是什么时候刻上去的?他完全没注意到。
越前龙马也看见了那个字,忍不住笑出声。
“挺自信啊,敢给自己封神。”
他语气里带着揶揄,“那网球水平应该不差吧?”
神代秋听得出这话里的刺,但他懒得解释,直接转起了球拍。
猜边这玩意儿,就是把球拍竖着转,掉下来看拍柄底下的字是正还是反,野球场上最常见的选择发球权方式。当然也有石头剪刀布之类的,但转球拍好歹跟网球沾点边,所以用的人更多。
越前龙马猜了正面,那神代秋自然就是反面。
不过谁先发球,对神代秋来说都一样。
球拍落地,“神”字朝上,正面。
越前龙马发球。
他抬手拉了拉帽子边缘,笑了一声。
“抱歉啊,我先发球了。”
神代秋没接话,捡起球拍就回到底线。
他正想见识见识越前龙马的招牌发球。
结果越前龙马右手一扬,球就抛了起来。
好家伙,用右手发球?
摆明了没把神代秋当回事。
行,既然你这么狂,那就有意思了。
个子不大,脾气倒不小。
“嘭!”
越前龙马整个人弹起来,手臂抡圆了砸下去。
网球刷地过网,落点刁钻。
可神代秋早就等在落点旁边,随手一挥就把球抽了回去。
这一拍他加了力道,球速快得离谱。
网球直奔对角死角,越前龙马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做。
“15:0!”
越前龙马扭头看了眼身后的球,愣了一下。
“好快...”
可他嘴上偏不认输,反而笑出声来。
“还不赖嘛!”
看他还在那儿装,神代秋转了转球拍。
“你左撇子吧?右手发球软绵绵的,跟没吃饭似的。”
越前龙马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