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恪不知道外面的战斗如何,他在内心为这个老兵祈祷,毕竟是自己刚认识的潜在队友,不能还没说上一句话就噶了吧。
半个小时左右,黄铜之门再次拉开,锁链声吵个不停。
秦恪听见动静之后立马趴在笼子边看了过去。
只有两名血仆,没有再见到任何一人。
恐怕那名老兵已经是凶多吉少了,可怜的老兵,秦恪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就这样匆匆领了盒饭……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尊敬的两位血祭侍者,今天的角斗士是谁,战斗结束得这么迅速?”
秦恪赶忙叫住两名血仆,打算从他们这里打探点情报。
两名血仆听见血祭侍者一词,眼睛瞬间发亮,兴奋程度丝毫不亚于单挑了一只恶魔。
在这个崇尚荣耀的地方,对于血仆而言,没有什么比成为血神的侍者更加荣耀的了。
“你就是前天击败残损放血者的凡人吧,我记得你,你的表现让我们这座角斗场在众多决斗场中露了一把脸。”
两名血仆对秦恪的态度并不恶劣,在战斗之后伤势那么重的情况下还能恢复,就已经说明了秦恪或许已经被血神关注了。
面对一个未来极有可能成为血神勇士的人,哪怕对方现在只是被囚禁的人类角斗士,这两名血仆还是给予了尊重。
“我也就告诉你吧,今天的角斗是一头血肉猎犬对战八名囚禁角斗士,血神一定会喜欢这样的虐杀场景的!”
秦恪听完他们的回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以他的能力,真的能够对付一条健壮的血肉猎犬吗?
见到秦恪沉默,一名血仆说道:
“你已经引起了这座角斗场之主——血神的冠军勇士的注意,保持你的勇气,你也会成为这里真正的一员。”
秦恪装作激动的样子说道:
“感谢血神侍者!”
待两名血仆走远,秦恪立马坐下寻思对策。
“血神的冠军勇士?这里的主人应该是一个混沌领主,关押这么多凡人士兵,应该是将这座角斗场作为他的军团补给点。听血仆的意思,我很有可能被他当成新兵了。不行,绝对不行,来到粪坑世界,马上就要变成一坨翔,这怎么能行!我得想个招,不能就这样被灌成泡芙口牙!”
投混是不可能的,投恐虐更是万万不可能的。帝国虽然也拉完了,但最起码是粪坑里面的一艘船,投混直接变成屎了有木有啊。
晚上,血仆来到这里给被关押的囚徒送上每日口粮——一碗黑色糊糊。
轮到秦恪之时,血仆送来的餐食要比囚牢其他人的配给要好上一截。陶碗里盛着发酵麦粥,碗边抹有一点暗红祭坛血迹,旁边摆上三条熏得发黑的粗肉条,一壶滤过铁锈的饮水,另外还有一小陶杯浑浊暗红的血酿。
“血神的目光落在你身上,勇士。”血仆低声说道。
秦恪没有动餐食,待血仆走后,秦恪将水和血酿都泼洒了出去。
每个人的笼子前泼洒着液体,一滩稍显浑浊的水,一滩暗红色勾兑了鲜血的酒。
他仔细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大多数囚徒在看到血酿之后变得极度亢奋,舌头将秦恪泼洒过去的血酿舔得一干二净。
饮下血酿的人身体稍微发生了变化,原本干瘪的身体饱满了些许,四肢的肌肉也变大了一点。
这些人意犹未尽地继续舔舐着地面,皮肤也慢慢泛红,战斗的欲望逐渐变得强烈。
只有极小一部分人只是舔干净了黑石地板上的污水。
秦恪见状立马将肉条撕成小块,丢给了这些没有接触血酿的人类。
他们不可思议地看向秦恪,眼前的男人竟然将来之不易的食物尽数分了出去。
就在刚才,这些保持忠诚的人类还看见秦恪对血仆谄媚讨好,将他视作叛徒,而现在他们眼中的叛徒竟然将自己的食物分给了他们,这是何等的忠诚!
秦恪朝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赶紧吃掉食物。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团结主义者7/3,发放奖励:自由属性点×1,物品:雕刻着帝皇的护身符。”
系统的声音如期而至,秦恪的怀中出现了一个小巧的护身符,上面雕刻着帝皇的人像。
秦恪打开系统,对怀中之物进行了查看。
名称:雕刻着帝皇的护身符
品质:紫
效果:拿着这个护身符之时,你拥有一定程度的抗腐化能力,并且你对帝皇的祈祷更容易被祂听到。
评价:帝皇每秒都接收着数以千亿计的祈祷,拿着它,你或许能够脱颖而出……额……或许吧。
秦恪将护身符绑在了脖子上,原本有些被亚空间影响的脑子瞬间变得清明。
待囚徒们将分发的食物吃得一干二净,黄铜之门缓缓拉了上去,八名囚徒被血仆们牵着锁链拽了出去。
有人紧闭双眼,四肢瘫软如泥;有人嚎啕大哭,大小便失禁。而更多的则是身上蒸腾着汗水,双眼赤红,一副嗜血的模样,显然是被混沌力量给腐化了。
前者的命运可想而知,神是无私的,哪怕是邪神也是如此,他会将赐福给予所有勇敢之人,在恐虐的领地上,未战先怯是最大的忌讳。
“拖得越久,我的体能就会越差,我活下来的可能就会变小,不能再坐以待毙了。”秦恪在心里盘算道。他接取了第二个任务,时间拖得越长,对秦恪就越不利,所以秦恪决定要主动出击。
他将属性点加在力量上之后,狂躁地拍打着铁笼,口中发出愤怒的嘶吼,并指着失禁之人大骂道:
“你这个怯懦的胆小鬼,不配站在角斗场上,血神要的是血,不是你这裤裆里那点黄水!”
秦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疯疯癫癫的激昂,像在念什么邪门的祷词。
“你连给血神当个尿壶都不配!你这种货色,连死都不配!你他妈就该被扔进纳垢的粪坑里,跟那些烂肠子一起烂掉!”
此时逗弄着纳垢灵的慈父打了个喷嚏,疑惑地看向了恐虐的领地。
秦恪越发地狂躁,仿佛随时能将铁笼撕碎。
几名血仆对视一眼,将那个已经失禁的凡人囚徒关了回去,打开了秦恪的铁笼。
“不用你们拽,我自己去!”
秦恪一脚踹开铁笼的门,大步流星地朝角斗场方向走去。
身后的血仆看着秦恪的背影,钦佩感不由升起,这个男人太攒劲了!
一名血仆急忙跑了过去,手上是一柄猩红的斧头,他将斧头递给了秦恪。
“勇士,你的勇气值得尊重,拿好这柄利斧,我们期待你砍下那头畜生的头!”
其他被铁链拴着的要去角斗场的囚徒们看到秦恪如此勇猛,本就被腐化的神志变得更加狂热。
“杀!”
他们都奋力地挣开控制他们的血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冲向角斗场,只有那个因恐惧而四肢发软的囚徒还算清醒,走在了他们之后。
秦恪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暗骂了一句:
“一群啥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