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炎热,学生们也躁动。
学院上空有人乱七八糟的飞来飞去,偶尔几声怪叫。
荆棘森林是学生练习魔法飞行的场地,但总有人借练习在这胡闹。
比如聚众逃课。
“先知系的选修课查人又准又勤,每次都被逮!”
绯利恶狠狠地抱怨,红色指甲划过通讯器上信息,身后独属魅魔的尾巴不耐烦地晃。
一旁的男生看了眼她的通信器。
是先知院的处分通知。
绯利已经逃课满三次,缺课四次就不能结课。
“你也说了那是先知院,当时建议你选术匠院的课你又不听。”
绯利瞪了他一眼,却无意间瞥见一身影。
高跟鞋落地的声音随之而来,优雅纤细的身影走近。
?伟大的主,谁能告诉她忒斯法雅主任怎么会出现在这。
她这时候不是该待在学院纪律处吗?绯利在心里绝望发问。
“神学院一年级生,绯利?”
绯利瞬间出了冷汗。
在忒斯法雅的神承力量压制下,她身体本能地转身应声。
“是的,忒斯法雅主任。”
神学院神使系主任,律法女神的传承神使,忒斯法雅。
神使系学生骨子里信奉和敬畏神承的力量,违纪的学生常常在忒斯法雅的神力压迫更加自惭形秽。
更何况忒斯法雅还是他们的系主任。
忒斯法雅用魔法稳住一个空中魔法飞行失控的学生,才又看向绯利。
“先知院的通报已经发到了办公室,绯利同学,你的辅导老师在办公室等你。”
“好的主任,我马上过去。”
绯利身边的男生早在忒斯法雅到来前一秒便溜走了。
万恶的先知系学生,天生的先知先觉总是帮他们最快逃跑。
绯利和忒斯法雅老师告别,转身要离开。
“等一下呗。”
一个轻快活泼的声音忽然传来。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眼前只有耀眼的金光乍现又消失。
金光越来越近。
绯利认出这是中阶魔法,多重拟态闪现。
金色的光晕最终定格在她面前。
金色的短卷发在空中凌乱飘动,男生脸上的笑眼灵动。
肩膀被轻拍,绯利感受到一张方正的小卡片掉进自己校服口袋。
低头去看的动作被制止,男生乌金色眼睛正认真看着她,一脸正色。
“绯利同学,逃课是不对的。”
绯利一脸懵看着忽然出现的男生,还没反应过来处于状况外。
她觉得这人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以为是院纪律处哪个不知名同学,碍于忒斯法雅主任在场,她只好先点点头应下。
“明白了。”
等走远一些,忒斯法雅不再能注意她时,才忽的想起来拿出那个卡片看。
背面是白底浅金色的太阳花纹,翻过来是简陋的名片介绍。
/代课3金币,代写1金币,跑腿1金币/
/诚信卡希为您排忧解难,任何问题都可以哦~/
/地址:圣卡德徕学院生活区男生公寓9号楼/
/通讯:02-02-03333/
绯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怪不得这么让人眼熟,原来是学院里大名鼎鼎的人物。
滚啊!万恶的钱鬼卡希这时候还给她塞小卡片!
绯利气急,手指用力将那张名片揉捏着。
下一秒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回头看去,忒斯法雅主任和卡希正面对面说话。
绯利现在敢确定以及肯定主任出现在这里是专门来找钱奴卡希的,没记错的话她是他们班的临时辅导员。
然后!顺路抓到了她。
该死的卡希躲在哪里不好,偏偏在荆棘森林!
连带着她被抓被教育。
绯利把手中的名片用魔法火焰烧尽,剁了跺脚离开。
如果卡希知道她内心活动的话,只会说:算你倒霉喽~。
毕竟卡希真不是故意的,他从宿舍出来去兼职,不可避免地要路过荆棘森林。
他已经摆出老实谄媚的样子站好卖乖,等待这位律法神使今日到此的指示。
他本来是去兼职,半路听到绯利抱怨逃课被抓,以为有代课商机就偷听一会儿。
结果抬眼发现亲爱的辅导员,兼系主任忒斯法雅老师也在,顿时觉得买卖做不成了。
转身想迈步离开,却没发现自己脚不能动了。
前进惯性导致上身前倾,狗吃屎的姿势扑在地上时,回头发现双脚却定在原处丝毫未动。
脸砸大地,眼冒金星。
这让人熟悉的控制魔法……
原来忒斯法雅是专门来这里找他的啊。
等老师处理完绯利,他瞬间感知到身上那层魔法控制消除。
迅速爬起来跑去绯利面前。
拜托,既然没走成总不能白等吧,发展商机不容犹豫。
这位绯利同学开学半学期,逃课次次被抓,明显是有需求的大客户。
忒斯法雅没有卡希代课的事实证据,只能对他这种推销‘灰’产的行为表示漠视 。
卡希心里也疑惑着,他敢保证自己代课没被抓住过。忒斯法雅专门找他能有什么事呢?
“大二已经开学一个月了。”
“是的老师。”
他已经帮忙代了8节选修课,4节必修课,帮忙写了3个大作业了。
“刚开学时,学校给你们每个人都发过通知,所有人需尽快组队且到学校主教堂一楼,争得善恶魔镜的认证。”
“本学期的所有考核都是团队考核,必须是团队完成才能加上相应学分。”
忒斯法雅看着并没有认真听她说话的金发小子,了然对方早已神游天外。
怪不得卡希走神,他今天的兼职马上迟到了。
他本来答应威廉·伊古斯老师在图书馆进行新书分类管理,第一次兼职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脾气,迟到会不会被对方臭骂一顿。
主要是他本来想和那位老师建立长期合作关系的,这样一来……
“卡希·道森 。”忒斯法雅严肃的声音拽回他的心神。
“到!”
“背一遍新版校规第234条。”
“是!”
背校规可难不倒他,经常做些校规不允许的生意,使他对这本校规几乎是倒背如流,他敢说自己是这个学校除了学生会以外最了解这本校规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