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外围的袭扰战局，愈演愈烈。
沈鸢麾下暗卫精通潜行刺杀、游击战术，不与叛军正面硬碰，专挑薄弱环节突袭，烧粮草、斩传令、毁器械、乱阵型，来去如风、无影无踪。叛军数次围剿，皆扑空无果、损耗惨重，却连对方主力人影都难以捕捉。
短短一炷香时间，柳渊麾下叛军后阵彻底混乱，粮草辎重被焚毁大半，攻城器械损毁无数，原本凌厉迅猛的攻城节奏被彻底拖垮、死死牵制。
承天门前，攻城兵马军心浮动、人心惶惶，将士们分心后顾、无心再战，攻势一而再、再而三衰减，再也无力强攻宫门。
秦肃策马折返，面色凝重、语速急促：“相爷，不对劲！这批暗卫训练有素、战术精妙、配合默契，绝非寻常私卫可比，且对我军部署、粮草位置、兵力排布了如指掌，明显是常年潜伏京师、精心布局的死士力量。”
柳渊面色彻底沉冷，眼底阴云密布、心绪大乱。
他一直以为，沈鸢根基在江南、势力在地方，京师不过是无根无基、短暂立足。却未曾想到，她早已在皇城深耕暗棋、常年布局，潜伏人手遍布京师，隐忍蛰伏、静待时机，今日一朝爆发，直接打乱他筹谋二十年的篡位大局。
“她比本宫想象的更深、更稳、更能忍。”柳渊低声开口，语气裹挟着寒意与忌惮，“一介孤女，无家世倚靠、无朝堂根基，却能步步为营、暗中布局，悄无声息在本宫眼皮底下布下天罗地网，属实可怕。”
此前他轻视沈鸢，以为她不过是医术高明、略有谋略的寻常臣子，可一路走来，沈鸢破苏家、查旧案、擒死士、握铁证、布暗棋，步步精准、招招致命，硬生生撕碎他二十年的完美棋局。
“相爷，如今战局被牵制、攻城受阻、军心浮动，再耗下去，沈鸢主力一旦抵京，我军腹背受敌、陷入合围，局势将彻底被动！”秦肃满心焦灼，连忙劝谏，“不如暂且收兵、退守府邸、重整布局，待日后再寻时机起事！”
事已至此，强行攻城已然得不偿失，暂缓攻势、退守自保，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可柳渊缓缓摇头，眼底闪过极致的偏执与疯狂。
“退不得。”他语气冰冷决绝，“今日一旦退兵、暂缓起事，便是自露破绽、大势尽失。圣上已知晓全部罪证、对我恨之入骨，朝野观望臣子尽数看清局势。我退一步，便是众叛亲离、人人倒戈，从此再无夺权篡位之机，唯有死路一条。”
二十年苦心孤诣、步步经营，赌上全部身家性命、一世名声基业，今日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进，尚有篡位登基、一统江山的生机；退，便是满门抄斩、遗臭万年的死局。
他半生权谋、半生算计，绝不可能在临门一脚之时、功败垂成之际，轻言放弃。
“传令下去。”柳渊眸光狠戾，沉声发令，“留三百兵马继续清剿后方暗卫，其余全员集结、不计损耗、全力攻城！半个时辰，本宫只要宫门告破、深宫陷落！谁敢退缩，立斩阵前！”
严苛军令落下，叛军不敢再有半分懈怠，尽数收拢心神、重整阵型，不顾伤亡、拼死强攻。新一轮更猛烈的攻城攻势，再度爆发。
宫门之上，禁军将士早已体力透支、伤痕累累，面对叛军不计代价的猛攻，防线再度岌岌可危、摇摇欲坠。鲜血浸透城墙、尸骸堆积阶下，惨烈景象令人不忍直视。
卫凛浑身浴血、气息紊乱，却依旧持刀屹立、高声鼓舞：“诸位将士！死守深宫、誓死护主！沈安抚使主力即刻抵达，再守片刻、便是胜局！我等誓死不退！”
忠勇之声回荡宫墙，残兵强忍伤痛、咬牙死守，以血肉之躯筑起最后一道防线，阻挡叛军铁蹄踏破深宫、打败社稷。
宫外官道，烟尘滚滚、铁骑渐近。
沈鸢遥遥望见皇城方向漫天硝烟、厮杀阵阵，眼底焦灼更甚，再度策马加速，清冷声音响彻队伍：“全员提速！救人、护君、定江山，就在此刻！”
数百暗卫齐声应和，声震旷野，马蹄疾驰、绝尘千里，朝着战火纷飞的皇城，全速奔赴。
皇城之内，明暗博弈、生死拉锯，成败胜负，只在转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