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栎忙了几天才把手上的几个方案和中集的验收报告弄完。
弄完验收报告当天，就跟中集联系了，询问什么时候可以验收打款。
因为项目本身不大，那边倒也爽快，告诉他让他把验收报告发过去，他们那边走流程，到时再开个项目验收会，就可以了，估计也就是下周的事。
顾栎连忙道谢，表示验收完请对方吃饭，对方没说什么。
跟顾栎对接的是中集信息中心系统部谢经理，是个很不错的人，技术出身，没什么架子，也知道他们公司的情况，所以一般能帮的地方都会帮衬一下。
顾栎的公司很小，加起来不到十个人，连个正儿八经的销售都没有，有需要的时候就顾栎自个儿顶上，完全秉承“顾栎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的原则。
顾栎没什么背景，学历还算不错，重点大学计算机本科毕业，一毕业就进了一家大公司做研发，整天呆在办公室，人脉也有限。
他现在的公司基本上都是接一些大公司看不上的小单，利润低得很。每个月累死累活也就勉强赚点工钱。
当然，这还得是收支正常的情况，如果遇到哪个项目出问题，收不到项目款，那就得他自己垫钱发工资了。
混得这么惨，为啥还要开公司呢？
顾栎自己认为他是为了实现梦想：做一个很牛的售前。
但其实说白了，他就是为了赌气。
只是这口气赌得久了，慢慢也就消了。只是后来的形势已经由不得他了，合同签了，项目开始了，人员也招了，不是他想停就能停的。
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直到哪天真的“弹尽粮绝”。
至于为何要赌气？那就得从几年前说起。
彼时，顾栎还是一个很热爱写代码，并被同事和领导夸为“天才型”的码农。
一次招标会，顾栎陪销售去做技术支持，偶然看到在台上讲标的荣正，一个闪闪发光的荣正，让他萌生了做售前的念头。
可当时的公司售前都论资排辈，他一个刚毕业，还一直呆在研发室的码农，短期内是不可能排上的。
于是，顾栎选择了跳槽，靠着学历和大公司的工作经历，跳到了一家不到百人的中小企业华想，担任华想的华南区技术经理，兼职售前。
进公司大半年，顾栎虽然兼了售前的职，但其实就没干过售前的活，大部分干的都是实施，然后外加一点他的本职工作——区域技术经理——管理华南区那几个不咋爱干活的实施人员，无趣的很。
顾栎严重怀疑，当时招他的人就是听了他想做售前的诉求，故意抛给他一个兼职做售前的饵，诓他进公司。
华想总部在帝都，是MC的代理和SP（服务提供商）。他们很多时候都要和MC的人打交道，而顾栎主要负责对接MC华南区的人。
顾栎再一次见到荣正，是在未来银行的无主机办公项目的项目启动会上，顾栎代表华想作为MC的SP参加。
未来银行的总部在帝都，但这次项目的需求部门是华南区H市的三号研发中心。
MC这边直接由帝都总部的人负责，而华想考虑到出差成本问题，就由华南区的人负责。
顾栎接到这个项目任务的时候，喜忧参半。
第一次接触过千万的项目，还是很开心的，能锻炼人，奖金也不少。
但是这么大的项目，如果MC帝都总部的人直接参与进来，也就预示着售前基本没他的份了。
所以，当顾栎看到荣正作为MC售前站在台上演讲方案时，心里酸溜溜的。
他在心里暗戳戳地想：老子一定要做一个比他更牛的售前。
然而，这未能书写成一个励志故事。
这么多年过去了，顾栎不仅没有成为一个很牛的售前，还有点越走越偏的意思，成为了一个打杂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