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超市？”老陈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极星3的车钥匙，“老杨，雷子说楼下有人咬人，咱们现在下去不是触霉头吗？”
“没那么夸张，还没到全城爆发的时候。”
杨帆把手里的钢管棒球棍掂了掂，眼神很冷静：“这只是实验室的极个别初期感染者漏出来了。澳洲警方的反应再慢，对付一两个‘精神病’还是没问题的。但如果等三天后病毒彻底扩散，我们再去超市，连一包饼干都抢不到。”
雷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也是，我刚才跑上来的时候，听见警车已经到了，几个警察正拿电击枪电那个鬼佬呢，周围还有人拿手机拍视频，说他是吸了新型毒品。”
杨帆冷笑一声。 吸毒？三天后，那些拿手机拍视频的人，全都会变成这种见人就咬的怪物。
“走，趁着现在社会还没乱，我们去干票大的。”
杨帆带头推开防盗门。
楼道里安安静静的，声控灯昏黄，偶尔能听到楼下大妈看电视的声音。没有任何恐怖的丧尸，也没有血迹，一切都和平时熬夜赶论文的深夜一模一样。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巨大的灾难正在倒计时，而这座城市还在熟睡。
三人快步下楼，来到露天停车场。
远处的篮球场已经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停着两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几个警察正在疏散人群，一切看起来就像是一场普通的治安事件。
这种“日常感”反而让老陈和雷子更心里没底了。
“老陈，开你那辆极星3，我坐副驾。”杨帆收回目光，迅速安排，“雷子，你开你的 MG 跟着我们。记住，两辆车一起走，保持通话，别掉队。”
“好嘞！”
老陈按下车钥匙。那辆白色的极星3纯电 SUV 闪了两下灯。这车是老陈花了不少心思租来的，空间大、底盘极稳，平时跑网约车不仅省油，遇到事儿溜得比谁都快。
两人钻进极星3，雷子也上了后面的黑色 MG 轿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驶出小区，开上了去往周边主城区的干道。
深夜的珀斯街头非常空旷。路灯明亮，偶尔有几辆跑车轰鸣着飞驰而过，路边的酒吧外面甚至还有几个醉汉在大声唱歌。
看着车窗外祥和的夜景，老陈一边开车，一边小声问：“老杨，你确定……真的会世界末日吗？我看外面挺正常的啊。”
“正常？”杨帆指了指远处的夜空。
老陈顺着看过去，发现对面工业园区的方向，正隐隐约约拉着几道红蓝相间的警灯闪光，甚至还有直升机的探照灯在半空中扫来扫去。
“官方正在拼命捂盖子。”杨帆收回手，“等盖子捂不住的时候，这里就是人间地狱。”
十分钟后，两辆车稳稳停在了 Spudshed 的巨大停车场里。
这是西澳本地最有名的 24 小时仓储大超市，占地面积大得像个飞机库。这会儿是半夜十二点半，停车场里只有稀稀拉拉七八辆车。
荧光招牌亮着刺眼的白光，超市里放着轻快的流行乐。收银台的两个外国小妹正无聊地打着哈欠。
“进去之后，别管牌子，别看价钱，拿最大的平板车。”
杨帆推开车门，带着两人大步走进超市。
“老陈，你去饮用水区，把最大的纯净水桶全搬上车。” “雷子，你去罐头区，午餐肉、红豆罐头、金枪鱼罐头，连着包装纸箱一起搬！”
两人虽然心里还有点犯嘀咕，但出于对杨帆平时靠谱人设的信任，还是老老实实地推着比人还长的平板车，冲进了货架区。
杨帆自己则推了两辆车，直奔冷鲜肉区。
在末世，高热量的红肉和油脂是能换命的硬通货。他根本不挑，看到冰柜里的真空包装牛排、整块的羊排、巨大的烟熏火腿，直接像推土机一样往车里扫。
几分钟的功夫，两辆推车就堆成了小山。
三个人在空旷的超市里疯狂进货。偶尔有几个半夜来买薯片的本地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们，估计以为这几个留学生是准备办什么疯狂的千人派对。
二十分钟后。
整整六辆堆得像一堵墙一样的平板推车，被推到了收银台前。
收银的小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看了看推车，又看了看杨帆：“先生……你们这是要把超市搬空吗？”
“公司团建。”杨帆面不改色，随口编了个瞎话，“赶紧结账吧，赶时间。”
“滴……滴……滴……”
扫码机响了足足十分钟，收银小妹的手都快扫抽筋了。
“一共是 3850 澳币，刷卡还是现金？”
杨帆掏出手机，打开刚弄到手的那些网贷账户。
“滴——刷卡成功。”
小票足足打出来一米多长。杨帆一挥手：“推出去，装车！”
三人推着沉重的物资来到停车场，打开了两辆车的后备箱。
极星3 的后排放倒后空间确实大，MG 虽然是轿车，但也挺能装。三个人像玩俄罗斯方块一样，拼了命地往里塞。
二十分钟后，两辆车被塞得严严实实。极星3 连副驾驶的脚底下都塞满了午餐肉，老陈坐在驾驶座上，脑袋差点顶到车顶的矿泉水；雷子的 MG 更是被压得底盘都沉了下去。
“老杨……”老陈摇下车窗，抹了一把头上的大汗，苦着脸喊，“真的一点缝都没了，再塞车门都关不上了！”
杨帆站在车外，脸色有点难看。
他看了一眼手机。刚刚买了堆成山的两车物资，才花了一点点钱。
而他刚刚从网贷里撸出来的钱，还有将近五十万！
他转头看向超市里面。透过玻璃门，他能看到成排的户外柴油发电机、整墙的医用急救箱、还有堆积如山的大米。
这些东西，三天后就是无价之宝。
可是，带不走。
哪怕有五十万的巨款，在没有足够运力的情况下，物理空间的限制成了一道死结。就靠他们三个人、两辆小车，就算一晚上不睡觉来回跑，能拉回去的东西也少得可怜。
雷子喘着粗气走过来：“杨哥，咋整？要不咱们把这趟先拉回公寓，卸了货再来一趟？”
“只能这样了。”杨帆咬了咬牙。
这趟运回去，老陈和雷子那个堆满打包纸箱的公寓，估计客厅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了。而且他们那个公寓离绝密实验室只有 700 米，属于绝对危险区，物资堆在那儿也不是长久之计。
杨帆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瞬间变得极其果断。
“老陈，开车，先回公寓卸货！雷子，你跟上。”
杨帆拉开极星3的后排车门，硬生生把自己挤进了一堆矿泉水箱子中间，掏出了手机。
“老杨，你要干嘛？”老陈一边踩下电门，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他。
“摇人。”
杨帆眼神一狠，直接拨通了微信语音通话。
“我们三个人加上两辆车，运力太低了。要把这几十万的物资搬空，必须把大家都叫上。”杨帆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而且你们那个公寓太小，离实验室也太近。我们需要更多的车，还有更大的车库。”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女孩迷迷糊糊的声音，带着点被打扰清梦的起床气：“杨帆？这都几点了……你最好有要命的事，不然明天我做的惠灵顿牛排没你的份……”
是沈厨。
本名沈嘉，他们社工系小队里的神级大厨，平时脾气温柔，但在团队里威信极高。她和另外三个女生，在稍微远一点的街区整租了一套带双车库的大别墅。
“沈厨，你听好，我现在没开玩笑。”
杨帆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直接打断了她的抱怨：
“马上把薇爷、安安，还有小菲都叫醒。穿好衣服，把你们那套别墅的双车库彻底清空，然后把你们所有的信用卡、花呗、甚至先买后付的额度，全部套现准备好。”
电话那头的沈嘉瞬间清醒了，语气变得紧张起来：“出什么事了？”
“世界末日要来了，倒计时还有不到三天。”杨帆看着手机屏幕上仍在跳动的系统倒计时，语气不容置疑，
“等会儿我们就把第一批货卸在老陈家。然后我们马上过去和你们汇合。今晚就算跑断腿，我们也要用全小队的车，把这片街区的所有超市，彻底搬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