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那些夺天地造化而生的凶物——狸子精、六翅蜈蚣、白猿成精,哪一个不是进化点的大户?
除了这些明面上的硬茬,像这种腹生双翼的五步蛇,显然是吸收了某种诡异精华才产生的畸变体。
这类“奇虫”
掉落的进化点,往往比寻常怪物高出好几个档次。
正因看透了这层利益关系,他才会毫不犹豫地吞下那株五百年的人参,顺手接下苗女这个委托。
谁能想到,那根看似普通的野山参,竟给他带来了五点实打实的进化值!
“真是天上掉馅饼!”
易拉罐激动得扑腾翅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听到自己发出的鸡叫声,他只觉得一阵无语。
当了太久鸡,生物钟都刻进骨子里了。
每天凌晨一点准时开嗓,雷打不动。
再这么下去,不进化也得变成真禽类。
当然,最紧迫的还是寿命问题。
初始面板显示,他满打满算只剩九年阳寿。
即便升到二级,也就多续命三年。
如今加上升级解锁的鸡啄、利爪和羽翼,总寿命才堪堪凑够十三年。
时间不等人。
药师老汉拍了拍昏迷不醒的格波舒的脸颊,转头看向那只威风凛凛的怒晴鸡:“鸡祖宗,昨夜你们究竟去了哪?”
姑娘人事不省,毫无反应。
旁边一名苗族汉子插话道:“听她迷糊间念叨,像是老熊岭北麓,义庄北面那片禁地。”
“确定?”
老汉眉头紧锁。
“昨日下午特意问过路过的樵夫,方位没错。”
得到确切答复,药师老汉转过身,对着易拉罐恭敬地拱了拱手:“全仰仗鸡神保佑。”
……
老熊岭北麓,跨过那座荒废义庄,地势骤然险恶。
苗疆百姓大多止步于此,再往深处便是原始林海。
毒瘴弥漫,虫豸横行,更有诸多禁忌不可触碰。
寨子里的老辈人常告诫后辈,深山虽危险,但机缘也藏在那里。
传说能跑能跳的人参,化作精怪的白猿,皆潜藏于幽暗谷底。
为了换取稀有的山货,格波舒夫妇凭借多年采药经验深入腹地,却不幸踏入未知山谷,遭遇诡异蛇群围困。
既然 suspect 对象锁定为五步蛇,药师老汉随身带着特制的解毒散。
四人一鸡,背着竹篓,循着线索向深山林莽挺进。
老汉不懂风水秘术,但在驱毒避瘴方面,却是身经百战的好手。
身后那四位向导,皆是猎场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把式。
装备齐全,行囊沉甸甸的,五人一鸡动作利索,没多废话便扎进了林子。
直到日头偏西,这才勉强跨出义庄的地界。
前方山峦叠嶂,瘴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即便到了正午,那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依旧死死缠在林间。
“都留神。”
药师老汉停下脚步,将背后的竹篓解开。
风卷过树梢。
易拉罐身形一晃,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笼外。
它心头微凛。
并非系统提示,而是身为怒晴鸡的天性在报警——这空气里,有毒。
但这点小毒,根本伤不到它分毫。
毕竟吞食了整整一年的剧毒灵虫,加上那次半成品的进化,它的血肉早已淬炼得坚韧异常。
至于这些寻常妖邪瘴气?
不过是野兽腐尸与烂叶发酵产生的秽气罢了。
普通的苗家汉子尚且有抗性,何况是它?
不过,眼前这片地形确实古怪。
四周群山环绕,中间凹陷如一口巨大的铁锅。
锅底的瘴气隐隐泛着黑晕,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湘西自古多奇地,按照风水学说,这种地势乃是汲取天地精华的宝穴。
若是哪位高人看中此地,死后葬于此,摆上阵法,便能借地脉灵气让灵魂超脱,甚至肉身不腐,化作僵尸。
虽然此处算不上顶级的洞天福地,但里面的草木虫豸,绝对比外面凶险百倍。
沙沙沙。
脚边传来细密的摩擦声。
那是成千上万条毒虫在枯叶下爬行的动静。
“找到了!”
一名苗族汉子蹲下身,指着地面上一串杂乱的脚印,旁边还有蛇类滑过的湿痕。
“蛇群规模不小,少说也有百来条。”
另一人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紧锁。
“误闯禁地啊……”
药师老汉面色凝重,低声嘟囔。
这般险地,稍有经验的苗人都知道避而远之。
想不通那些人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里的。
更糟糕的是,时间拖得太久。
按格波舒之前的描述,就算现在去救人,恐怕也只能收尸了。
“跟紧神鸡。”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易拉罐。
只见它昂首挺胸,径直朝着山谷深处走去。
一行人紧随其后。
“咯咯……”
一声清越啼鸣响起。
原本嘈杂的虫鸣声骤然加剧,紧接着,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惧天敌,纷纷避让。
与此同时,那些看似无解的黑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开来。
视野豁然开朗。
山谷之内,异象丛生。
花草虫鸟周身散发着幽微的光晕,形态奇异,与外界截然不同。
茂密的草丛中,隐约露出一角衣料。
一人面朝黄土趴在地上,衣着打扮赫然是外寨的苗人。
“乌基朗达!”
一名苗人惊呼出声,抬脚便欲上前查看。
鸡鸣骤起。
那声调尖锐刺耳,像是利刃刮过玻璃。
神鸡颈间翎毛瞬间炸开,宛如绽放的五彩烟花。
双翼猛然舒展,带起一阵劲风,摆出了扑杀的架势。
对面那个名叫“乌基朗达”
的男人,背对着众人。
起初,他身上的衣物只是轻微起伏。
紧接着,背部、腰侧、大腿处鼓包凸起。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肉底下疯狂蠕动。
“哗啦——”
一声脆响。
成百上千条毒蛇从他体内涌出,如黑色的潮水般四散逃窜。
原本壮硕的人体,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
眨眼间,只剩下一具干瘪的空壳。
再仔细看去。
那具 早已没了活气。
血肉被啃食殆尽,只剩下森森白骨。
而在那枯骨表面,密密麻麻爬满了蛇蛋。
白生生的,透着股令人作呕的黏腻感。
“满身的蛇卵?”
有人忍不住倒吸凉气。
“太瘆人了。”
“乌基朗达……竟然变成了孵床?”
几个苗人脸色煞白。
他们预想过最坏的结果。
却没料到会是这样地狱般的场景。
更让他们胆寒的是。
蛇,吃人?
还把蛋产在人身上?
这种违背常理的事,闻所未闻。
“撤!”
药师老汉沉声喝道。
他原本对自己的驱蛇药颇有自信。
此刻却发觉不对劲。
这些蛇的气息,与普通毒蛇截然不同。
另外四名苗人也是心头一凛。
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然而。
前方的神鸡并未停歇。
反而发出了更加兴奋的啼叫。
它盯着满地乱窜的蛇群,眼中凶光毕露。
“哒!”
利喙如枪尖突刺。
一击必杀。
“噗!”
钢爪似剪刀开合。
肢解对手。
神鸡展开双翅,五彩尾羽高高翘起。
那双眸子,红得滴血。
杀戮欲爆棚。
“它杀红了眼!”
“还要跑吗?”
“赶紧走!别贪功!”
药师老汉当机立断。
带着几人迅速拉开距离。
神鸡虽强。
但蛇的数量实在太多。
万一被咬中一口。
就算有老药师在场,也未必能救回来。
况且,蛇吃人这种事。
想想都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
山谷另一头。
易拉罐正埋头苦吃。
脑海中不断跳出机械提示音:
【啄食幼年变异五步蛇,进化点+0.1】
【啄食成熟变异五步蛇,进化点+0.1】
【啄食成年变异五步蛇,进化点+0.5】
……
声音此起彼伏。
易拉罐啄得停不下来。
短短几分钟。
数十条五步蛇成了它的腹中餐。
不得不承认。
变异的猎物,奖励丰厚。
普通毒蛇,顶多给0.05点。
比小型毒虫多那么一丁点。
但这山谷里的变异五步蛇。
哪怕是幼年期,也给0.1点。
直接翻倍。
若是成年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