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妜一觉睡到午后才缓缓睁眼,身侧床铺早已凉透,江谨人早已离开别墅。
床头柜平放着一张薄薄便签,是江谨独有的字迹。
【分公司出了些问题,我要离开A市几日,凡事多留心,有任何状况随时联系我。】
他的字如同本人,笔锋清雅规整,横竖利落分明。
纸面淡淡的雪松墨香,莫名给人一种安稳踏实的错觉。
姜妜指尖捻了捻纸条,眼底掠过一丝淡冷,随手将纸片丢在床头柜。
她起身走到衣帽间,挑了件纯白色蕾丝收腰连衣裙,又对着镜子化了伪素颜淡妆。
淡粉唇色,浅扫一层卧蚕,美目杏眼顾盼生辉。
看上去干净温顺,像只毫无心机、清秀软糯的小白兔,完美贴合她对外塑造的形象。
True love婚纱馆是A市顶流私人高定婚纱工作室,江世集团手握大半股份,店内所有事宜江谨早已远程安排妥当。
为了稳住要进娱乐圈的人设,婚纱馆的拍摄宣传是江谨早就留好的跳板。
可姜妜却将这块跳板挪用到安冉试婚纱当天。
她一早吩咐店员,将店内绝大多数婚纱全部挪进内侧摄影棚,专供她拍摄代言宣传,只留一件重工全钻蕾丝抹胸主纱孤零零摆在落地橱窗。
这件婚纱剪裁极挑身材,腰腹收得极紧,安冉的身材虽好,可根本撑不起这件尺码。
婚纱明晃晃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就是一根精心布置的鱼钩,专等安冉主动撞上来。
交代完店员所有安排,姜妜拎着备用婚纱走进靠门的试衣间守株待兔。
关门前特意轻声叮嘱店员,等安冉一行人到了,直接将楚枭带到自己的试衣间。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安冉软糯娇嗲的声音,甜得发腻:“阿枭,谢谢你愿意抽空陪我过来~”
店员连忙上前接待,翻着预约记录核对信息,眉头微蹙,礼貌开口:“安小姐,您定制的专属婚纱还在缝制阶段,并未完工,您今日怎么突然过来试穿?”
安冉脸上掠过一丝尴尬,眼底藏着憋屈。
若不是为了稳固和楚枭的联姻,还要重新挽回舆论口碑,她根本不愿来。
她勉强扯出温柔笑意,随口找了个托词,目光小心瞟向身侧面色冷淡的楚枭:“婚期将近,我想看看店里有没有其他合适的款式备选。”
楚枭自始至终没什么情绪,薄唇轻启,嗓音冷沉淡漠:“尽快。”
简单两个字,直接冻僵安冉脸上的体面笑容。
她余光四处扫视,暗中寻找自己提前安排好的狗仔。
只要拍到她和楚枭同框试婚纱的照片,就能压下昨日晚宴流传的流言,她也能赚一波流量。
可环顾店内一圈,安冉心底生出几分古怪。
私人婚纱展区空荡荡的,只剩橱窗那一件高定,她扫一眼便清楚,尺码完全不适合自己。
但那件做工实在精细,精细到她恨不得直接穿在身上。
谁都知道,True Love设计师陆修齐有个缪斯女神,每年给她单独做一件手工定制婚纱。
缪斯女神身材更是少有的完美比例,那些私人订制也只有她本人能穿。
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见到那个女子穿过陆修齐的私人定制。
“店里没有别的款式了吗?”安冉转头询问店员。
店员温和摇头:“今日场馆包场拍摄宣传大片,婚纱大多挪去摄影棚,安小姐可以稍作等候,楚先生若是需要,我先拿男士西装供您试穿。”
“不必。”楚枭语气没有半分波澜,直接拒绝。
安冉眼底闪过一丝不甘,迅速收敛情绪,重新摆出体贴懂事的模样。
“阿枭,阿姨前段时间生病休养,心里一直惦记我们的婚纱照,只求拍一张合照让她宽心,好不好?”
楚枭薄唇紧抿,胸腔微微起伏,安冉伸手想去挽住他手臂的瞬间,他不动声色侧身避开,抬手慢条斯理整理西装袖口。
半晌,才淡淡吐出一个字:“嗯。”
店员识趣取出一套手工定制男士西装放在一旁衣架,轻轻带上试衣间门退了出去。
楚枭刚抬步准备换衣服,房间一处布帘遮掩的角落忽然传来一道柔婉娇软的求助声。
尾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勾人媚意,熟悉得让他心头一震。
“小丹姐,麻烦帮我拉一下后背拉链好不好,我自己够不着。”
昨夜总统套房里,女人委屈哽咽的模样瞬间撞进楚枭脑海。
心底翻涌的探究与莫名的躁动驱使着他,不受控制地朝着声音的方向迈步。
透过窄小的布帘缝隙,深棕卷发松松挽在一侧肩头,纤细白皙的后背正对着他。
一双柔若无骨的手徒劳地摸索着后背拉链,肩线纤细舒展,肩胛骨因摸索的动作凸起,像一对收拢的白蝴蝶翅膀。
楚枭喉结重重滚了一圈,沉默抬手上前,指尖扣住冰凉拉链,缓缓向上拉动。
狭小密闭的空间里,淡淡的茉莉体香,混着他身上独有的冷冽松香交织缠绕,暧昧燥热的气息一点点蔓延开来。
身前的女人像是骤然察觉到身后不是店员,猛地转身——
“撕拉——”
婚纱腰间的轻纱被拉链力道扯出一道狭长裂口。
大半截紧致细腻的纤腰暴露在微凉空气里,腰窝浅浅凹陷,勾得人心头发烫。
姜妜猛地抬眼,眉眼盛满恰到好处的惊慌失措,滑落大半的婚纱松垮挂在肩头。
她慌忙抬手遮掩暴露的肌肤,这副无措慌乱的模样,和昨夜套房里那个浑身发抖、佯装恐惧的女人分毫不差。
楚枭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凉薄的笑,漆黑眼底暗流翻涌,上前一步,长臂直接将她牢牢拽进自己怀里。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语气裹着拆穿一切的嘲弄:“一次是巧合,第二次,又该怎么解释?江月,你这点伎俩,未免太低端了些。”
姜妜双手抵在他胸膛用力推搡,可男人身形稳如磐石,分毫未动,眼底盛满无辜惶恐,嗓音带着慌乱的颤音。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今天是受店里安排,过来拍摄婚纱代言的。”
“拍摄?”他低沉沙哑的嗓音擦着她耳廓落下,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侧,“专程算好时间,等我送上门,也算你的拍摄流程?”
不等姜妜绞尽脑汁编造说辞,楚枭微微俯身,毫无预兆地覆上她的唇。
起初只是带着审视与试探的轻碾,齿尖轻轻刮过她柔软的唇瓣,捕捉她慌乱的轻颤。
见她眼底藏不住的怯懦,心底那点隐忍的躁动彻底崩断,吻骤然加深,变得霸道又滚烫。
手掌扣在她纤细的腰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裸露的肌肤,触感细腻温热,撩的他心底火烧的更盛。
“唔唔……”
姜妜原本抵在他胸前推拒的手,不知何时虚软地攥住了他西装衣襟。
长睫慌乱地颤抖,细碎的嘤咛不受控制从唇齿间溢出,尽数被他吞入腹中。
狭小密闭的试衣间空气愈发燥热,茉莉清甜的体香与他身上冷冽的松木气息死死纠缠。
“江月,三番四次出现在我面前,你想要什么,嗯?”
楚枭拉开了些距离,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红肿的下唇,低声呢喃。
话音未落,他再次低头,更深地吻了上去。
唇齿细细厮磨,缓缓吮吻着她发软的唇瓣。
箍在腰上的力道放轻,却依旧将她牢牢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不给她半点脱身的机会。
他的手顺着腰肢滑入婚纱,婚纱凌乱缠绕着他的腰身,将两人的距离更拉近了几分,恰到好处遮住了那一抹春景,暧昧气息疯长。
“阿枭,你换好了吗?”
是等候许久的安冉找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