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传统玄幻 > 我在体内种下核_第1章

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9-14 10:51:38

甲辰秋夜饮酒闲作

太上骑牛传道德,上善若水无为源。

餐霞食露逍遥客,清心腹内藏金丹。

乱世负剑平寇去,八九离去无一还。

守得太平人圆满,只余残袍葬道山。

丙午秋夜夏改

古武乘桴传新道,吞辐饮煞武道源。

血肉为薪质化能,只身破舰血焚天。

乱世负槊荡寇去,八九征人尽不还。

烽烟不问功名事,旧袍孤冢葬空山。

大乾二十年,仲秋,沧溟外海。

浩瀚万里的沧溟海之上,此时看不见一点晴色。

黑云沉沉,仿若压海欲裂,海涛如震怒一般的翻涌,海面之上漫天的炮火撕开了天际,赤红色的弹道如恶鬼的长牙一样,一遍遍撕扯着大乾瀚海水师的舰阵。

千年以来的自主限关,导致瀚寰之内的一切发展都陷入了原地踏步的境地。

瀚寰之内的百业技艺,全部都自封在国门里面不曾接触外界发展。

而瀚寰大乾的武道,此时还处于传统粗浅吸收各类源石能量。

武者的修行全靠一己之力摸索或者是门户的传承突破。

另一边远在外方的诸国却在同一时间大力举行武道变革。

他们开始用格物科学一说来解析武道,用工业去量产超凡,用能源基阵彻底掌控天地之间的源石能量。

外方的诸国彻底舍弃了自古以来的空谈。

他们以物理,生物,能量三学拆解人体超凡,将所有能源量化,可以控制和复制,让低阶武者的诞生犹如流水线的作业一样简单。

而军械器具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不仅革新了硝石枪炮。

更是研制出了可以配合武道修为的能源导流枪械炮火,其中更是研发了新式的军团联动中枢大阵,让千百动能武者阵列合一。

武者与器械的动能叠加,能级之间的共振,让战力暴涨数倍不止,更是配合蒸汽机械,动能军械,远程能源炮阵,将超凡之力彻底融入国家的战争体系之中。

如今西陆诸国的巨舰携带工业科技雷霆前来侵犯瀚寰。

其中的外邦之一的幕苇府国更是借着列强之势跨海来袭。

大乾千年以来的人文积淀和无数的武道强者,在面对能源炮火和能源军械洪流之时,变的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云霄舰上大宗师之境的强者,曾经。。。

不对。

就算是在现在的大乾也算的上大乾武道界的顶点。

大宗师的武道强手,就算是经过改革的西陆武道也暂时做不到批量化诞出。

他立于船头,周身环绕着无形的罡气,幕苇府国士兵发射的漫天炮火也被罡气挡在身边,仿佛一个人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壁垒。

而在其远处的地方,幕苇府国的蒸汽能源武甲舰上,一名幕苇府国的将领嘴角漏出了一丝轻蔑的笑意,然后伸手缓缓按下了身上盔甲的增能阀门的装置。

伴随着能源流传的形成,一股庞大而精纯的能量随着这位将领的操控被灌入舰首的灵能基阵大炮里面。

那炮口凝聚的光芒,不再是简单的硝石火药的崩裂能量。

而是工业科技与武道能量结合的恐怖产物。

“如此落后的武道运用,也敢与我等的能源武道相提并论?”

幕苇府国将领的嘲讽声仿佛穿透了整片轰鸣的战场。

“你们的罡气,不过是苦修吸收的磁源能量,而我幕苇府国的武道和装置,是举国之力的能源转化!”

随着一声“啧”声。

一道赤红色的毁灭光束从冷能炮火的炮口处轰然发出。

云霄舰上的大宗师将浑身的罡气催动到极致,周身无形的罡气凝结的仿若实质,化作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

然而,那一道能量光束所过之处,罡气形成的壁垒竟然就像薄冰遇见炎铁一般,瞬间就开始消融瓦解。

“噗”

一声沉闷的贯穿声响起,光束毫无阻碍地洞穿了这位大宗师的胸膛。

他难以置信的低下头,看着胸前那个前后透亮的焦黑窟窿,眼神中的色采迅速的黯淡了下来。

他引以为傲的大宗师武道,在这一刻被冰冷的能源军械彻底的击碎。

随着身躯缓缓的向后倒去,最终躺在了云霄舰的甲板上。

一代威震大乾的大宗师,在此刻彻底的陨落,他所修行的一切武道强理,在新时代的能源炮火下,显得是如此的无力与可悲。

“不堪一击。”

玄鲨舰上,那名幕苇府国的将领收回了目光,嘴角的轻蔑笑意在此时显得更加的浓郁。

他挥了挥手,就像是掸掉了衣服上的一粒尘埃,声音冷漠地通过扩音法阵传遍战场。

“解决这艘船,为大军开路。”

随着命令的下达,那尊刚刚吞噬了一位大宗师生命的灵能大炮,在他的催动下再次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

炮口处,聚集的幽绿色能量光芒比之前那一炮更加炽烈浓烈,强大的能量不断地疯狂汇聚然后压缩,仿佛要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进去。

这一次,炮口瞄准的不再是某个强大的个体,而是那艘失去了最后屏障的云霄舰。

“不!”

云霄舰上,有名幸存的水兵看到了这一幕,发出了绝望的叫声。

他眼睁睁看着那毁灭的光芒在炮口凝聚,连躲避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

轰!!!

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能量光柱,在他的目光注视之下,撕裂了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狠狠的轰在了云霄舰的舰体中段。

在一瞬间的极致光明与死寂过后,紧接着,狂暴的能量从舰体的内部开始爆发。

坚固的船板和龙骨还有包括裹着舰身的钢铁,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好像是纸糊一样被轻易撕裂融化。

整艘战舰就这样被炮火从中间硬生生地撕开,断成了两截。

断裂的地方,火焰和浓烟冲夹杂着无数破碎的钢铁和肢体,冲天而起。

仿佛就像是在这片沧溟海上奏响了一曲绝望的挽歌。

曾经威风凛凛的云霄舰,彻底化作了沧溟海上的一堆燃烧的残骸,缓缓的沉入了海域。

而远处的云峥舰,在这个时候也开始变的残破不堪了。

在面对漫天炮火袭来的时候,被一身穿道袍的老者用手中一杆其长的马槊挑飞了绝大数的炮火弹药。

可是云峥舰还是被没能拦下的炮火击中。

舰身的左侧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破口,冰冷的海水开始随着这个破洞汹涌的倒灌,沉闷的浸水声在船舱的每一处角落响起。

船舰之上弹孔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甲板,甲板上滚烫的炮壳甚至连余温都来不及消散,海水更是混杂着血腥的味道,弥漫在了每一寸空气里。

无数的水兵倒在残舰上面,几乎每个兵士都伤肢断骨,气息奄奄。

舰尾的主炮早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哑火了,炮管灼热的已经严重变形再也没办法发出轰鸣的声音。

弹药库内所有的炮弹早已全部打空现在一发也没剩下。

眼前就是一副残兵必败的死局。

船舰上最年轻的水兵也不过才十六七岁,其中大多数都是沿海渔村征召的少年。

他们没读过兵书,不懂武学枪炮,只匆匆简单训练过一些枪械技巧,便被一纸家国安宁的调令征集,也不管是否情愿,就背井离乡奔赴到了沧海这片战场。

陈海生的手臂被炸断,但他却死死咬着缠绕断臂的布巾一声不吭,兵服已经破损,露出了里面娘亲临行前还塞给他的平安福。

沾染了血渍的平安福破损了一角。

在他的前方,身穿军服的同乡王铁柱,此时的王铁柱也因为胸腹的中弹,瘫倒在了甲板的血泊上面,手脚还在使力,试图爬起拿火枪去还击。

还有人浑身焦黑,被炮火灼伤,睫毛头发都被尽数烧光,却依旧撑着身子,守在自己的战位上。

但是此时此刻,此地此情,却没有一个人想要逃避退缩。

舰首迎风处,凌沧澜一身的深蓝色戎装,早就的被血水和硝烟浸透。

他破损帽檐下的面容也透漏着疲惫。

唯一不同的是那一双赤红的双眼,还在死死的盯着远处列阵逼近的幕苇府国联合舰队。

还有那艘嚣张跋扈屡次窜袭挑衅的玄鲨舰,他此时只恨不得自己能化成一条翻江倒海的蛟龙,然后冲上去将它彻底掀翻。

他身为将领,治军守海半生。

此时他比谁都清楚,今日这一战已经无力回天了。

军械不如敌,船舰不如敌,连弹药都比不过敌人,他只能看着将士们的一腔热血就这样撒在这茫茫的沧海之上。

这样的局势,该让他如何挽狂澜将塌?

“全体将士,听我号令!”

凌沧澜抬起右臂一声震呼,声音穿透漫天炮响,响在了云峥舰上每一位兵士的耳中。

“我大乾沧溟水师,自建军以来,守我海疆,护我百姓!今日弹药尽绝,舰体重创,已无再战之力!然,幕苇府贼猖獗狂妄,犯我海疆,辱我瀚寰,我等军人,宁可战死,也不投降!”

海风烈烈吹起了他因为染血而变得沉重的衣袍。

“我辈生于乱世,受技不如人之苦。此战之败,非将士怯战!然,军人之魂,不在利炮坚船,而在寸土不让!”

他的眼神,一寸一寸的扫过甲板上每一位将士,看响那些伤痕累累还带着一丝稚嫩的脸庞,他还是忍不住心中一痛。

“今日没有退路!身后是我们的家园父老。”

顿了顿语气,又重新吼出声。“全军整备,拔锚全速,冲撞玄鲨舰!以我残舰,撞碎寇贼凶锋!宣告我瀚寰的血性!”

“此生既为瀚寰人,来世仍守沧溟海!”

话音落下,舰上还残活的将士门应和出声。

然而就在下定决心同归于尽的这一刻。

一发能源炮弹打在了船舰的侧面,崩裂的冲击破坏了舰船的动力核心。

船舰前冲的动势开始慢慢停歇,此刻他们连同归于尽,都做不到了。

动力机舱内幸存的士兵,将自身被崩断的手臂踢开,顶着高温,拼尽最后气力试图去修复刚刚损坏的动力核心。

可是这不算精妙的动力核心,却也不是他能够修复完成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瘦的道衣身影,大步走向了舰首。

此道人名为张志远。

他是万年之前圣唐时期秦氏胡国公一脉的武道传人,是隐于瀚寰内的半步武尊。

他本来可以避世不出,置身事外看着沧海浮沉。

可是他偏偏在好友最后的邀请下,踏在这片沧溟绝境之海。

他武道通天,可是在面对源源不绝的能源炮火的时候,也是回天乏力。

武道再强也挡不住连绵不绝的炮火消耗,空有半步武尊的武力,却仍然不能护住这条船舰上的所有人。

对方的能源炮火,势大力沉,每一次的阻击,都让他一步步地消耗掉自身的能量。

半步武尊,说到底还只是半步而已,还没有超脱大宗师的境界和武力。

而且对方船舰上的大炮在他看来却异常的诡异。

只是一个西陆宗师的将领,便能凭借这个大炮击杀大宗师的强者。

而且对方的船检上居然浮现出了只有宗师才有的罡气域场。

如此庞大的死物,需要多大的阵法和源石能量才能激发出如此不可思议的威势。

对方刚刚说的罡气和磁场还在他的耳边回响,这是一条和大乾武道全然不同的道路,但是此时他也没时间再去想这些东西了!

张志远看似平静的目光下,流露出来了一丝悲悯。

这是都是我瀚寰大好的热血儿郎。

是乱世苍生中,为国赴死的铁血汉子。

他转身看向身前站立的凌沧澜,轻声开口,声音看似不大却稳稳的压过了漫天的喧嚣声。

“凌将军。”

凌沧澜看向这位因军中好友告知而随船的道衣老者。

多日以来不断摩擦的海战,让他知道眼前这位看似温和沉静,沉默寡言的道衣老者,绝对不是一般的普通武者。

但是也没敢去猜测,这副布衣皮囊的下面,竟然藏着接近瀚寰武道的传说巅峰,半步武尊。

“张道长有什么话要说?”凌沧澜沉声发问。

“让孩子们跳海求活,剩下的事,交由我便是了。”

张志远抬眼望向远方嚣张的玄鲨舰,对方的船舰在无形的能量环绕之下,炮弹还未靠近便已然被抵挡消磨。

又回头看着甲板上一个个满身伤痕但却依旧誓死不屈的水兵,心中一阵莫名的发闷。

“西陆以为我瀚寰无人,难挡枪炮。”

“今日,我便让这群幕苇府国的贼寇看看,我瀚寰的武道,不在外域之下!”

话音落下,张志远周身的气质开始发生剧变。

脸上的温和也在这一刻尽数散去,他长年吸收的源石能量透过身体开始向外倾泄,冲天能量从体内喷涌而出,仿若遮天蔽日不见尽头。

这是他封存了一生的禁忌秘术,最后的殉道问天之术。

道源解体。

这个术法,不是杀伐邪道,而是绝境拼死的术法。

以毕生来一步步吸纳的火硝能量,强磁能量,还有以淬炼一世的肉身筋骨,沉淀一生的武道神魂为薪柴,焚尽所有修为,短暂挣脱武道的压制,爆发出来的终极力量。

代价也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灭。。。

张志远微微的闭上双眼,神魂调动起身体内所有的能量。

体内沉寂数十年的庞大能量被心神引动的奔腾咆哮,扎根身体之内的所有细小能量也在此刻全面苏醒。

咔嚓,咔嚓。

细微而清晰的骨骼爆鸣开始从他的体内响起,声音一层一层的扩大,连绵不绝,跟山崩地裂的势头一样挡无可挡。

他周身肌肤开始泛起滚烫的黑红色的血光,这是他百年来吸收的源石能量在燃烧。

这股能量冲破经脉桎梏,破体而出,化作了冲天的黑金霞光,浸透了被晓燕遮盖的天际,笼罩着这片血色沧海。

本来半步武尊的境界,此刻被硬生生的拔高,踏入传说中的武尊之境。

原本还在飘摇欲沉,已经动力枯竭的云峥舰,也被这一股磅礴无边的黑红巨力快开始托举推进!

倾斜的舰身在缓缓回正,正在倒灌的海水被无形罡气硬生生封堵逼退!

残破的舰体发出了震颤轰鸣的声音。

云峥舰被这纯粹的武道蛮力,催生出远超机械能源极限的恐怖推力!

船舰上原本那些负伤喘息,浴血死战的兵士,一个个的都瞪大了眼睛,双眼怔怔的望着船头那尊浴火发光的道衣身影,眼底全都是说不出的震撼。

他们或许有的人懂一些武道境界,但是不会有人知道什么是拼死燃尽的半步武尊。

他们的眼中只看见了一位老者,一个温润的老道士,此时此刻凭着一己之力,就稳稳托住了一艘正在下沉的船舰,在这绝境之中为众人撑起了一片天地。

凌沧澜立身一旁,望着那漫天黯暗,随即寸寸湮灭的武道光华,原本发红的眼眶也开始湿润。

他这半生戎马不停,见过无数场厮杀和尸山血海,但是却从来没见过有如此决绝悲壮,撼人心魄的殉道之姿。

武尊强者,山海震荡,武圣之强,定国之疆。

这一刻属于瀚寰的武人,瀚寰的武尊,此刻就要证明那一句武尊之强,山海震荡这一句话了。

这是以命殉国,以道殉天。

凌沧澜双手抬起,重重一揖,对着老者躬身行礼,沙哑的声音还带着哽咽。

“张道长高义!世沧替云峥全舰将士,替万里海疆百姓,谢过先生!今日便让我凌沧澜随道长一起走这最后一程”

“吾等也愿随张道长走这最后一程”船舰之上的兵士也一起发出了最后的声音。

生在大乾是他们的不幸。

若是残肢断臂,一身带伤的回去,还会拖累全家老少。

若是战死,至少家人还能收到一份抚恤,如果没有被层层剥削过的那就最好。

但同样他们也是幸运的,有这样的将领,有这样的武人相随,是多少兵士终身的梦想,至少此刻他们没有后悔的感觉。

“好。今日你我军民同心,将士同命!纵使舰沉人亡,也必叫寇贼记住,大乾可败,不可折骨!水师可尽,血性不绝!”

“纵使千年积弱,我瀚寰的风骨也会万古不亡!”

话说完,他猛然转身,面向不肯跳海而去的将士,发出来最后一道军令,也是他此生最后的壮语。

“将士们!前路必死,不退不避!”

“以我血肉填沧海!忠骨卫山河!”

“冲!!!”

残破的云峥舰,在张志远燃道之力的托举催动之下,如同一柄浴火重生的千年战槊,破浪狂奔,劈开了层层的怒涛,带着满舰的忠魂,悍然的扑向了嚣张跋扈的玄鲨舰!

海面之上,幕苇府军战舰炮火疯狂倾泻而出。

然而,爆鸣之声在磁力域场外响彻不断,却无法伤他分毫。

此刻这具燃尽道基、超脱凡俗的躯体,已是人间至强的武尊之躯。

那些被西陆列强奉为近代终极真理的源石能量,能源基阵,军械洪流,在这具武道巅峰的殉道之火面前,也变得是那么脆弱得不堪一击。

张志远立在舰首,衣袍上黑金磁光灼灼耀眼。

他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西陆诸强看看,瀚寰武人是如何破灭他们的钢铁!

海上的海风在这一刻也开始变得凌冽,就像是一把刀割开了大乾船舰上那面早已千疮百孔的残破旗帜。

张志远脑海中闪过了半生隐世的岁月,最后定格在了当初亲手送去西陆,至今还未归来的弟子身影上。

他此生最大遗憾,便是再无法目睹这位徒弟登顶大道,来不及看着他在这横行的乱世里,走完那条逆天改命的武道破限之路。

“莫忧,亦莫愁”

喃喃的低语是他留给世间最疼爱之人,最后一句无人知晓的话。

可乱世如此。

他能留给世间的,唯有这一场轰轰烈烈,以身殉国的落幕。

天涯不过咫尺,眼看对方的残舰越冲越近。

玄鲨舰上的幕苇府官兵,从最初的轻视,渐渐变成了惊恐。

慌乱之间,炮火开始仓促拦截,辐能护舰基阵也随着能量源石的不断放置而加强,但是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轰隆。轰隆!!!

天地震颤,四海轰鸣!

云峥舰船头那柄直冲而来的槊形罡气,直接破开了玄鲨舰的磁力护场,狠狠撞向玄鲨舰侧舷!

“开!”

张志远一声暴喝,如同惊雷一样炸响在沧溟海的天空之上。

咔嚓!轰隆!

钢铁发出了扭曲的哀吼,能量核心也开始破碎悲鸣,这是血肉之躯对傲慢最决绝的审判。

崩裂产生的巨大的冲击波和磁场崩溃,让沧溟海中离玄鲨舰甚远的敌舰也受到波及,

同归于尽!

他没有留下尸骨。

在这场足以载入大乾史册的碰撞中,他和敌人的船舰一起,化作了漫天的粉末,随着海风卷入了沧溟海上呼啸的巨浪里。

片刻之后。

轰鸣渐渐息散,火光渐渐收敛,滔天的风浪缓缓归于了无边沉寂。

满目狼藉的海面之上,只剩漂浮的断木,残铁,破碎帆布与点点血色。

人舰皆沉。。。

无人知晓他的姓名,无人知晓他的修为,无人知晓这一场惊天对撞、重创幕苇府国舰队的关键之力,并非舰勇,而是一位隐世武人燃尽一生的殉道牺牲。

舰上不愿离去的无名水兵,也伴着轰然巨响,化作守卫沧海的忠魂。。。

或许千百年之后,青史寥寥,但也只记名将,不怜兵卒。

后世大乾史书上只会记载,大乾二十年沧溟海战,云峥舰凌沧澜率舰撞敌,壮烈殉国。

不会记载,船头曾有一位无名武人,以道源解体,身死道消,为这场悲壮殉国,画上最滚烫,也是最惨烈的句号。

不会记载满船的兵卒姓名,他们以血肉为盾,以性命为炬,在绝境之中燃尽了瀚寰人最后的血性。

海风萧瑟,吹过了血色的沧溟。

幕苇府国的贼寇在经历过如此恐怖的威势过后,依旧整组好船舰继续对这片海线发动了攻击。

炮火不停,沧海不宁,一舰忠魂,一师风骨,永葬沧海。

谁让生在乱世没有选择活下去的机会,或许有,只是他们都没选。

风起沧溟,万古余悲,生我何用,修武无用,守道无果,守国无望。

风起万古,生我修武,守道守国。。。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