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布帘被一把掀开。
张狂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内帐。
外面的冷风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直往他鼻腔里钻。
眼前的景象,简直惨烈到了极点。
曾经连绵数里的黄巾大营,此刻已经化作一片火海。
残破的黄龙大旗倒在血泊中,任由人践踏。
满地都是残肢断臂,内脏和肠子流了一地。
几十个浑身是血的黄巾力士,正死死守在大帐四周。
他们手里的刀都砍卷刃了,全靠一口气硬撑着。
张宝和张梁两兄弟,身上挂着七八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看到张狂走出来,张宝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往张狂身后看了看。
“就完事了?这么快?”
张宝瞪大眼睛,眼神里透着三分疑惑,七分鄙视。
张狂嘴角一抽,差点没忍住一脚踹过去。
“老子这是心系战局,速战速决懂不懂?”
“少废话,弟兄们还剩多少?”
张梁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绝望地叹了口气。
“没了,外围的十万弟兄,跑的跑,降的降。”
“现在还能喘气的,全在您眼前了,不到五百人。”
就在这时,前方的街道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
一队大约三百人的汉军先锋骑兵,踩着满地尸骨冲了过来。
这群人全副武装,黑色的铁甲在火光下泛着冰冷的寒意。
为首的一个汉军校尉,手里提着一杆长枪。
枪尖上还挑着一个人头,正往下滴着血。
一个满脸黑灰的年轻小将,连滚带爬地从前方退了回来。
他右腿中了一箭,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但这小将硬是咬着牙,死死挡在张狂面前。
“渠帅!您快带圣女从后营突围!”
“末将廖化,愿带领剩下弟兄死战,为您断后!”
张狂听到这个名字,眼睛猛地一亮。
廖化?
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的那个廖化?
这可是三国里出了名的命硬专家,活得比谁都长!
没想到在这广宗城的绝境里,居然遇上了这个宝贝疙瘩。
张狂一把拉住廖化的肩膀,将他拽到身后。
“断什么后?老子刚成亲,哪有让自家兄弟送死的道理?”
廖化急得眼眶通红。
“渠帅!汉军骑兵冲锋,咱们这群步卒根本挡不住啊!”
“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张狂哈哈大笑,笑声中透着不可一世的张狂。
“青山?老子就是这天下最大的青山!”
说罢,他将两根手指放进嘴里,猛地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哨声穿透了嘈杂的战场,直冲云霄。
张宝等人都懵了,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渠帅怎么还有心情吹口哨?
下一秒,异变突生。
大帐后方的密林中,突然传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马嘶声。
那声音高亢洪亮,透着一股百兽之王的霸气。
紧接着,一团黑色的旋风从树林中狂奔而出。
这是一匹通体如同黑缎子般的神驹。
四蹄雪白,宛如踏在云端。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个呼吸间就冲到了张狂面前。
前蹄猛地高高扬起,稳稳地停住。
马鼻子里喷出两道粗重的白气,显得狂躁不安。
周围的黄巾残兵全看傻了。
这乱军丛中,从哪跑出来这么一匹神仙般的战马?
张狂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
一百二十九斤重的破阵霸王戟被他单手提起,斜指地面。
乌骓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它兴奋地打了个响鼻,不停地用前蹄刨着地面。
对面的汉军校尉,此时已经带着骑兵冲到了三十步外。
他勒住战马,轻蔑地打量着前方的黄巾残军。
当他的目光落在张狂身上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贼将胯下的战马,还有手里那把造型夸张的大戟,看着挺唬人。
但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区区几百个残兵败将,在他这三百重甲骑兵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你就是那个新上任的黄巾渠帅,张狂?”
汉军校尉用长枪指着张狂,眼神里满是戏谑。
“听降卒说,你刚才在帐篷里,强行把张宁那个小娘们给办了?”
“胆子挺肥啊!”
汉军骑兵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笑声中充满了下流和嘲讽。
校尉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张角那老贼死了,圣女倒是个绝色。”
“你现在乖乖下马受缚,把张宁送出来让大爷们爽爽。”
“本校尉心情好,或许能留你一具全尸!”
听到这话,张宝和张梁气得咬牙切齿。
“狗贼!我跟你拼了!”
张宝刚要举刀冲上去,却被张狂用戟杆一把拦住。
张狂坐在乌骓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嚣张的校尉。
他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只有看死人一样的冷漠。
“你刚才说,要留我一具全尸?”
张狂的声音不大,但在真气的激荡下,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汉军耳朵里。
校尉冷哼一声,高高昂起下巴。
“怎么?嫌死得不够痛快?”
“弟兄们,准备冲锋!把这群黄巾贼碾成肉泥!”
三百汉军骑兵纷纷压低长枪,杀气腾腾。
张狂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多说。
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乌骓马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了出去!
单骑冲阵!
面对三百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兵,张狂不仅没退,反而一个人发起了反冲锋!
廖化在后面看得头皮发麻。
“渠帅!危险!”
汉军校尉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
“找死的东西!给我乱枪捅死他!”
十几名冲在最前面的汉军骑兵,同时将锋利的长枪刺向张狂。
张狂迎着刺来的枪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体内的霸王之勇轰然爆发。
虬结的肌肉将皮甲撑得高高鼓起,仿佛蕴含着火山喷发般的力量。
“给老子碎!”
张狂暴喝一声,手中的破阵霸王戟抡圆了,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狠狠横扫而出!
这一戟,没有丝毫花哨的技巧。
全是纯粹到极点的绝对暴力!
“当当当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密集响起。
十几杆精钢打造的长枪,在霸王戟面前就像是脆弱的干柴。
瞬间被砸得粉碎,木屑和铁片四处飞溅。
但霸王戟的威势丝毫未减,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直接砸进了汉军的人堆里。
“砰!”
首当其冲的三个汉军骑兵,连人带马被砸得倒飞而出。
沉重的铁甲在戟刃的劈砍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撕裂。
血肉模糊的躯体在半空中直接炸开,化作漫天血雨。
惨叫声还未落下。
张狂已经驾驭着乌骓马,如同虎入羊群般杀进了汉军阵型深处。
他手中的霸王戟大开大合。
每一击挥出,都带着千斤巨力。
擦着就伤,碰着就死。
一个汉军百夫长试图举起铁盾格挡。
张狂一戟砸下,铁盾连同那人的脑袋,直接被拍进了胸腔里。
战马发出一声悲鸣,被这股巨力压得当场跪倒,骨断筋折。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原本整齐划一的汉军骑兵阵型,硬生生被张狂一个人凿穿了一条血肉胡同。
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和内脏。
暗红色的鲜血顺着青石板路肆意流淌。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汉军校尉,此刻已经吓得肝胆欲裂。
他拼命拽着缰绳,想要往后退。
但这街道本就狭窄,后面的人往前挤,他根本退无可退。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校尉看着犹如杀神降世般的张狂,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张狂策马来到他面前。
破阵霸王戟的月牙刃上,鲜血正在滴答滴答往下落。
“怪物?”
“老子是你祖宗!”
张狂冷笑一声,手中的大戟自下而上猛地一撩。
校尉本能地举起长枪想要招架。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咔嚓!”
长枪被一分为二。
霸王戟毫无阻碍地划过校尉的胸膛。
坚固的明光铠被瞬间撕裂,锋利的戟刃直接将他连人带马劈成了两半!
滚烫的鲜血和内脏喷涌而出,溅了周围的汉军士兵一身。
全场死寂。
无论是汉军,还是后方的黄巾残兵,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空气中只剩下战马粗重的喘息声。
剩下的两百多名汉军骑兵,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他们也是百战精锐,死人见得多了。
但像这种把人当劈柴一样砍的恐怖杀法,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
这哪是打仗?这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杀!
“魔鬼……他是魔鬼!”
一个汉军士兵精神彻底崩溃,丢下手里的长枪,掉转马头就跑。
恐慌是会传染的。
有一个人逃跑,剩下的汉军瞬间丧失了所有的斗志。
三百人的先锋骑兵,被张狂一个人,一杆戟,杀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后方的黄巾阵营里。
张宝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廖化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他们本以为今晚必死无疑。
谁能想到,这个平日里名不见经传的张渠帅,竟然隐藏着如此骇人的武力!
一击秒杀校尉,单骑凿穿敌阵。
这简直就是传说中楚霸王再世啊!
张狂勒住乌骓马,甩掉戟刃上的碎肉。
他转过头,看着那几百个呆若木鸡的黄巾残兵。
原本涣散的眼神,此刻已经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张狂高高举起滴血的霸王戟,指向远处火光冲天的城门方向。
“都踏马别愣着了!”
“想活命的,跟老子杀穿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