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君泽继续向前,口中又说道:“怎么,难道你还希望我突然暴毙不成?”
“哼!你离突然暴毙也不远了。”
这次终于有了回应,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方君泽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往前走,此时从他右边的房子后面,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正是上官景林。
“你也真是有毅力,都追到这里来了。”
“我说过,你必死无疑。”
方君泽终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上官景林,说道:“当日我有伤在身,你都杀不了我,今日我伤势已经全愈,你又凭能什么杀我?”
“当日是我大意了,所以才让你趁机逃掉,今天你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哦?看来你已经做了十足的准备。”
“不用十足的准备,有五分准备就已经够对付你了。”
“我倒想试试,看你能不能拦得住我。”说着,方君泽继续向前走去。
“大雪纷飞!”上官景林突然念动,接着便有一片飞雪向着方君泽席卷而来,飞雪未到,一股极寒气息已当先笼罩过来,冷得让人瑟瑟发抖。
“折冲御侮!”方君泽突然念动,接着就有一个光罩在他体外成形,隔绝那股冰冷的气息。
飞雪打在光罩上,发出砰砰的声响,但却始终无法突破,不能给方君泽造成分毫的伤害。
顶着漫天飞雪,方君泽继续向前走去,无视上官景林的存在。
上官景林看着那颜色纯正的光罩,知道那又是领悟了意境,释放的高威能法术,心中不禁骇然,他是既羡慕,又嫉妒,冷冷地说道:“把你修炼的秘诀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现在一对一,谁要死,那还很难说。”方君泽嘿嘿一笑地说道。
上官景林的修为与山庄里的那个大汉相当,方君泽有能力杀了那个大汉,自然也有能力能杀了上官景林。
“你不愿意说,那也没关系,等我们抓住你,有的是手段让你说。”上官景林冷冷地说道。
“你们?”方君泽有些愣住。
此时正有两人从其他房屋后面走出,与上官景林形成犄角之势,将方君泽围在中间。
一个年轻人,方君泽认得,正是那个被原方君泽赢过的天才弟子,上官毅,与方君泽一样,也是刚刚进入真元境初期的修为。
另一人,方君泽则不认得,是个年轻人,三十多岁,与上官景林一样,初期圆满的修为。
“三对一,阁下以为自己还有胜算吗?”上官羽冷笑。
此时飞雪已停,方君泽身上的护罩也已消失,远远地围着很多人,观看他们的争斗。
方君泽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一对一,他有胜算,三对一,他现在有毒在身,情况就不容乐观,但是在口头上,他却不会表现出弱势,说道:“有没有胜算,那得试过才知道。”
“狂妄。”上官毅轻蔑一笑。
方君泽没有理会上官毅,而是抬头看向天空。
在远处,一个中年人笔直地站在屋顶,看着被包围的方君泽,轻轻地摇头,说道:“毫无胜算,毫无胜算。”
说罢,中年人又不停地叹息。
街道上围观的人群,不时地交头接耳,也都认为方君泽在劫难逃。
“嘿嘿,我命由我不由天,更由不得你们。”方君泽的神情突然变得严峻,作势就要逃走。
三人又哪能让方君泽如愿,几乎是同时念动真言,发动法术。
“洪水滔天!”上官毅突然念动。
滔滔洪水凭空生出,汹涌地朝着方君泽冲刷过来。
“大雪纷飞!”上官景林突然念动。
天空中幻化出飞雪,再次向方君泽席卷过来。
“飞沙走石!”上官羽突然念动。
街道上突然卷起滚滚沙尘,裹挟着飞石,向着方君泽席卷过来。
三种法术从三个方向席卷过来,声势好不惊人。
方君泽身处漩涡中心,却是浑然不惧,口中突然念动:“折冲御侮!”在身外凝聚一个光罩,护住全身。
接着又念动:“电闪雷鸣!”
轰隆隆,天上降下一片天雷,向着三人狂劈而去。
最后再念动:“腾空而起!”
整个人冲天而起,向着蛮荒的方向急速飞去。
洪水,飞雪,飞沙,猛烈地撞击在方君泽的护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但丝毫也阻挡不了他的去势。不多时,方君泽就升入高空,不见了踪影。
方君泽走了,但他施放的雷法还没有消失,正将上官景林三人劈得四处躲避。
洪水,飞雪,飞沙,它们相继消失,雷电也跟着消失。
上官景林知道方君泽会雷法,事先有了防备,因此就没有像上次那般狼狈,但也是气急败坏,恨恨地说道:“没想到他能将防御法术领悟到如此程度,三道攻击法术都拦不下他。”
上官毅和上官羽来到上官景林身边,同样是脸色铁青,阴沉得似乎要滴出水来。
“那就更不能放他走了,一定要把他抓住,把这些法术逼问出来。”言语中,上官毅似有失落,也有欢喜。失落的是他不会这些法术,欢喜的是他将会拥有这些法术。
远处在屋顶上观看的那个中年男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雷系法术!飞行法术!不会是哪个大宗门出来历练的弟子吧?”
街道上围观的人群见方君泽绝处逢生,最后还冲天而去,都是欣喜不已,他们没有立场,不关心谁胜谁负,他们只是看戏,好看他们就开心,不好看他们就不开心,仅此而已。
方君泽从空中飞掠而过,见到城外地面上一副热闹的景象,顿时恍然大悟,这些人都是来开发蛮荒的,有的寻找矿场,有的清理毒虫野兽,抚仙城恐怕就是新开发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建设,所以才显得如此破败。
越深入蛮荒,人就越少,最后几乎绝迹。
最终,方君泽在一块光溜溜的巨石上落下。
先前一连串发动法术,真元消耗着实不小,于是赶紧坐下,打坐吐纳,恢复真元。
如此一夜过去,翌日清晨,方君泽又重新变得精神抖擞。
随后拿出秦春所画的地图,辨认了一下方向,再次出发。
又走了半日,终于来到预定的区域,但放眼望去,没见到一株铁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