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人好像真的晕了，无暇顾及自己胳膊被磨掉了一大块皮。
“大哥，大哥？”
“你醒醒。”
“救命呀！”
给自己脑袋一下，“真是昏了头了，先打120呀。”
摸出手机赶紧拨通了急救电话，说了位置之后。
把他小心从自己身上推开，平稳地放在地上。
叹了一下他的鼻息，“还有呼吸。”
“我到底该不该给他做心肺复苏呢？”
“前几天在网上，看到有人不小心把肋骨压断，本来没事，结果直接没命了。”
“都是，短视频惹得祸，超过十秒就没耐心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才应该按压。”
“要不，先试试。”双手交叠，也不知道是不是标准手势。
大爷开着个电瓶到地下车库来了。
虽然是个大爷，但是苏清戈，也像看见救星了一样，可以缓解她现在的紧张。
“大爷，大爷，他晕倒了，应该怎么办。”
大爷小跑到旁边，蹲在一旁，和苏清戈同款动作试探看还有没有呼吸。
焦灼的双眸泛红，握紧的手也在颤抖，“大爷，怎么样。”
大爷，“还有呼吸。”
“暂时应该没事。”
提议，“要不然人工呼吸。”
苏清戈，“溺水才人工呼吸。”
“用不用心肺复苏？”
“可是我不会按。”
“大爷，你会吗？”
大爷，“不会。”
苏清戈急死了，“大爷你怎么这么淡定，人命关天，你是保安，不紧急施救难道不担责吗？”
大爷，“我急呀。”就是悲喜不形于色。
“……”，苏清戈。
跪在旁边，“要……要……不然，我先试试。”交叠按在他的胸口。
不太敢使劲，急得苏清戈大颗的汗水往下流，她都要哭了。
大爷可能还是于心不忍，“小姑娘，放心，他没事，就算有事也不会找上你的，这里都是三百六度无死角的监控。”
苏清戈，“这是条人命呀！”
救护车的声音传来，苏清戈舒了口气，真正的救星总算来了。
“大爷，你快去招手，告诉救护车，我们在这儿。”
大爷，“的勒。”
这个男人，很快被医生抬上救护车，护士喊道：“家属要跟着一起去。”
苏清戈，“我们都不是他的家属。”
护士，“也要跟着去一个人。”
苏清戈，“大爷，你去吧，我还要去写论文呢。”
护士催促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人命重要还是论文重要。大爷都这么大年纪了。”
论文就是她的命。
苏清戈，“好吧。”一个脚刚踏上救护车。
就听到一声惊呼，大爷也倒下了。
“……”，苏清戈被推搡着让开位置，看着医生又把大爷给一起抬上了车。
她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先是出门买东西遇见大雨，淋了雨，又被贴罚单，然后又同时碰到了两位晕倒的一老一少。
护士似乎有些同情在旁边很苦恼的苏清戈，“妹妹，别担心，我们都是你的证人，大爷是自己摔倒的。”
苏清戈挤出笑容，“谢谢，护士小姐姐。”
“医生，他，哦不，他们俩没事吧？”
医生，“这个年轻小伙可能是低血糖，具体还要等检查结果。”
“这大爷的情况就复杂些了。”
“像我这般爱你，就该……”响了一声，电话就关机了。
苏清戈，她完了。
紧急拯救一下，“护士小姐姐，请问，你现在有充电宝吗？”
护士，“没有，等到了医院，可以借你充电器。”
“很着急吗？你可以先用我的电话打。”
“谢谢。”接过，她好像不记得电话号码，只有又还给护士，“谢谢护士小姐姐，我记不到号码。”
算了，人生就这样吧。
人倒霉起来了，喝口凉水都塞牙。
抬手，护士看到苏清戈手上的伤，“妹妹，手伸过来，我先帮你处理伤口。”
侧着手看到自己胳膊上的伤，痛觉后知后觉的恢复，“谢谢，护士小姐姐。”
咬紧了牙，真的好痛呀，她想仰天大叫一声。
医生，“他伤的，还没有你伤的重。”
苏清戈，哆嗦着声音，“医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到了医院，医生把那个男人和大爷的手机和身份证给苏清戈让她跟着护士去挂号登记。
护士，“妹妹，账单收好，到时候等他们醒了，让他们还你。”
苏清戈，盯着手机，正在想措辞，如何跟她的导师解释她不是故意不接电话，还不去学术交流会的。
听到护士小姐姐的好意，“谢谢护士小姐姐，我知道了。”钱都是次要的，她不想写论文，就在一秒前，她已经收到了再写一篇论文的作业。
护士看到一个小姑娘家的，可怜兮兮的，提醒，“你可以试着用他们的手机联系他们的家属，等家属来了，你就可以不用管了。”
苏清戈，“好的，谢谢护士小姐姐。”
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冰冷的长椅，未必有她的心冷。
手机都有密码，也没个紧急联系人的。
谁来救救她。
想到物业。
把两人的身份证加了水印发过去，问他们认识这两个人没有，麻烦帮忙把他们家属的联系方式发过来。
打过去之后，两家人，那个男人的妈妈在国外赶不回来，但是马上加了她的V，给她转了医药费和额外的费用，麻烦她照顾一下，她明早就到了。苏清戈只收了医药费，其他地都退回了。
大爷的儿子没有打通。
——
早上
大爷坐在床上吃苏清戈买的早饭，“小丫头，他醒了。”
“真的？”，从电脑屏幕前抬头，站起来，腿有些麻，跑过去看，对上他的眼睛，“你终于醒了。”医生都说，像他这样低血糖晕这么久的，少见，已经要联系会诊，准备其他治疗方案了。
连着一个多月高强度工作，出门回学校参加学术会议的时候，钟疏白只记得自己两眼一昏，好像撞到什么了。
醒来就见床边的女孩靠的这么近，头发乱糟糟的，一张素雅的巴掌大小脸，没有化妆，皮肤很白，显得黑眼圈很严重，透着一股疲惫感，但是眼睛很漂亮，仿佛会溢出光一样。
不禁蹙眉，觉得不太舒服，想要后退又退无可退。
“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