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题的论文答辩，文献综述写得倒像那么个回事，黄景钺紧绷的脸色也放松了不少，但是还是不能给她太多笑脸。
一点阳光，就灿烂。
非要等到刀都架脖子上了，才肯努力。
问的问题，也是对答如流，勉强合格。
“下一位。”
曲悠然悄悄给苏清戈比了个大拇指，“老师，已经都答辩完了。”
伸手帮苏清戈把板凳拉开，拉着她坐下的时候，“宝宝，真棒。”
苏清戈捂嘴朝着她偷笑。
她自己也挺惊讶的，老师居然没骂她。
没想到那个大爷，还真有两把刷子，按照他的建议改了之后就通过了，等会儿要好好谢谢大爷去。
黄景钺，看了一眼手表，“今天时间也差不多了，该说的都说了，其他的也不多说了，不耽误你们时间。”
“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中间的某些人，做什么事都要有时间观念，懂得均衡分配，不要每次都要在开会当晚再来忙。”
苏清戈低着头，不敢看黄景钺的方向，这话就差直接点名道姓了，小声答应，“知道了。”
黄景钺，“其他人都走吧，苏清戈留一下。”
曲悠然给她一个同情的眼神，指指门口的方向，“我在外面等你。”
人都走完了，苏清戈，挤出笑脸，带着讨好，坐到黄景钺对面的位置上，“老黄，我发誓，我昨天真不是故意不去的。”
拍着桌子，提醒，“什么老黄，小黄，叫老师。”
“苏清戈，我再次警告你，别跟我在这儿嬉皮笑脸的，我在跟你说正事呢。”
“还学会直接关机了，是不是有你师母罩着，我就管不到你了。”
苏清戈一张小脸上，是犯错之后，很愧疚的样子，真是的，黄景钺也说不出重话了，承认错误就是快。
真的是恨铁不成钢呀！谁都想往上爬，她怎么天天想着躺平呢？
黄景钺，多了些耐心，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你知道昨天除了几个学校金融专业的泰斗，还有几家银行的行长，和行业里面顶尖的几家投行的领导都来了。”
“就算你不想进步，多认识人，总归是好的。”
“还想着把我的得意门生介绍给你认识，好好跟着人家学习，不说他了，反正也没到。”
苏清戈，“老师，我真没骗人，昨天我是打算来的，我都到楼下了。”
“然后遇到了一个晕倒的人，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然后，这样，那样。
手舞足蹈地将昨天她非常戏剧性的经历描述出来了。
黄景钺，“真的，假的？”差不多已经醒了，她这心底还是善良的。
苏清戈，再次发誓，“当然是真的了，我又不是傻，知道您是为了我好。”
“虽然我有时候觉得我现在这样真的挺好的，不是每一个人都需要站到山顶，下面的路既然还存在，总需要人继续走的，我不介意那个人是我。”
坐下，撑着下巴，叹气，“老师，你难道不觉得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太复杂了嘛，我不喜欢那些要把自己装得像个得体的大人，在人际交流的场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太累了！”
就桌上的本子，轻轻敲她的脑袋，“你呀！”
“那是你修炼的还不够。”
“站得越高，能力越强，做自己的机会就更多，你需要附和的人就越少。”
“这次的开题报告写得好不错，论文好好写，争取这一个多月内发一篇出去。”
“听到了吗？”
“哎~”苏清戈，“知道了！”
“像我这般爱你，就该学会放弃，让自己卑微到土里……”
陌生号码，应该就是医院那大爷。
苏清戈把手机的页面给黄景钺看，“老师你看，我没有撒谎吧，那个大爷给我打电话了，我让他给我作证。”
黄景钺接过手机，示意她闭嘴，接了电话，没有院长的端方有道，只有怕孩子被骗的家长。
“喂，你谁呀？”
叶彬看了一下手上的手机号码，没有打错，怎么是个男声传来呀，是她的同学嘛，就是有些没有礼貌，“我找这个电话的主人，我是她昨天救的那个大爷，我叫……”叶彬。
名字还没说出来。
就听到黄景钺的声音传来，“我管你叫什么。”
“大爷，你也知道是人家小姑娘心里善良好心救了你，没要你医药费，还照顾你一晚上。”
“还不够呀？”
“怎么，你还要她给你养老？多大年纪了，要点脸行吗？”
“你也就是看到她心地善良好欺负，换做别人，都不一定救你，还不知足？不要这么为老不尊。”
“还有，不要卖惨，联系不到家里人，就找警察，找国家，她又不是你的谁。”
“她是我们家的闺女，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打电话骚扰她，我管你多大年纪，一准给你找个地方养老。”
“老东西，你别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
电话那头的叶彬拿着手机呆愣在原处，还从来没有，这么，被指着鼻子骂过，一时有些脸红，臊得慌，这次确实是他有失体统。
也不怪小丫头的爸爸这么生气。
就是说得太快了，一点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
可惜了，他那没用的孙子，回来太晚了。
缘分，就是这样。
既然小丫头也不来了，他还待着这医院有个什么劲，换了病号服，自己就回去了，也没想着给叶轩留个消息。
等叶轩回来，只有空荡荡的病房，无奈，办理了出院手续。
爷爷，真是的，脾气还是这样，独来独往，一点没有做老人的自觉。
——
黄景钺一股脑地说完，苏清戈伸手想要阻止的手也尴尬地放下。
黄景钺站着看着她，“怎么，你还要上赶这帮人家？”
“清戈，你是一个女孩子，女孩子在外面要注意安全，不管对面到底是谁，是不是弱势群体，你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号码，我给你拉黑，删除了，不准再管了，听到没。”把已经删了号码的手机递还给她。
苏清戈，小声，“听到了，可是他帮了我，我还没跟他说句谢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