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愣了一眨眼的功夫,他眼珠子就亮了。
“接了。”
心里头默念一声,嬴牧半点没犹豫,把任务摁了下来。
他想好了,明儿个一早就奔阴阳家那帮人的地界,给月神把花送到,先把系统给的第一个活儿干利索了。
眼下他太缺东西来提自己的本事了。
一半是为了自个儿能站住脚,别哪天让人随手捏死。
另一半是为了给大秦把命续上。
系统甩出来的任务,简直就是瞌睡碰上枕头。
等把这活儿干完了,想来那奖励也糊弄不到哪儿去。
转头就是第二天。
嬴牧为着把系统派的差事办妥,早早就让府里的管家给拾掇出来一捧花。
从头到脚收拾利索以后。
他迈步出了自家府门,往咸阳城东头那条大街上的阴阳家驻点——阴阳阁,寻过去了。
一刻钟的工夫。
嬴牧的马车就在阴阳家那馆舍门口停稳了。
抬头一瞅,门匾上“阴阳阁”三个大字正挂在上头。
嬴牧点了下脑袋。
阴阳阁两扇大门就那么敞着,门口好像连个站岗盯梢的人都没留。
嬴牧转了下念头,心说以阴阳家现在的做派,这倒没什么好稀奇的。
眼下阴阳家跟大秦的关系热乎得很,在国都里头压根用不着把弦绷那么紧。
傍着大秦这棵大树,只要不是存心作死的货,谁敢来触阴阳家的霉头。
至于平头老百姓,更没那个胆子往这阴阳阁里头迈一步。
倒不是里头藏着什么吃人的凶险。
相反,这阴阳阁里头,阴阳家那帮人压根就没布置半道机关。
嬴牧没再多寻思。
脸上啥表情也没有,迈着散漫的步子就溜达进去了。
他前脚刚踏进去。
迎面就瞅见大司命风风火火地过来了。
她来得急,嬴牧有那么一刹那觉着大司命不至于真撞上自己。
索性他就把脚给刹住了,想躲开这一下。
可没成想。
怕什么来什么。
砰!
跟大司命撞了个满怀。
嬴牧怕被撞个屁股蹲儿,身子比脑子快,一只手赶紧把花挪开,另一只手就要把大司命往怀里头带。
他没提内力,因为他瞧出来了,大司命这模样是琢磨事琢磨走了神,身上没带功夫。
可大司命一霎那就惊醒了。
她粉脸一沉,浑身嗖嗖往外冒凉气。
“谁?”
大司命压着嗓子喊了声,身子一拧就往后飘开了。
紧接着,一双眸子带着提防扫了过来。
嬴牧见她反应这么快,心里头暗叫一声可惜。
瞧大司命跟防贼似的盯着自己,嬴牧反倒不急着自己先开腔了。
他低头扫了眼手里的花,没被大司命这一撞给报销掉。
嬴牧这才脸上挂了点笑,不紧不慢地来了句:“大司命,您这是要奔哪儿去?”
大司命听着他问话。
又知道自己刚才是想事想深了,差点把人给撞了。
眼前这人把话头一岔,给了梯子,大司命也就顺坡下了驴。
她这才拿正眼细细打量起嬴牧来。
就这一打量,大司命直接看傻了。
“这通身的气派,这风流劲儿!”
“眉毛是眉毛眼是眼的,俊得没边了!”
“天底下还能长出这么俊、这么勾人的一张脸?”
大司命脸颊上腾地就飞起两团红晕,心里头像揣了只兔子似的咚咚乱蹦,眼珠子亮得吓人。
她盯着嬴牧,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嬴牧看她眼神直勾勾的,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是被自己那满格的脸给勾住了。
他想起自个儿今天是奔着月神来的。
干脆迎着大司命的眼,嗓门抬了抬。
嬴牧出声招呼:“大司命,大司命?”
大司命被这两声给拽回了神。
“我这是怎么了?难不成真动了念头?”
大司命心里头一阵兵荒马乱,赶忙把那股子慌劲给压下去了。
想到刚才自个儿犯的花痴样,大司命脸一抹,换上了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你是?”
大司命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层淡然,可眼前这人,她总觉得哪见过,偏就想不起来了。
嬴牧见她总算醒过神来,又听着她问话。
眼中亮光一闪,声音爽利地回道:“我是嬴牧!”
“嬴牧?”
大司命脑子骨碌碌转开了。
“原来是嬴政家那第八个小子!”
“可他怎么能长这么俊?”
“光拿眼扫这一下子,那股子勾人的味儿就把人心里搅得乱七八糟了!”
大司命偷摸乜了嬴牧一眼,嗓子眼里咕哝着。
“大司命,您念叨什么呢?”
大司命声儿太小,嬴牧又没专门竖起耳朵听,一下子还真没听清她嘟囔的啥。
“嬴牧公子,您这一大早的是……?”
大司命瞅见他手里捧着一捧花,闹不清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心里想,这位爷是不是摸错门了?
这儿是阴阳家在咸阳的据点,又不是喝花酒找乐子的地界。
大司命可是门清,阴阳家这帮人,没谁跟这嬴牧打过半毛钱交道。
可转念一想。
大司命脸上就古怪起来了。
“难不成这嬴牧是想追我们阴阳家的姑娘?”
“他这胆子可够肥的!”
“这花是给月神预备的?少司命?还是冲我来的?”
大司命眼底亮了一下,心里头竟生出点儿盼头。
“万一真是送我的,我该不该把这花给推回去呢?”
大司命刚想到这儿,脸上又有点挂不住了。
她正要张开嘴再问嬴牧来意的时候。
嬴牧的话音先一步撂了出来。
“大司命,今儿个我是来拜会月神大人的,不知道月神可在?”
万一月神今儿个外出没在,他就只能改天再上门了。
大司命一听他是奔月神来的,心里那点小火苗像被兜头泼了瓢水。
不过。
这失落也就一闪而过。
跟着,她眼珠子转了转,嘴角一勾笑着来了句:“嬴牧公子这是想追咱们月神?”
嬴牧听她这么挤兑,只是嘴角挂着点儿笑,没搭这茬,也没否认。
“月神护法就在里头大殿里。”
大司命倒也不着恼,轻轻娇笑了一声,对嬴牧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