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蔓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会员卡？”
员工点头。
“对，女士，走会员价和积分结算都要先出示会员卡。”
姜蔓手插进衣兜，摸了两下，动作明显慢了。
邵凯站在后面踮着脚，声音都拔高了。
“姜姐，你别告诉我你没带啊？”
何芸也急了。
“不是吧，十二辆车都排进来了，你这时候掉链子？”
周岚的车窗半降着，脸已经沉下去。
“姜蔓，什么意思？你刚才在公司说得那么满，现在连卡都拿不出来？”
姜蔓喉咙动了动，额角明显绷紧。
她又换了个兜摸，像是临时忘了放哪儿。
我靠在车门边，安静看着。
她这反应，像极了没想到加油站会先验卡。
邵凯抱着胳膊，语气开始发冲。
“姜姐，你可别玩我们啊，我朋友圈都发出去了，说有人请全组加满98。”
“就是。”何芸往前两步，“大家车都开到这儿了，你不会就是嘴上装阔吧？”
周岚下了车，冷着脸走过去，压低声音却一句比一句重。
“姜蔓，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已经在车上跟总监提了你，说你有团队担当。你今天要是让我丢脸，项目的事你也别想了。”
姜蔓抬头看了眼周岚，眼底闪过一丝急意。
后面的司机已经开始按喇叭。
有人探头骂：“加不加啊？堵门口干什么？”
邵凯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要是拿不出来，趁早说，别把我们当猴耍！”
何芸也变了脸。
“十九块八奶茶你都拖着不转，我早该知道你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姜蔓被骂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忽然猛地把手伸进内侧口袋，啪地抽出一张卡，直接夹在指间晃了晃。
“谁说我没有？”
她声音一下抬高，带着恼羞成怒的狠劲。
“一群人跟催命似的，急什么？”
那张卡在灯下一闪，我眯了下眼。
白底蓝边，确实是东路加油站会员卡的样式。
邵凯立刻变脸，笑得比翻书还快。
“哎呀，我就说嘛，姜姐怎么可能没准备！”
何芸也赶紧赔笑。
“姜姐你早拿出来不就完了，故意吓我们是不是？”
周岚的脸色缓了，拍了拍姜蔓胳膊。
“年轻人，别卖关子。”
姜蔓把卡往掌心一扣，故意朝我看过来，嘴角一点点扬起。
我盯着那张卡，眉头慢慢拧起。
不对。
我从头到尾就没办过实体卡，一直都是绑定手机会员。
那她手里这张，是哪儿来的？
难道我真猜错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屏幕上弹出一条银行绑定提醒。
【您的会员账户于十八点零七分在东路加油站发起实体卡关联消费，如非本人操作，请及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