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姨是金牌育儿嫂，口碑全五星。
小满跟着她，不哭不闹，比谁家孩子都乖，全家都夸捡到了宝。
直到一次体检，单子上打红的箭头多了一倍。
同事皱着眉问我：像不像常年喝什么药的孩子？
我翻出她历届雇主的档案。
四个孩子，全都很乖，不哭不闹。
我盯着这行字，盯了很久。
直到小满在我怀里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喊了声 "好喝甜甜的"。
我浑身一冷。
.......
小满六岁生日前一周，我带她去儿保做年度体检。
抽血的时候她没哭。
“妈妈，琴奶奶说有糖，喝了就甜甜的。”
我摸摸她的头，没当回事。
结果出来后，我盯了三遍。
血红蛋白偏低，微量元素三样不达标，中性粒细胞比例也不对。
单子上打红的箭头，比去年多了一倍。
周敏凑过来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林晚，你女儿这指标，波动得不太正常。”
“像不像长期吃什么药的那种？”
我笑了笑，“她连感冒药都喂不进去。”
周敏没接话，把单子还给我。
“那最好不是。”
回家的路上，小满在我后座睡着了。
琴姨在门口接，先接过孩子，又接过我手里的包。
“林小姐累了吧，饭马上好。”
琴姨今年五十五，在我家干了六年。
家政公司的金牌育儿嫂，带过十几个孩子，档案上全是五星。
婆婆说她比亲妈还上心。
“小满，琴奶奶给你熬了营养糊糊。”
琴姨从厨房端出一碗奶白色的糊，小满眼睛一下就亮了。
“甜甜的！”
我皱了皱眉，“琴姨，小满晚饭吃了吗？”
“吃了吃了，这是加餐。”琴姨笑呵呵的，“孩子正长身体，光吃正餐哪够。”
婆婆从楼上下来，看见那碗糊，眼睛都笑弯了。
“还是琴姨懂孩子。小满，快喝，奶奶看着你喝。”
小满抱着碗，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我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夜里十一点，我被一阵哭闹惊醒。
小满又惊厥了。
手脚蜷着，浑身发抖，嘴里含含糊糊喊“奶奶”。
我抱她，她踢我；我拍她，她哭得更凶。
琴姨披着衣服推门进来，一把接过小满。
“哦哦，琴奶奶在，琴奶奶在。”
小满在她怀里，慢慢就不抖了。
不到两分钟，睡着了。
琴姨把小满放回床上，掖好被角，冲我笑了笑。
“林小姐睡吧，孩子认人，过两天就好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关上门。
她到底在喂什么？
周敏第二天又给我发了条消息。
“你女儿那个血红蛋白，我帮你问了血液科的老师。”
“他说如果不是血液病，就要排查摄入。”
排查摄入。
我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那罐营养糊收了起来。
“琴姨，小满最近先别喝这个了，我带去查查成分。”
琴姨愣了一下，“这不是……挺好的东西吗？”
“查完再喝，不差这几天。”
琴姨没再说话，低头擦了擦灶台。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第三天傍晚，我提前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