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通体黄色的烈阳落下山头。逐渐消失的阳光表明着又一天的结束。呼风高原上一队又一队的猎人带着他们的猎物返回各自的家。
然而有一个年轻的身影却格格不入地在一个地方拉弓,瞄准一个不见底的小山洞,丝毫不在乎即将到来的危险的黑夜。
一支队伍中一名猎人望见了那人,好心地呼喊道:“喂!那边的孩子,太阳下山了,危险的暗毒蝎要出来觅食了,快回家吧!不然小命难保啊。”
好心的提醒显然是被青年听到了,但是他只是放下弓,朝提醒他的猎人挥了挥手,示意其不用担心自己,随后重新拉弓瞄准他的目标。
好心的猎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队伍的同伴叫住了。
“阿牛啊,不用管那孩子,你才进队伍几天,自然不认识那孩子。他呀,是白水部的月夜冬,黄昏时分不回家可是他的特色,走啦,人家自有分寸,咱就别打扰他了。”
被叫作阿牛的猎人一惊,好奇地和自己的同伴说道:“什么,他就是那个连暗毒蝎都不怕的月夜冬?今天我居然能有幸见到。唉,可惜时间不早了,不然我高低得找他请教一下怎么对付暗毒蝎。”
说罢,阿牛又用羡慕的目光看了一眼月夜冬,随后跟着大部队离开了。
远处的月夜冬自然是听不清他人的赞美之词,不过他并不在乎,因为他现在可是在干狩猎暗毒蝎这等危险的事情。
所幸,月夜冬今天的目标没有让他等太久,刚才那支狩猎队走了才一会儿,月夜冬盯着的那个洞穴中便有了些影子。
若是常人,自然是看不清两百步远的山洞里的情况。但月夜冬显然不是。
月夜冬有一双独特的天蓝色双瞳,这让他能将远处的事物看得清清楚楚,很快便自我提示道:“来了。”
月夜冬的低语声一停,手中特殊的箭矢便射了岀去,精确无误地射中一只刚从洞穴里爬出来的巨大黑色蝎子的中眼,直插入其头部深处。
如此突然的致命攻击让这只暗毒蝎发出了痛苦的哀鸣声,疯狂地甩动自己的尾巴和钳子。
见自己的攻击命中,月夜冬十分高兴地说道:“好,马上又是十几枚金币到手。”随后继续拉弓射箭,准备如法炮制,去射这头暗毒蝎的另一只中眼。
受了致命一击,暗毒蝎自然不会坐以待毙,马上转身朝洞内钻,其仅存的中眼却刚好对上月夜冬预设的位置,也被月夜冬的特制箭矢射穿,再次疼得狂叫。
月夜冬看着那头上插着两支箭的暗毒蝎,知道今天也是收获不小的一天。
然而月夜冬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因为这呼风高原上可不只一只暗毒蝎。就月夜冬射两箭的功夫,少说也引起了周围快十只暗毒蝎的注意,让其朝这里跑来。
不出月夜冬所料,没一会儿便有好几处地方出现了朝此地狂奔的暗毒蝎,速度之快,竟卷起些烟尘。
月夜冬看着朝此地跑来的暗毒蝎,却是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微微一笑,喃喃道:“跑的是快,可惜还不够。”
随即月夜冬瞥了一眼那只被自己偷袭的暗毒蝎的洞穴,确定那只受了致命伤的暗毒蝎失血过多死了,便立刻跑进去,用最快的速度切下暗毒蝎最珍贵的尾针后,撒腿便跑。
月夜冬虽然速度略逊于一众暗毒蝎,但好在给自己预留了一些距离,让那些暗毒蝎没办法立刻追上。
月夜冬就这么被暗毒蝎群追了一段时间,一直被追一条宽阔的大江,江边停着一小舟,是月夜冬准备好的。
“拜拜了,各位蝎子。”
月夜冬回头戏谑地大声喊道,随后跳到小舟上,很快便划离岸边,朝对岸而去。
一众尾随的暗毒蝎追到岸边,纷纷停了下来,只能发出阵阵愤怒的吼叫声后悻悻而归。
月夜冬很快便漂到了对岸,朝远去的蝎群看了一眼,长舒一口气。
暗毒蝎不会游泳,更不会自己跨过这么宽的江面,这便是月夜冬用来保证自己安全的重要手段。
摸了摸那包好放在怀里的暗毒蝎尾针,确认其没在路上跑丢后,月夜冬满意地笑了笑,轻松又愉悦地朝自己住的地方跑去。
月夜冬跑了一段时间后,便看到了一个不小的部落,那便是他居住的白水部落。
“汪!汪汪!”
一声响亮的狗吠声传来,随即便有几名青壮年拿着武器从部落里跑出来,但看到是月夜冬,便纷纷放松了下来,让月夜冬快些进部落休息,因为深夜还要他值班。
月夜冬自然没什么意见,快步跑到了部落边缘的一个帐篷,和帐篷旁拴着的马匹打了招呼后便进帐篷了。
一进帐篷,月夜冬便看到了自己的父亲,月夜霜。
月夜霜此刻正在制作些马具,听到帐篷被掀开的声音后,回头看去,看到是自己儿子,便放下手里的事情,面带着微笑走了过去,问道:“今日的收获,想来也不小吧。”
说罢,月夜霜还朝自己的儿子挑了挑眉。
月夜冬看着自己的父亲还是这般,不由地笑了笑,将背包丢在地上,并从怀里取出暗毒蝎尾针,说道:“和往常一样的收获。”
月夜霜接过暗毒蝎尾针两眼风光,仔细端详,时不时发出些贱贱的笑声。
“好好好,今天的尾针成色可以说是这儿天最好的,想必等那北驹商会的商队过来,我们可以多卖几枚金币。”
月夜冬一边脱下身上的毛皮外套放在一旁,一边说道:“几枚金币而已,老爹你至于笑成这样吗?”
月夜霜将尾针还给自己儿子,“语重心长”地说道:“钱嘛,不寒碜,多攒些,没坏处。”
月夜冬呵呵一笑,不再说什么,只是拿着尾针向卧室走去。
月夜冬到了卧室,从床下掏出一个不小的箱子,将其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暗毒蝎尾针,是月夜冬一家这一个季度的收获。
月夜冬端详了一下手中的尾针后,便将其丢了进去,随后合上箱子,离开卧室去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