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僵在原地。
辅导员的脸色有些尴尬。
“沈瑶，你妈妈刚才来找我了。”
他把我的申请表推回桌边。
“关于你申请励志奖学金的事，可能有点问题。”
我盯着那张表。
“什么问题？”
“你家里条件并不困难。”
辅导员斟酌着措辞。
“你爸爸是沈教授，你妈妈是知名心理咨询师。”
“这个奖学金，是留给真正有需要的贫困生的。”
我猛地转头看向妈妈。
“我需要这笔钱。”
妈妈叹了口气，站起身。
“老师，您也看到了，这孩子对金钱的执念有多深。”
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病人。
“我们在物质上从没亏待过她。”
“每个月给她姐姐多少，就给她多少。”
“是她自己虚荣，非要买那些名牌包和化妆品，钱不够花就来申请贫困补助。”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没有！”
我指着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校服。
“我哪里有名牌包？哪里有化妆品？”
妈妈眼神悲悯。
“你那些东西，不都藏在宿舍的柜子里吗？”
“你姐姐亲眼看到的。”
她转头看向辅导员。
“老师，名额让给真正需要的同学吧。”
“这孩子，我带回去好好教育。”
辅导员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带着鄙夷和防备的眼神。
“沈瑶，做人要诚实。”
“把表拿回去吧。”
我站在办公桌前，浑身发抖。
“老师，你可以去查我的消费记录，可以去搜我的柜子。”
“我真的没有！”
“够了！”
妈妈厉声打断我。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她走过来，用力攥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
“跟我出来。”
我被她半拖半拽地拉出办公楼。
到了没人的角落，她猛地甩开我。
“沈瑶，你长本事了？”
“学会装穷骗学校的钱了？”
我靠在墙上，看着眼前这个生下我的女人。
“你为什么要断我的路？”
“因为你不配。”
她理了理大衣的下摆，声音冰冷。
“你不服管教，自私自利。”
“那八千块钱给你，只会助长你的贪婪。”
她盯着我的眼睛。
“你什么时候学会感恩，什么时候再来跟我谈钱。”
我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感恩？”
“感恩你用一万块钱养出沈雪的优雅，用两百块钱逼出我的下贱吗？”
啪！
一个狠狠的耳光甩在我脸上。
耳朵里一阵轰鸣。
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你这个畜生！”
妈妈气得浑身发抖。
“你姐姐那么优秀，你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你再敢在外面败坏家里的名声，我让你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
她踩着高跟鞋走了。
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脸颊肿得老高，火辣辣地疼。
手机震动起来。
是班级群的消息。
我点开。
妈妈用我的账号，在群里发了一段话。
“对不起大家，我因为虚荣心作祟，谎报家庭情况申请贫困奖学金。”
“感谢我妈妈及时发现并阻止了我。”
“以后我一定改过自新。”
群里瞬间炸了锅。
“天呐，沈瑶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居然这么虚荣？”
“连贫困生的救命钱都抢，太恶心了吧。”
“她妈大义灭亲啊，心理咨询师就是不一样。”
我看着那些疯狂滚动的消息。
手指一点点收紧。
郑煦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
“你们放屁！沈瑶连饭都吃不起了，她哪来的钱买名牌？”
“她妈根本不给她生活费！”
群里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辅导员发了一条消息。
“郑煦同学，注意言辞。”
“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蒙蔽。”
我立刻给郑煦发私信。
“别说了，撤回。”
郑煦秒回。
“凭什么撤回？他们凭什么这么欺负你！”
“我明天就去院长办公室举报她！”
我看着屏幕，胃里的痉挛再次袭来。
“郑煦，算我求你。”
“别管我了。”